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初亮,整个皇宫好像就已经在为今日太子生辰而忙碌。

宋明昭起的早,正在内殿沐浴休整。

昨晚李幺却睡得晚,导致今早满面困倦。

殿内来往侍从众多,她也不好如平时一般随意坐躺,就抱着双手靠在内殿外围的柱子上。

毕竟是太子生辰,身为他的贴身侍卫,自然穿得也更精致些。

她一身玄黑圆领窄袖袍,内衬绛红衣衫,暗金与铜色交相接连,腰坠红木色侍卫令牌,平日常着发带,但今日正正经经地束着一个铜色环玉发冠。

这样有攻击性的装饰终于冲淡了李幺脸庞那种女子的阴柔感,显得冷峻贵气,还有一种克制的少年感。

可当内殿少年休整好出来时,两相对比之下,李幺依旧显得有些阴柔。

宋明昭年纪虽小,却个子极高,宽肩窄腰的修长身形配着皇太子冠服,显得矜贵又精致。白金皇袍同样内衬漂亮的绛色衣衫,头戴玉金冠,脚踏暗金纹长靴。

他腰间挂着几块玉相配,上头坠着黄色穗子,但最突出的还是那本不应起眼的银铃香囊球,那大红穗子实在显眼,但幸好少年内衬为绛红色,倒也不至于显得太突兀。

“今日生辰,孤当去祭慰先灵。”少年微低着头去瞧李幺。

“奉先殿会有禁卫,你可跟可不跟。若不想去,就呆在东宫等陈名桉他们来,你与他们一处总是会热闹有趣些的。”

李幺却摇头,很是干脆:“属下跟殿下一道去,今日来往人员太多了。”

虽未点明,但少年也知道,她不过是担心会出现危险变故,便也同意:

“好。”

奉先殿不远,因着对先贤的敬重,宋明昭是步行过去的,随行有宫人遮阳,也有扇子,可少年一身冠服实在繁琐,看着就热。

不过一小段路,少年颊边已出了些细汗,李幺就跟在他身后方,她趁着宫人在殿前休整的功夫,迅速上前,递出一方丝帕。

“殿下,可要擦擦?”

宋明昭也没拒绝,颔首接过。

当今的帝王向来随性,并未让太子与他一同过来,故而少年反而早到一步。

没多久,待皇帝尊驾到此,仪式才算正式开始。

具体流程李幺实在看不太懂,又担心碰了什么禁忌,整个皇帝与太子的祭祖过程她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少年与他的帝王父亲一前一后站在中央,这殿极大,可少年清朗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她耳中。

“太子谨记先贤祖训,常自省其身,不敢懈怠,今逢晚辈生辰,特来告慰。”

“如今天下即定,百姓再不必受战火侵扰,愿列祖护佑圣国,至国运昌盛,百姓安居。”

“晚辈必将以德行配位,不负先祖期望。”

少年语句缓慢却坚定又嘹亮,仿佛蕴着无限生机及浩天志向。

内里声音渐弱,帝王大笑着踏出,他手揽皇太子直肩,一派温馨:

“我儿志向深远,乃朕之傲!罢了,今日是你之生辰,往年日日去主殿,这回便直接去你东宫,皇儿殿中可装得下?”

少年谦逊地笑,语气透着点亲近:“自然,儿臣都听父皇安排。”

“哈哈哈哈哈……”

颁礼受贺地点虽换,皇宫内外依旧有条不紊。

平日极大极空亮的东宫,此刻进来许多臣子宫人,一派热闹又喜气。

太子生辰,惠及天下;帝令之,与民同乐,解宵禁过“千秋佳节”。

宋明昭母后去的早,祭拜过后便直接跟着陛下去了宴礼,父子间也说起了话来。

李幺一时也不好跟着,又不知该做什么。

怔愣原地半晌,有熟悉的气味靠近。

果不其然,两只手搭上她肩。

“呦,站这干嘛?”

“阿昭让我们带着你。”

正是陈太傅家的两位公子。

女孩往前拉开与他俩的距离,才道:“带着属下?要做什么?”

陈名桉向来吊儿郎当,他邪邪地笑:“带你去温柔乡~”

女孩蹙眉,不喜欢这样有歧义的话,一旁陈名誉立刻瞪他一眼:“阿昭生辰,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不是看李幺总板着个脸,除了阿昭,对谁都讳莫如深,我想着与他说笑说笑,好拉近距离嘛。”他还向着李幺挑眉,仿佛在询问是不是。

李幺依旧沉默,又怕得罪他就不得安生,只能叹口气,点头。

“你可快得了吧!陈名桉。”肖齐也带着自己的宝贝妹妹肖茹芸紧随其后。

那少女一见李幺便搞怪似得吐吐舌,被她哥拦了一下才老实。

“呦,又带上肖妹妹了?”陈名桉都对此见怪不怪。

他移了话题,有些兴冲冲的:“你们看见静园那边没?”

陈名誉翻了个白眼,不想管他。

肖齐却不甚清楚,便询问:“并未,怎的了?”

陈名桉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斜眼瞧人,有些傲气:“就知道你没看见。”

“咱们陛下又准备给阿昭选秀了~哎,就是不知道,今年又会有多少伤心的美人儿~”

陈名誉实在受不了他哥这个不正经的样子,打断他:“可以了,今天能不能老实点,没看见余丞相那副野心勃勃的眼神?”

肖齐正是为此而来,他回身将肖茹芸支走:“你先去静园,与你好友一同玩,哥哥这里还有事情。”

肖茹芸其实不想走,她知道今天是有主线剧情点,奈何前些日子天天被她兄长洗脑,搞得她怵得慌,也只好老老实实地离开了。

李幺没有剧本,对这种关于宋明昭的消息,她一个也不能错过。

肖齐见妹妹离开,才有些严峻地道:

“余丞相应该开始明着跟二皇子结盟了,虽还未闹到陛下面前,但我想,今日他们如此明目张胆,想来定不会太平。”

陈名誉问他:“『逐异』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一点都没有,什么动作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才是最严重的,危险摆出来才能有机会解决,明明身处危机却无法感知,这才最让人猝不及防!

陈名誉有些严肃:“怎么回事?”

“探子来报,先前一连几月,他们都毫无动静,可今日他们忽然在东宫四处转了转。”

李幺也很在意:“转?好端端转东宫?”

只怕是居心不良。

肖齐道:“没错,而且没有在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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