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禾二十二年,寒食。
舒絮给爹娘立了碑,她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放到他们的墓前,连磕三个响头后,她挺直腰,“爹娘。我又来看你们了。”
“不知你们二老在地下怎么样了,许久都未给女儿托梦了。”泪水在眼里打转,她刚到云陵时总是夜夜都梦见爹娘。
那个时候的她在京城没有一位亲人,感觉自己像一颗浮萍,随风而定。
她拭去泪水看向墓碑上的字,哭笑道,“我现在过得很好,小雨姐姐也在我身边。“她望着两块墓碑,语气很幸福,“我身边有了很多让我活下去的人。”
舒絮祭奠完收拾好东西走出林子,她告了假,特意在寒食节来祭奠爹娘。
无人知晓她在这里。
所以但她看见站在马车旁的方非鹤时,舒絮一脸震惊。她走上前,“少爷,你怎么在这?”
舒絮被封为尚琴后按律早已不会这么称呼方非鹤,可她叫习惯了。一时让她称呼方非鹤别的,她还有点不适应。
方非鹤拿过她手里的东西,“我去九原半点事情,顺路经过这里。”别开头,不想被舒絮看穿。
他是特意在这里等舒絮,前几日他就知道舒絮告了假,又临近寒食节。方非鹤立马就猜到舒絮休假要做什么,一路护送舒絮到这里。
一眼识破方非鹤的谎言,舒絮也没揭穿他。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这么巧,那我们刚好顺路一同回京?”问道。
方非鹤点头,眼睛四处张望。扶舒絮上马车时,低下头轻轻勾起嘴角。
微风掀起马车的帘子,九原和云陵的春天在同一时刻来临。山野里有许多鲜花,次第绽放。
舒絮有些累了,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休息。风吹动她的衣裙,一缕发丝抚过舒絮的眼,她感觉眼皮有点痒缓缓睁开眼,一朵桃花巧逢其时落在她的怀里。
她捡起衣裳上的桃花,抬眼看向马车外。一大片桃花林蓦地映入眼帘,微风里裹挟着桃花淡淡的花香。
方非鹤在马背上往后转头看向舒絮,风吹过女子的脸庞,用桃花给女子上了妆。这一幕,女子与桃花一般美好。让人移不开眼。
女子的眼眸轻轻上挑,对上他的眼眸。
方非鹤:“……”
舒絮:“……”
反应过来的方非鹤立马转过头。
舒絮轻笑一声,拿着手里的桃花坐回马车里。
***
回到京城,方非鹤把舒絮送回府,自己急忙跑去忙店铺的事。
舒絮目送方非鹤离去后,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息。接连几天赶路,她有些累了。躺在床上舒絮,渐渐闭上了眼睛。
“小絮!小絮!……”
意识朦胧时,舒絮听到有人在叫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感觉光刺眼,她用手挡住阳光,睁开眼睛。
不对?!
舒絮猛地撑起身子,四处张望。她不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休息吗?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是谁在叫她?
她看了自己的手,感觉手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但又说不出到底那里不同。
“小絮!”那道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舒絮顿时就反应过来这是她娘的声音,可是她娘不是自己……
舒絮还未想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任莲蓉已经走到她面前把她人从地上拉起来,“小絮,怎么样?摔到没有?”关切,声音紧张。
摔?
舒絮终于想起来,自己七岁时和小伙伴玩不小心摔了一下磕到了头。没出什么打算,就是头上的包过了七天才消减下去。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终于反应过来那里不一样。这双手太小了,她这是……回到了小时候?
“小絮,你怎么了?”任莲蓉见舒絮迟迟一声未响,以为是她把脑子摔坏,霎时间就慌了,“小絮,别害怕。娘去给你找郎中。”
任莲蓉脸上的担忧,语气急切。让舒絮瞬间就哭了出来,她猛地死死跑住任莲蓉大声哭了出来,“娘!娘!……”声泪俱下。
她终于又见到娘了。
“别怕,别怕。”抱着舒絮轻轻拍打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别怕,娘在这。娘在这……”
“娘在这。”
一声声重复的“别怕”和“娘在这。”
让舒絮在任莲蓉的怀里放声大哭出来,“娘,小絮好想你。”她把头埋在任莲蓉的怀里,感受着母亲的温暖。
舒絮哭了一炷香的时辰,安抚好她任莲蓉片刻不敢耽误去请来村上的郎中给舒絮查看伤口。
郎中:“嫂子不必担心,小絮就是磕了一下。不打紧,我给你开点活血化瘀的药,敷上几日便可。”
任莲蓉接过药去屋里取铜钱给人,“麻烦你跑一趟,多谢肖郎中。”
舒絮的眼眸一直盯着任莲蓉害怕自己一眨眼,她人就不见了。
按照郎中的方子任莲蓉给舒絮敷上药,让她躺着好好休息。
傍晚,舒长秋干完田里的活回来。瞧见床上睡的香甜地舒絮,把任莲蓉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伤到没有?邻居告诉我,小絮哭得很伤心。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没时,就头肿了一块。请郎中看过了,你别瞎担心。”任莲蓉说完把饭菜端上桌,“先吃饭,声音小一点,让小絮再睡一会儿。”
舒絮再次醒来,没看见任莲蓉害怕大喊道,“娘!娘!……”
急急忙忙地从我们进屋,“哎,哎,哎。娘在这?醒了,做噩梦了?”她柔声询问,把舒絮抱进自己的怀里。
感受到安心的气息,舒絮抱着任莲蓉依偎在她怀里。
慢慢地舒絮也接受自己回到幼时,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每天跟在爹娘去帮他们干活,
半月后,玉门开了一所学堂。任莲蓉和舒长秋一商议,把舒絮送去了学堂读书识字。
盛夏,玉门的池塘里开出不少莲花,在风中摇曳。
玉门来了一位新小孩。
舒絮望着站在前面的骆听雨,手猛地攥紧衣裳。听到骆听雨向众人介绍自己,“我姓李,名叫雨。”
李雨。
一个很简单的名字,也让舒絮想起和骆听雨相处的时光。
重逢时她听到大家都唤骆听雨为骆大夫,问过她为何改姓?
当时的骆听雨不能暴露身份,告诉舒絮行医不问功名利禄,骆听雨不是她取的一个假名。
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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