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猫不知什么时候没猫影儿的,这时突然又出现跃停在了少年肩头。随后,一魂一猫都瞪着透亮的双眸凝视着老人,看到这可爱的一幕,老人不自禁又露出微笑,可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神色很快又忧愁了起来,眼神也逐渐失焦,一声叹息不自禁又徘徊在了周遭,似乎又道尽了这轮回中的无奈和忧哀。
情绪又突然转变,是因为魂的七情六欲没了本体这个载体,情绪是隐藏不住的,所以老人这种前后不一的状态,阴魂中属是常见了。
【奶奶……】
这一声清亮柔和的呼唤,霎那间就犹如迷雾丛林中的一声呦呦鹿鸣……让迷茫踟蹰的老人不仅觉得平和宁静,还有一丝莫名的期许攀上心头。
老人目光清明后落在了少年身上,并在从少年瞳孔中看到了自己已成魂的魂影,惊觉地同时又有些了然,于是她喃喃道:【其实这么看来,你跟我那小儿子还有些像,都是乖巧认真的好孩子……】一提到儿子,老人顿生欣慰和骄傲,但随即又很快暗淡了下去,老人的情绪比起之前的不安怅然,似是又多了丝迷惘,她说道:【其实,我是跟着我儿子来的……】
似乎是因为知晓了儿子的某件事情,而这件事又是之前轮回中从未出现过的变数,因此让老人陷入了沉思和迟疑。
在已知的定数和未知的变数之间,老人想不明白的是,后者是一直就存在只是被隐藏了,还是这变数真的只是从这一轮才开始的。
【那您儿子现在还在这里吗?】少年再次主动出声。
老人摇摇头,眼神飘渺地看向雨幕中的虚空,【我啊,本来只是想送送他的,他为了我的事一路奔波回来忙前忙后,忙完都没怎么休息又要奔波回去。我担心他路上出事,就想着能送到哪里是哪里,可没想到……】老人蹙起眉头,眼眸中有着心疼和痛惜,【他把车开进这个城里后,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累的很了,想要找个旅馆歇息下,但他却把车停在了这里,停了快两个小时也没闭眼,要不是后来接了个电话,我怕他是不是要看到天亮……】
老人言语轻缓,听起来就像是普通叙事一般,但双眸中的忧色却在一点一点的增加着。
少年轻声安慰:【他是刚失去了您,肯定很难受吧,过一段时间会好起来的。】
感受到少年的关切,老人无奈露出苦笑,【他是个好孩子,遗憾的是……他不是我亲生的……】说到这里,老人的眼神又飘渺了,像是穿过了时间长河,去找到那些永远让人不能忘怀的一幕幕。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可真像是电视剧啊……】在老人言语还未展开前,她身上的剪影影像便已经随着她的所想所忆发生了改变,【那年,有两个人贩子经过我们村时要丢弃一个快没气的奶娃娃,正好被我家老头子撞见,老头子年轻时候虎的很,不仅揍了那两人,还同村里人一起把人扭送进了派出所。】似乎是想起了那世世轮回中的爱人,老人脸上不自禁就流露出了眷念的神情。
少年被感染,也不由倾身凑的更近了些,好奇道:【然后呢?】
【然后啊,那两个人贩子虽然什么都招了,但可惜的是,娃娃只是他们半夜蹲一家福利院门口捡的,说丢娃娃的两人看着也像两个孩子,可具体长相什么的也没看清,只是以他们的经验看来,那娃娃的亲生父母可能还是未成年,所以娃娃才会被丢在福利院门口的。
就这样,虽然立了案,但若没有亲人来认领,娃娃还是会被送去福利院的,可这娃娃像是天生与我们有缘,只有我和老头子抱着才不哭不闹,那时就觉得啊缘分呐真是个神奇东西……
那个年代啊,我们那一片,人人都穷,但都会互帮互助,我们就找来大队干部帮忙和派出所商量,最后暂且同意让我们带养,我们也把娃娃当老来子珍惜着……】
虽然是一段艰苦的日子,但老人回忆的神情却是无比的温馨和满足,转眼看到少年眼中的纯真和尊敬,老人又露出了浅浅地微笑,她瞳孔中的少年模样在逐渐幼化,变成了她记忆中自家孩子娃娃时期的模样,【那孩子是真的又乖又懂事,我们有时甚至在想,希望他能一辈子这样跟我们生活在一起……】
话到此处,老人苦笑了一下,毕竟她如今轮回中的一生已然结束,当然知道生前种种已成定数。
少年此时也忍不住出声:【我想,他肯定也是愿意的。】
听到少年这么说,老人眼中却有了湿意,【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你猜,他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后,对我们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少年还未回答,老人便接着道:【他跟我们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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