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文按下她的手机，点头。
食指举起来放在唇边，摇摇头。
任正气：“我明白，明白。你放心就是，我，我你还不知道吗？胆小怕事，贪生怕死。我说出去你的秘密到时候说不定不知道死哪了。”
任正气：“不过，你上个月说的是真的吗？那个真的开了？”
郁文点头：“只是猜测。”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响起。
“死人了！死人了！”
男厕所里跑出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
“有个人死在厕所里了！！！”
众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这好像已经成为了她们刻在基因里的习惯。
任正气打开诡坛。
果不其然，热度登顶的帖子是——
【三清峰会男厕所死人】
【死者系下八门横门代掌门，*贷先生，37岁，男，死者四肢被折断，头部消失。】
任正气收起手机：“我的天呢，这是怎么回事，三清峰会有岑局坐镇还能出这个乱子？”
郁文把手里珠串脱下来，握在手里：“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男厕所没有人。
一滴血从天花板上滴下来，落在郁文的身前，血液晕开在白黄相间的地板上。
或者说，更严谨一点，没有活人。
一个人被挂在天花板上，四肢都被固定在天花板上。
无头的颈部正好在贴在排风口上。
吹出腥味的风。
“啊！”
郁文没被无头男尸吓死，反而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
郁文回头，任正气正双目涣散地盯着男尸，显然是被吓傻了。
郁文看着蹲在地上的任正气：“怎么跟进来了？”
任正气意识渐渐聚拢，胡言乱语道：“我我，不放心，我想着放心来看看，万一，万一你死了也还有个报信的。”
郁文没管她：“站那别乱走。”
郁文把耳边的铜钱摘下来，透过钱孔去看，没有魂，没有诡，很干净。
郁文：“奇怪，这也太干净了。”
她拿着铜钱从第一个坑位开始算。
没有。
第二个，没有。
第三个，没有。
......
第七个，铜钱发出震动。
看来就是这一个了。
她准备好串珠，抬起脚。
把门踹开。
马桶里面浮着一个黑色的球体。
随着源源不断的抽水，马桶里的头缓缓转过来。
一个眼睛被挖掉，只剩下两个血窟窿的人头，正定定地看着郁文。
怨气诡气血腥气扑面而来。
虽然人头没有眼珠子，但是她知道那是在看着她。
红色的串珠在发烫，烧得她手腕痛，她的脖子上不自觉地起了鸡皮疙瘩。
她退后两步，砰的一下关上门。
任正气看着郁文的动作，悄声问道：“怎么了？”
郁文：“诡化了，人头在马桶里，眼珠子被人挖了。”
任正气没忍住想吐的冲动，哇地一声吐出来。
郁文把她从地上扯起来：“要吐去外面吐。”
郁文：“打电话给岑局，估计是扛旗级别的诡。”
任正气十分吃惊：“扛旗？”
八门内对诡有一定的说法。
按照世俗的abcd划分，诡也分为顶梁、扛旗、老合，半吊。
扛旗的诡怨气极大，动辄上百条命的因果。
目前记录在档的也不过百个。
任正气赶紧拿出手机来，拨通了岑局的号码。
“岑局，你看论坛了吗，那个诡是扛旗......对，在男厕所。”
“行动队？好好.......我马上撤出来。”
任正气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郁文：“岑局说行动队马上到。”
郁文回过头：“你往左走三步。”
任正气：“啊？”
她没明白郁文的意思，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往左走了三步。
任正气把盥洗室外间的光挡住了。
她的身子打下一片阴影。
覆盖了地上的水渍。
在天花板上的男子轰然掉落，砸在任正气旁边，把任正气吓了一跳。
任正气看着尸体，吓得结巴：“怎，怎么了？”
郁文起身看向镜子：“是水诡。”
任正气：“水诡？”
郁文走向镜子，镜子里面空无一物，没有尸体，甚至照不出郁文的身形。
郁文：“手法很像，但不能确定。水诡都是被淹死的，但是为什么要挖眼珠子？”
任正气：“什，什么意思？”
郁文：“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简单来说，水诡索命都是找替死鬼代替自己，水诡生前被淹死，刚才你把水折射出来的光给挡住了，水诡看不清死者，便无法对他进行操控，尸体就掉下来了。”
任正气：“那人头呢？”
郁文拿出黑色的手套戴上，从无头男尸的身上掏出来一条金链子，一副金丝眼镜。
任正气：“都是金子啊！”
水生财，这个人估计是养诡被反噬了。
郁文：“人头是被金链子勒死的。”
任正气：“咱别管了吧，行动队的快来了，交给她们算了。”
郁文拿起拖把，又走回去第七扇门，打开。
那个人头还在直愣愣地看着她。
郁文把拖把插进马桶里，把那个头抽回去，使得头的眼睛朝下。
“也不嫌脏。”
她框的一声扣上马桶盖子。
用拖把抵住盖子，拖把头抵在旁边的挂钩上。
郁文退出洗手间，把手套脱下扔在垃圾桶里。
“走吧，处理好了，跟调查局的说第七扇门里面是诡。”
任正气连忙点头，给岑局发着消息。
任正气：“岑局问，郁文是不是和我在一起。”
郁文皱眉：“跟她说少打听我。”
任正气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打字：“她说让你去宴会厅，马上就开始收徒仪式了。”
郁文双手插兜往外走：“不去。”
任正气：“她说不去没奖品。”
郁文转了个方向：“去。”
任正气收起手机，扶了扶眼镜。
鬼鬼祟祟地跟在郁文后边。
———
宴会厅很大，摆了十几张宴会的圆桌。
中间放着鸢尾花。
上面一个大T台，还有没完全摘下来的囍字。
看起来前不久是结婚用的地方。
郁文环顾四周，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里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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