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是谁说过,当有人说你有木仓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

那么同理可得,当别人说你是反贼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是。

这不巧了,他们的确就是反贼耶。

一室寂静,这下不止声讨的声音没了,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几近于无。

可以称得上是落针可闻。

楚肆淡定的环视一圈,众学子们纷纷低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们虽然仗着家世多有骄狂,但也不是傻子,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不能惹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什么盛世什么太平,嘴上说说得了,真到了这时候,哪个敢跟这些手里有兵的对着干?

甭说是他了,就算来的是个造.反的泥腿子,该认怂也得认。

楚肆对这样的场面很满意。

他楚傲天已经不是刚开始那个一穷二白只能苟着的黑户了,他,站起来了!

转过身正准备和江学子探讨一下马瘟的具体消息,楚肆就被他灼灼的眼神闪了个正着。

完全一副被迷倒的迷弟模样。

……啊,可是,我们是反贼啊?

江煜表示不听。

新任迷弟都不用楚肆多说什么,就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

北狄是游牧民族,向来有从其他国家引进名马来改善自己族群马匹质量的习惯,可巧,这回他们买来配种的种马,身上携带着一种潜伏期很长的马瘟,等养马人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这病他们没见过,自然也没办法处理,于是王庭直接下令,所有马全部上阵,离得近的为一批,死了就换,最好让大历的马也染上,他们抢了东西就跑,只要抢得够多,足够弥补这一批战马的损失,就不至于动摇王庭的统.治。

至于镇北军是怎么败的,江煜很肯定的说,是有人泄露了布防图。

正是如此,狄人才会正巧截住一批迁移的百姓,镇北将军也是因此丧命。

听闻此事,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

委实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了解完想知道的,三人两仿生人心情沉重的回到客栈。

他现在无比确信,朝廷真的烂完了。

不过多想无益,楚肆尽量让自己暂且忘记这些,反复背诵大徒弟的及冠礼流程,确保当天自己不会做错什么。

……

三日后,典礼当天。

许家算不得大富大贵,周瑾的及冠礼没有多豪华,但是处处可见用心。

宾客身份不说多高,都是各个主人家的好友,再亲近不过,绝无可能闹事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破坏仪式。

楚肆了解完情况后可以说大松一口气。

太好了,不需要他社交,只要扮演npc就好啦!

站在院中,楚肆看着周瑾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穿着他去岁赠予的那身金丝云纹袍,长长的黑发只用一根素色布条束起,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意,不疾不徐,沉稳又大气。

宾客们皆在赞叹,亲自主持典礼的许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念着贺辞,楚肆指尖微颤,仔细的聚拢徒儿每一寸发丝,将它们梳进发冠内。

一次,两次,三次。

仪式毕,场中声音都停了下来。

周瑾拂过头上的白玉冠,仰头看向站在略高些的台上的恩师:“请师父赐字。”

明明大崽有一家子文人亲友,偏叫他这个文盲来负责如此重要的事情,楚肆先是叹息,随后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既如此,为师今日为你取字清逸,只盼你日后为人清正,不囿于过往。”

周瑾躬身深施一礼:“必不负尊长厚望。”

……终于结束了,楚肆在主桌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宴席,等到席散,与徒弟和许家人打了个招呼就火速撤退了。

他真的好不习惯这种场面。

反正后面也就是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他一个半生不熟的人杵在这儿也没啥必要对不对。

楚肆走了,楚行当然也不会多留,倒是欧阳烈和上官弃意外的跟宾客们聊得来,乌桑则是端着瓜来回乱窜的吃,也不知道在听点啥。

在自家人家里,没什么可担心的,楚肆就这样愉快的当了撒手掌柜,带着明显也没吃饱的二崽觅食去了。

从小摊觅食归来,楚肆不出意外的在客栈门口遇到了江煜。

贫穷的江学子住不起这么高端的客栈,也不好意思进去,就这样窝在角落蹲等楚肆。

等到人,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睁着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楚肆。

这家伙,楚肆好气又好笑的瞪他。

自从在金榜楼里他装了那个X,江煜就隐隐的赖上他了,红着脸磕磕巴巴的也要求楚肆收下他做手下。

楚肆本来要答应了,结果江煜他说什么?他要去朝廷里卧底,希望楚肆提供一点帮助。

这哪能行啊?

先不说楚肆哪来的人脉,单论这件事本身就太过危险。

他是成年人了,自己硬要去找死楚肆不拦着,但是要让他亲手送人家去龙潭虎穴,楚肆不能接受。

江煜眼中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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