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至夏坐在床边,陈离伤站着替他擦头发。
盛至夏一会儿把手伸进他的衣服下摆摸摸他的腰腹,一会儿用脑袋蹭蹭他的肚子。
他的视线往下一扫,瞥见了柜子底部的兔子布偶。
他和陈离伤的共感物。
这些天来共感值已经增长了很多,盛至夏现在才想起来要试试,他和兔子布偶的共感程度。
盛至夏伸手把兔子布偶托在掌心。
他和陈离伤发生了错位共感,之前他们认识的时候因为关系不亲近,谁都不敢多碰一下兔子,怕自己的触碰让对方共感。
而现在盛至夏不用在意那么多了。
他和陈离伤都已经这么亲密了,每天睡在一张床上差不多哪里都碰过了。
盛至夏捏一捏兔子的手臂,陈离伤低头看他。
共感值增长到85%,盛至夏现在触碰兔子布偶,已经有了十分明显的共感。
而陈离伤,也能从他的触碰中发生100%的共感。
看来,错位共感会因为他们共用一件共感物持续存在。
那么……
盛至夏狡黠地笑笑,托着兔子布偶亲亲了它的嘴唇,然后把它按在自己胸口,抱着它。
盛至夏也同时产生自己被人按着脑袋抱在怀里的感受。
倏地,盛至夏想起之前某个晚上,他躺在床上感觉到的和现在相似的异样。
盛至夏猛然意识到,那时是兔子布偶和他发生了共感。
而能触碰到布偶并让他发生共感的人……
“陈离伤,你是不是对布偶做了奇怪的事情?”
陈离伤面不改色:“比如?”
“这样抱着它,亲它,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
盛至夏写文时可做了不少次“进修”,广播剧和网文里各种各样害羞的事情没少看,知道不少陈离伤可以做的“奇怪”的事情。
但他说不出口。
盛至夏憋着气,推开陈离伤背着他窝在被子里。
“你今天不许和我睡一起,出去……”声音闷闷的。
陈离伤当然不答应,从他身后靠过去,使出最常用的那招,绑住盛至夏的手臂,抬腿压着他。
盛至夏根本没力气挣脱,哼哼唧唧地闹了一会儿,被陈离伤吻住颈侧,安分不动了。
陈离伤含着他细嫩的一块皮肤碾磨,鼻息间是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浴液的香气,淡淡的好闻。
他的呼吸有些着急地喷出来,落在盛至夏身上,烫得他又紧张又期待之后会发生什么。
一会儿,陈离伤喘着粗气在那里轻咬了一下,盛至夏痛得皱眉:“你咬我,我不要你亲了,走开。”
他刚要推开陈离伤,陈离伤却突然猛地起身下床,去了卫生间。
“他干什么去了?”盛至夏摸了摸脖子上刺痛的那块地方,“肯定留下痕迹了。”
“不管了,我要睡觉。”
盛至夏闭上眼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中慢慢睡了过去。
就要失去意识的瞬间,盛至夏迷蒙地想,陈离伤不是洗过澡了吗,怎么这会儿又去浴室里了?
短暂地休息几天,为了“启明杯”的决赛,项目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情绪树洞”功能的添加和软件的优化,研究“启明杯”往届获奖作品,分析其产品优势,也要为决赛的答辩准备问题和材料。
任务繁重,盛至夏每天很长时间待在研修间。
陈离伤却很少来这里,每天很早起床,很晚回来。
盛至夏见到他的时间变得很少。
8月17日上午,项目组所有人聚在研修间。
这天是“启明杯”公布决赛名单的日子。
洛远在电脑前刷新邮箱,段荀荀一边擦桌子一边往屏幕上瞅。
洛远再一次刷新邮箱,语气微凝:“邮件到了。”
“快看看。”
一群人围上来凑在他的电脑前。
洛远手抖得好一会儿才点开邮件,他们在那一刻屏住呼吸。
然后,热烈地欢呼起来。
“有我们,心途突围队,一共二十支队伍,我们是全国第五!”
“太棒了我们……”
“决赛,我们来了!”
盛至夏理所当然地和陈离伤紧紧抱了一下,然后又和其他人拍手欢呼。
假期的集中任务告此段落,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开始休假了。
盛至夏提着一大兜好吃的回了公寓。
陈离伤没跟他一起回来,坐了一辆出租车说是有事要去公司。
盛至夏待在自己房间里,捧着零食看小说。
到了下午,他发消息给陈离伤,问他晚上回不回来,想吃他做的饭。
陈离伤很久才回复,他不回来,让盛至夏自己去外面吃饭。
房子里空荡荡的。
盛至夏开了灯,独自一个人觉得孤单。
他认为陈离伤又在冷落他。
盛至夏心里闷闷的,沉默地走去陈离伤的房间。
他想找找上次随手装在陈离伤背包的一个盲盒,又不知道陈离伤把那个背包放在了哪里。
他四处看,最后在衣柜的架子上找到了那个背包。
陈离伤为什么把包放在这里,就像是,不想让别人找见一样……
盛至夏因为沮丧,没力气地坐在床边,拉开背包在里面翻找。
然后,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盒子。
“这是什么?”
盛至夏奇怪地拿出来,看见了硬的透明盒子里装着的巧克力,还有一张纸条放在里面。
盛至夏呼吸一滞,看清那张纸条上写着:
“离伤,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发现我喜欢你吗?我在公司里偷看你很多次,我们对视过的,我知道你也对我喜欢。来找我吧……”
手里的背包和巧克力一起掉在地上。
盛至夏回想这些天陈离伤早出晚归,对他冷落不愿意陪他的事情,十分自然地联想到一个词:出轨。
怪不得陈离伤会把这个背包放在这里,原来是要藏起这样的东西。
盛至夏的心脏像被人用力攥住,酸软而憋闷得厉害。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就是笃定陈离伤在外面有了别人,可能很快就会抛弃他。
盛至夏也不找他放在陈离伤包里的盲盒了,饿着肚子窝在自己房间里定定坐在床上发呆。
上次去元海市做志愿活动,他挡在陈离伤身前受了伤。
那时陈离伤说要和他分开的恐惧一直延续至今。
盛至夏有些病态地害怕着这两个字,害怕和陈离伤分开。
他甚至不敢直接问陈离伤,害怕听到令他恐惧的那个答案。
他也不敢耍脾气折腾陈离伤,害怕他一生气真的再也不要他。
晚上没吃东西胃里难受,眼眶也酸涩发红,盛至夏躲在床角,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做别的事情,捂着肚子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将近夜晚十二点,陈离伤才回来。
他走回他的房间,床上没有盛至夏,卫生间也没有。
陈离伤绕到盛至夏的卧室找到了他。
黑漆漆的,盛至夏没有开灯,就这样闭着眼睛趴在被子上。
不知道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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