“算算日子是到时候了。”
朱见深允了兄弟请见,抱着朱令仪往西次间去见兄弟。
“令仪也在?”德王叙了礼,见着长兄手里的孩子就笑了,多亏她,礼部那些人才在封赏上松了手。
“见过宸妃殿下没有?”朱见深张口便问。
“见过了,母亲一切安好,还让我好生做事,不要给长兄添麻烦。”德王态度恭谨。
说来也巧,德王的母亲是万宸妃,正好和万贵妃一个姓,他还想着要是万贵妃和侄女拉个关系,好歹有人能帮他说句话。
可惜两家实在没关系,母亲当年和贵妃周氏,也就是如今的太后争得厉害,他还是钱娘娘抚养的,竟不好转圜。
再有一件要紧事,天顺末年,先帝一度生出易储的心思,为的就是钱娘娘的将来,偏偏不成,他对着长兄不得不谨慎些,实在不好乱攀关系。
好在长兄并未在意,对他们这些兄弟还算和煦。
“弟弟这一去,千头万绪的,用度上怕是颇有些不凑手,想请求皇兄暂且不要叫停供,好歹白熟粳米、精盐这些东西留下,等弟弟的庄田出产后再停。”
朱令仪听愣了,关系这么好吗?还是她这个叔叔自来熟,怎么听都是来讨要好处。
更让她不理解的是,她父亲,十分轻快,毫不犹豫的就应了。
“如今你食多少?且照例供给。”
这么大方?!
朱令仪不知道应不应该介意,她能获封公主,便是依赖这份大方,既能对她这个女儿大方,对弟弟又怎么会小气?
可是。
还是很不爽啊!藩王不就相当于分家了吗?家产都分好了,难道不能管自己的开销?
居然还可以讨好额外的好处吗?
朱令仪小小的心灵感受到大大的震撼,最终,在将来的某一天,这也成为了她的策略灵感。
……
见完德王,朱见深那点放松时间过去,又查起案件,为天下事忧虑。
“如今阁臣,任事勉强。”再加一人更好。
虽说水旱灾害流民等问题,应对不得轻率,可是朝中吵吵嚷嚷,一直没有定论,到底是阁臣不力,不如从前李贤在时。
推谁入阁能担事?
朱见深拿案件敲着手心,将朝中大臣一一审视,很快便全数排除,反而是想到一个不在朝的人,认定其能担重任,随即便拟旨将人召回朝中。
————
朱令仪早就去一边继续观察沙漏了,确定现在不能拆,她恋恋不舍走到一边,拿着玩具遮掩,开始查探系统。
昨儿说完新手指引,系统的智能就再度下线,变回沉默的面板。
右上角有个隐蔽的小问号,使用相关问题都能在这里找,作为现代人倒是不觉陌生。
她将注意放在兑换物品栏,仔细阅读了相关内容,总结出几条规则——
一、兑换物会根据任务进程解锁,任务进程推进至前一量级会进行解锁。
二、伴随进程提升,兑换物价值也会相应提升。
三、个人方向一旦锁定不可更改,但初始若有多个方向,可自行选择。
“呀!”朱令仪呲牙,可恶的系统!
原来除了机械,她还可以选学生方向,只是没有新手指引过期了。
怎么想学生这个方向的东西都比机械普适性强,不至于这么难入手。
看看那些珠子齿轮螺丝的小零件和扳手起子锉刀的基础工具,她怎么才能用上?
更不要说由于身份带来的连锁反应,她没完成个位数及十位数的小任务,就直接跳到百位,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不过……
朱令仪转念一想,要是没有初始偏移值,兑不出东西让那碗符药砸了,她如今还在不在都难说。
走一步算一步吧,总不会比没有面板更糟了。
方向摆在这里,朱令仪想要见一见工匠或者工坊,了解这个时代的加工水平,就恢复了探索活动。
奈何离开内宫范围还是太超过,即便是张保母也不会放任,计划便一再失败。
二月里,入宫不久后,德王正式就藩济南,朱见深亲自送他离京,转天,朱令仪就听说,周太后的两个兄弟分别被封了庆云伯和锦衣卫指挥使。
太大方了!
朱令仪彻底将这个标签贴到父亲身上。
“令仪在想什么?”朱见深低头看女儿。
不知为何,这孩子眼前的字纸很有兴趣,好似真能看懂一样,十分有趣,他便忍不住取一些折子回来,倒叫司礼监那几位奉承他勤勉。
不过令仪一向聪慧,说不得真能认几个字,朱见深教学的兴趣起来,翻找半天,摊在女儿眼前,指着最简单的那个字。
“看这里,这是一……”
朱令仪依旧不认可朱先生的教学水平,但为了神童人设,勉力配合。
好在朱见深知道不能贪多,只教了一二三,便放过孩子自己去完成画作。
咬着饼的朱令仪忍不住想起笑话,有一人认字,学了一二三后,便觉得自己领悟关窍,说自己会写后头的数,下手便划出四条横杠来,朱先生倒是不怕出这种事。
好歹她还记得人设,并没有去表演这个笑话,打击朱先生的热情。
但如此教学,她在乾清宫待的时间越发长了,宫人们对她的出没更是习以为常,竟连大臣入内面圣也没有想起她。
俗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朱令仪最近日程固定为——
早间散步“锻炼”,上午自由探索,下午和朱先生教学互动。
如此消耗下,白日的睡眠越发碎片,随时随地都能小睡一场。
这天她手里抓着七巧板,困意来袭,随意一靠便沉入梦乡。
那边,新请回来的阁臣面圣,无关人等退出避让,何奶娘这才发觉,公主似乎还在里头!
朱见深已经和商辂同行入殿,欲以实事请托,行至桌案前取了案卷。
“商先生请看——”
“去岁水旱灾害,如今依旧要罗唣核查灾伤,蠲免赋税,赈济钱粮之事,二月李震奏捷,苗地又要安置,再有荆襄流民依旧没个论断。”
听着皇帝缓缓道来,商辂并未推诿,径直接过案卷看起来,他既回来,便有所预料。
朱见深又是一叹,“陈先生少奏事,彭先生刚直却不长实务,刘先生文辞倒好,竟无一人可分担社稷之重。”
内阁不力,所以把你商先生请回来了。
商辂沉默看完,告罪,“臣请取奏书一览。”
朝中大臣到底怎么做事的?竟让皇帝把他这在家闲住多年的人起复了。
朱见深也不找太监取,转身便要往架格上拿来,腿却忽然碰上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下意识一低头,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睡在这里?”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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