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死刑x名字
陌生的天花板……
如果人生是一场老套的RPG游戏，那这句台词绝对是经典转场标配。
意识重新回归躯壳，睁开眼睛前，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强烈的酸痛感立刻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像是有几百辆压路机刚刚从我身上列队开过。
或许说得太夸张了，因为我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上的伤害，纯粹是超能力后遗症罢了。
后背贴着柔软的床铺，这至少证明我没有被丢在那个冷冰冰的巷子里自生自灭。
看对人了，五条先生，你果然是个心思单纯又爱管闲事的老好人啊。
看来这个世界并不流行恶人役主角，真是赚大了。
“咔嚓——”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包装袋撕裂声。
我艰难地偏过头，视野因为刺眼的冷光灯而有些模糊。
那个不久前像天使一样不计报酬救人的男人，此刻正委屈他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交叠着搭在病床的边缘。
好像侵占了病患空间？
五条悟手里正拿着一个看起来糖分严重超标的奶油大福，慢悠悠咬了一口，浑身好像都冒出的满足的粉色樱花。
啊……大概是错觉吧。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嘴角立刻咧开一个弧度。
“哟，醒啦？睡得好吗，睡美人？”
男人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语气轻快。
“如果你指的是被拆骨重组一样的睡眠体验，那确实挺刻骨铭心的。”
我张了张嘴，确信自己很想要喝水。
对于我这种毫无感激之情的发言，五条悟一点也不介意。
他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大福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糖霜，身体前倾。
“没办法嘛，你那乱来的术式，可是把周围的街道搞得一团糟哦。为了收拾残局，我可是牺牲了宝贵的睡眠时间呢。”
所以这就是你在这里吃独食的理由吗？
我腹诽着，但大脑终于开始转动。
那个叫做“Monster”的怪物，是我在绝境下用一把凭空出现的手枪抵着太阳穴召唤出来的。
术式？是超能力的一种分支吗？
总感觉在哪里听过类似的概念……
但我无论如何努力都想不起来，反倒让脑袋一抽一抽地痛，索性不再思考，撑着身体坐起来。
“那还真是抱歉了……”
我盯着他，试探性地问，“这里是警察局还是医院？五条先生，作为热血番男主，你该不会把我卖给什么非法研究所了吧？”
五条悟被逗笑，伸出食指煞有介事地摇了摇。
“比那更刺激哦！”
“这里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而你——因为持有危险且不可控的特级术式，加上来历不明，刚才已经被上面那群烂橘子高层，判处秘密死刑啦！”
“……”
抱歉，这超出了我的想象。
不论是加入主角团打怪升级发现我最后就是幕后boss的老套结局，或者英雄救美从此加入少女漫的特殊走向……
都不应该是这个发展！
这算什么？史上最速通关记录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半张脸：“如果我现在再晕过去，可以当做没听见重新读档吗？”
“当然不行~”
他双手背在脑后，椅子往后翘起两条腿，晃晃悠悠的，仿佛随时会摔倒。
平衡力一定一流。
但我现在不关心这个，于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好心人。
“不过不用那么悲观嘛。伟大又无敌的五条老师，稍微用了点手段，把你的死刑改成了‘无限期缓刑’。毕竟，这么有趣的术式，直接杀掉也太可惜了对吧？”
他放下椅子前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男人站起身，超过一米九的身高瞬间在病床前投下一大片阴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虽然隔着绷带，但我能感觉到那种极具穿透力的视线。
刚才还轻浮的气息，在这一刻收敛了些许，透出一点属于“最强者”的重量。
“有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方式，想听一听吗？”
“愿闻其详。”
毕竟我人生地不熟，打败五条先生逃出去的可能性为零。
任人宰割的感觉不好，导致我有点讨厌眼前这个笑着的家伙和他口中的烂橘子高层。
啊，按道理来说我应该非常感激他救了我的性命来着，但是我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真的是个道德感低下的坏蛋。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了，要在我的眼皮底下好好学习控制力量哦。如果你再乱用术式，就由我来亲自执行死刑，懂了吗？”
我看着他，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是错觉。
一半是救世主的宽容，一半是行刑者的警告。
医务室的时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我沉默了几秒，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下巴：“管吃管住吗？”
听到这个称得上俗不可耐的问题，五条悟大笑出声，原本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被这股轻浮的笑声冲散得一干二净。
他甚至夸张地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现实得可爱啊。”
男人放下手，“当然管。不仅管吃管住，待遇还直接向老师看齐哦。高级公寓、米其林甜点，只要你想，全都算在我的账上。”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诱人到了极点。
五条先生在我心中的形象从有点讨厌的好心人变成了有点讨厌的钻石王老五。
我将信将疑地盯着他，天上掉馅饼这种事，往往意味着馅饼里包着砒霜。
果然，他那双交叠的长腿换了个姿势，接着说。
“作为交换，你得接受一点小小的‘不自由’。”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在示意我动动脑子。
“你知道吗？把你带回来之后，我让人查了你的档案。结果非常有趣，没有出生证明，没有就医记录，没有任何在这个国家甚至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
十分惊人，但在我的意料之中。
毕竟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简直像个没有过去的幽灵，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
我沉默地听着。
原来如此，连个假身份都没给我安排吗？这穿越服务的售后可真差劲。
“所以啊，上面那群烂橘子对你可是怕得要死呢，他们恨不得立刻把你绑在火刑架上烧掉。”五条悟耸了耸肩，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为了保下你这个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危险分子，我可是向他们保证过了——”
“从现在起，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你都绝对、绝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听明白了吗，我的新学生？”他仍然笑着。
摸不清楚他的态度……
是敌是友，到底是满怀警惕，还是心存怜悯？
我乖乖点头，“好的，五条先生。”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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