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星毓跟在陈言诺身后进了山洞,借着前方火把传来的光亮,陈言诺雀跃的身影映在陶星毓的眼中,恍惚间,还有点眼熟……
这种雀跃,她在梁天青身上也看到过。
陶星毓抬手捂上了胸口,一股暖意从心口处蔓延,烙印处的一抹灵力波动轻轻绕着她的手指。
等在山洞外的梁天青也在同时抚上了心口,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庆方归满眼不解地瞥了她一眼。
“你不舒服啊?不舒服回去歇息吧,我在这里等我师尊就好。”
出于人道主义,庆方归决定“关爱”一下百岁护法,不然有什么不适她师尊该多担心。
“不必。”
可惜。
梁天青并不承她的“情”,搭在心口的手指微微蜷起,低头垂眸良久,才甩出了两个字。
白瞎!
她都多余问。
庆方归抓着扇子疯狂扇了几下,撇撇嘴往远离梁天青的地方站了站。
陶星毓对山洞外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她已经跟着陈言诺踏入了冰室中。
一如初见般,柏如杉依旧躺在冰床,不过她的气息十分平稳,双目紧闭,双手交握在小腹前,薄薄的唇也添了几分唇色……
“师姐她醒来了一会儿,和我说了几句话,就又昏睡过去了……”
陈言诺站在旁侧,抿了抿唇,看着双眼紧闭的师姐,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同陶星毓讲了一番。
今日她本是同以往来陪着师姐,就在她拿着干净的帕子擦拭柏如杉苍白的脸颊时,柏如杉的睫毛微微颤动,只有一刻,却没躲过陈言诺的眼睛。
随之而来的便是柏如杉抖了两下的手指。
陈言诺呼吸一滞,生怕惊扰了她,慢慢放轻了呼吸。
陈言诺发颤的手指轻轻摸上柏如杉的手,一时哽塞,喉咙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般,委屈难过涌上来咽不下去。
那一刻,她真怕这只是一场幻觉,一场痴心妄想。
好在,在她搭上柏如杉的手指后,冰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双眼。
带着一丝茫然看着厚厚的冰层,缓缓转向身侧人。
“诺诺?”
“师……师姐……”
陈言诺的声音抖得她自己都听不清,冰床上的师姐朝她微微笑了笑,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耗费了她太多的力气,柏如杉半阖着眼感受着自己沉重的身体……
她的灵力早已消失殆尽,如今的她不过是一具肉体凡胎……
这次的清醒已然花了柏如杉巨大的力气,她又昏睡了过去,陈言诺甚至没来得及同她诉说心底的委屈。
温水手帕铜盆“当啷”打翻在地,陈言诺也顾不上收起来,连忙朝外跑去找陶星毓。
“教主……”陈言诺紧紧攥着手指,颇为不安地搓着指节,咬着下唇看着陶星毓替柏如杉把脉,“我师姐她……”
“无碍。”
陶星毓缓缓收回手,先给陈言诺定了心。
“不必担心,大病初醒就是这样,体力不支,让她睡吧。能醒来就很不错了,待我一会儿写个方子,便抓药去吧……”
“好。”
陈言诺自是连连应下,只是陶星毓微微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
“教,教主?”
“言诺,你师姐醒了固然是好事,只是……”陶星毓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你师姐灵根尽毁,灵力散尽,你也知道的……”
这些,在陶星毓替柏如杉看诊时便告知过她的,柏如杉此刻不过肉体凡胎,甚至连玉清山脚下瞿城普通百姓都不如,脆弱的像易折的芦苇……
陈言诺聪明,明白她未尽之意,立在一旁,垂眸望着柏如杉。
“能捡回师姐的命已是万幸,言诺不求太多,活着才有可能,世间秘法繁多,总会找到修补灵根的办法,哪怕千山万水……”
陶星毓撩起眼皮看她一眼,随后站起身,抬手搭上陈言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言诺,世间偏执之人多会入魔,我教虽名为‘魔’却从不招魔修,邪门歪道终究不是归途,该说的话,我先说给你听,你知道怎么做,对吧?”
一抹不起眼的青色光芒顺着陈言诺的颈侧慢慢爬上她的耳垂,荧荧青芒在她白皙的耳侧凝成小小的蝴蝶印记,而陈言诺毫无所觉。
“缘若散时,莫再强求。”
“我希望我们不要走到反目成仇那一步。”
“是,晚辈陈言诺谨记教主教诲。”
“好了,方子给你,这兔子也给你,它生长在无想天,蕴养血灵草,你曾服用过血灵草,它会亲近你,对温养你师姐的身体也大有裨益……”
陶星毓不知从何处摸出来了纸笔,刷刷写了一张方子塞给陈言诺。
陈言诺收起方子时,陶星毓一翻手摸出了窝在弥蓝海睡大觉的兔子,跟着兔子出来的还有一只睡眼惺忪的幻灵。
陈言诺凭着本能双手接过血灵兔,看到这只略显熟悉的兔子,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陶星毓做的这一切太过突然,陈言诺愣神间,幽紫色的幻灵飞到她的头顶坐了下去。
“我要陪着兔子。”
幻灵如是这样同陶星毓传音。
“随你。”
一人一灵间的交流陈言诺毫无所觉,有些疑惑地抬手想要默默头顶的幻灵,却因为不敢冒犯而停留在半空。
“它也留在这里。”
“哦哦……”
就这样,陶星毓一身轻松的独自出了山洞。
没了幻灵在身旁嘀嘀咕咕,她还有些不适应呢……
只是这点不适应在见到梁天青后就消失殆尽了。
“天青!”
陶星毓裂开嘴笑着像倦鸟如归林般飞进了梁天青的怀抱里。
一侧的庆方归不乐意了。
“师尊,还有我呢,你最爱的徒徒在此呢。”
自从柏如杉醒来后,陈言诺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看着和以前沉闷的性子大相径庭,陶星毓极为不可思议地看着陈言诺傻笑着从身侧走过,没忍住“嘶”了一声。
敢情这姑娘不是闷葫芦啊……
只是热情得看对象,比如柏如杉……
日子转着转着,也就到了论道大会的日子,陶星毓和梁天青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三三两两聚集的仙门子弟。
陶星毓抬手轻轻揪了揪梁天青的袖子。
梁天青眼睛虽然一直看着前方,但心思一直挂在她身上,一有动静,便立时回了头。
“哎呦,转回去转回去……”
梁天青的动作在一众正襟危坐的玉清宗长老旁格外显眼,陶星毓连忙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怎么了?”
淡淡的声音在耳侧响起,陶星毓在蓼城听过不少奢靡的曲子,可她总觉得,梁天青的声音才是最蛊惑人心的曲子……
陶星毓抬手抓了抓莫名泛起痒意的耳朵,抬眼看了看站在高台前说着什么的安在知,小心翼翼地凑近梁天青,温热的唇擦过梁天青的耳朵尖,她却好似无知无觉,轻声道:“人好多哦……”
梁天青反手在宽大的袖袍下攥上了陶星毓的手指。
“别闹。”
安在知严肃的声音自身前传来,明明很近却又很远,远到陶星毓只听得到梁天青那句“别闹”,身侧的一切都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梁天青泛红的耳尖和溺死人不偿命的温柔。
“梁天青……”
“我们私奔吧。”
甩下一切,不顾一切,只有她们。
当然,她们并没有“私奔”成功。
被庆方归截胡了。
“你们去哪?”
陶星毓当然不可能告诉她要私奔,打着哈哈道:“随便逛逛……”
“那师尊你和我去擂台看他们斗法吧,我听说长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