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路眠上山的日子,路遥送他行至山脚:“兄长,你快走吧。”

路眠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遥妹,记得在我们约定好的地方等我!”

路遥“嗯”了一声,面上笑着催促他前行,鼻头却忍不住发酸,见路眠走进大门内,她才忍不住边走边擦泪。

走出宗门地界后,她又走进一片茂密的树林,随意依靠在一棵大树上,不知自己该去往何处。

半晌,她又兴致勃勃地从地上爬起:“对了,我去寻他吧!可兄长不要我寻……”

想到这,她又蔫了,索性爬上树去,沉沉睡去。

一连睡了两天,被鸟啄醒后,她浑身酸软,亦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下了树,忙往与路眠约定的地方赶。

两人约在一处偏僻的树林中,这树林中有一棵枯树,树干粗大,路眠与她便是相约于此树底下相见。

路遥见树底下无人,便误以为还未到相约之期,抬脚欲走,便瞥见树干上浅浅的划痕,她走近细看,正是路眠的字迹。

“遥妹,我修行尚浅,师父不许我频繁下山,此后我怕是不能常与你相见。今日前来,未曾见你,我便将物置于土中,日后你便常来此处查看便是。”

路遥叹息一声,暗自责怪自己没能与兄长见上一面,她依言蹲在地上挖掘,很快挖出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钱袋。

路遥起身将路眠所刻划痕废除,拿着这笔钱上街买了几个肉包子,填饱肚子后,她便开始东躲西藏,非必要很少出现在大街上。

如此过了两年,她也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常在山林间与野兔为伍,倒也还算快活。

翌日,她正喂兔子吃草时,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灼痛,手一抖,兔子不慎吓跑后,她欲追,但那股疼痛又从左腕传至右腕。

路遥撩开衣袖,见那两颗黑痣正在微微发红,她脑海中也被强行灌输了一种邪术,路遥了解过后,呢喃道:“什么啊,叫我去灭门?!认真的吗?”

她懒洋洋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朝着城镇中走去。

到了城镇中后,街上却空无一人,天空中打着闷雷,黑压压一片,路遥奇道:“人呢?今日人怎么这么少?”

一道紫色的雷炸响上空,大雨倾泻而下,路遥伸出手挡雨,随意找了个屋檐躲雨。

街上所有房屋都紧闭着房门,整条街只剩她一人,手腕处的黑痣越发疼痛,路遥难以忍受,只好冒着大雨前行。

刚跑出去又折返回来,她理了理自己的衣物,抬手敲响面前的房门:“你好?有人吗?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件事可以吗?请问你们知道墨府怎么走吗?”

房内无人应答,路遥又耐着性子敲响第二遍,还是无人应答,路遥只好跑到对街,又敲响了房门,依然无人回应。

她连续多次敲响多家房门,不出意料,无一人回应她。

她嘀咕道:“今日是怎么了?我有这么吓人吗?怎么谁都不想理我?”

无奈之下,路遥只好先往前走,但无论怎么走,她总觉得好似都在同一处徘徊,自己像是被关在一个狭小的地方出不去一般。

她跑动起来,踹开这些紧闭的房门,见到一群惊慌失措的人指着她道:“血!血菩提!血菩提杀人了!”

路遥低头,自己手里握着一把长剑,这把剑上沾满了血,一个又一个的人倒地,尖叫声此起彼伏,长街上全是尸体。

血液混着雨水流得到处都是,路遥丢下剑柄,急切地道:“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这些人根本不听她解释,而远处站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身旁围满了纸人,这些纸人则到处乱杀人。

路遥冲过去,质问道:“为什么?你是谁?快停下!”

血菩提轻蔑地望着她:“我?我当然是你呀,你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了吗?”

血菩提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这满地尸身的城镇,笑吟吟道:“看啊,这是我们最想要的,我们一骑绝尘了,整个修真界都是我们的天下了!你不开心吗?不高兴吗?”

路遥从她手中挣脱,眼泪滑落:“不,不!我从没有想过要嗜杀成性!”

血菩提目光霎时变得冷冽,静静地望着她,路遥正欲开口,身下一柄长剑当胸穿过,路遥失力倒地,血菩提轻一挥手,方才刺伤路遥之人登时毙命。

她蹲下挑起路遥下巴:“看到了吗?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让这些人闭嘴。”

大雨使路遥看不见前方之人,她只能低头望着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似乎对血菩提之话有些认可。

血菩提将她扶起,道:“我带你走吧,你走不出去的路,我可以带你走出去,从今往后,没人再敢忤逆你。”

路遥失了魂般同她前行,身后突然响起路眠的呼喊:“遥妹!遥妹!你要去哪?兄长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路遥猛地回头,见路眠正笑着朝她招手,路遥抓住血菩提道:“你瞧,是兄长!咱们去找他吧。”

血菩提眼中盈满泪水,哽咽着道:“兄长?”

路眠笑道:“怎么了?怎么哭了?遥妹是不是受委屈了?”

路遥与血菩提一同走过去,快要靠近路眠时,血菩提忽然转过身,道:“不,我不是一个好人,我杀了很多人,我早就不是你心中的那个遥妹了。”

路眠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伸手拍拍她的头:“说什么呢?兄长一直是你的兄长,而后才是道士,你这么些年经受的苦太多了,即使坏一点,也还是兄长的遥妹,我怎么会随着旁人来指责你呢?”

路遥与血菩提都忍不住流泪,血菩提更是哭得泣不成声,三人抱在一起,任这滔天雨水如何倾泻而来也无法将三人分开。

忽闻一声闷哼,路遥与血菩提同时抬眼,只见路眠被一剑穿喉,话都来不及多说,就倒地而亡。

路遥被这巨大的冲击力吓得愣在原地,直到路眠从她面前倒下,她才反应过来,跪倒在路眠身侧,撕下衣襟捂住路眠咽喉。

她抬头看向周围,分明还在下着雨,一个人也没有,那路眠是被谁杀的?没人能回答她,而身下路眠的尸身也已慢慢变得冰冷。

路遥忙将他抱起,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捂热,泪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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