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005
裴书宁汗都要流下来了。
她对边月的阅读理解能力感到震撼，又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当领导的臭毛病——非得在下属心里是重要的，下属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第一时间回复自己就浑身刺挠。
否则边月在凉飕飕个什么劲？
难不成边月真的认出她来了，这会在逗她呢？
可既然认出她了，那怎么不说呢？
不管，不说，那就是没认出来。
她不敢轻易开口，是有自己的考虑。
边月不轻易开口是为什么？
怕被身边人知道她攀低枝啊？
莫名其妙。
所以，边月一定是没认出来，或许真是上位者的臭毛病犯了。
但那是边月。
看在边月小时候愿意听她的话，指哪打哪的份上，她现在也愿意捧着她点。
“怎么能是剩下的呢？”裴书宁捧道，“是大家知道边总日理万机，没空亲自下来视察，所以才不敢猜你的，这是尊敬啊。”
边月：“那你怎么敢呢？”
裴书宁：“那是因为——”
就剩你了。
“……”
得，又绕回去。
边月还在那似笑非笑的：“嗯？”
裴书宁：“……”
裴书宁：“边总，我今天非得死吗？”
边月一下笑出声，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搭在窗上，掩着唇，笑得那叫一个开怀灿烂。
裴书宁：“……”
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还在那里漂亮地笑吗！
她无言以对，她敢怒不敢吐槽！
“你会长命百岁。”边月忽然说。
裴书宁怔了一下，答：“好的，借边总吉言。”
“所以见到我高兴吗？”
又绕回去了。
很温和的语气，似乎很认真。
裴书宁不自觉抓了抓裤子，像被感染了一般，也不自觉认真起来。
她说：“高兴的。”
因为是很久没见过的童年好友。
因为是小时候很喜欢的邻居姐姐。
因为能亲眼看到你现在过得特别好，特别耀眼。
所以，高兴的，为自己，为你。
“真心的？”
“百分百真心。”
“没有在恭维我？”
“百分百没有。”
“嗯。”
“炸鸡好吃吗？”
“特好吃！”
发自肺腑。
“很喜欢吃？”
“那可不。”
边月点了点头。
裴书宁偷瞄了一下，瞧见边月微微上翘的唇角，挑了一下眉。
哦？
看来，边总很满意我的答案。
嗯，活下来了。
裴书宁转头看向窗外，明媚天光一截一截地掠过她的眉眼。
她舒服地闭上眼睛。
天气真好。
…
裴书宁特地拜托边月在离云杉不远处停车。
她准备若无其事地步行去公司。
离去前，还不忘礼貌道谢：“谢谢边总载我一程，进了公司我会守口如瓶，不会到处宣传。”
边总亲自视察第二天，裴书宁就坐着边总的车来上班，这等敏感八卦她要先扼杀在摇篮里，否则他们老板不得特别“关照”她？
边月却说：“没关系，随便你说。”
裴书宁惊奇地扬了一扬眉毛：“那怎么行，别人八卦你怎么办？”
边月手指点在太阳穴，洒脱一笑：“我要送谁上班，好像还没有人有资格管我吧？”
裴书宁：“……”
——可是我也会被八卦耶。
忍住了，没说，只附和：“边总说得都对。”
边月：“等你下班，我去你部门接你。”
裴书宁：“！”
我今天非得死吗？！
“这、这就不用了吧，边总！”
“为什么不用呢，嫌我是个麻烦吗？”
“……”
“嗯？”
“…………”
“裴书宁，你还真把我当成麻烦了？”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
然后她就看见边月弯起眼睛笑。
“逗你玩的，”边月温声说，“去吧，有需要再给我发消息。”
好像她们很熟，特别特别熟，哪怕她们已经二十年未见。
边月启动车子离去。
裴书宁站在原地，目送边月离开。
有那么一瞬间，她会觉得边月知道她是裴书宁。
那个嚷嚷着长大要变成Alpha，要和月月姐姐结婚的裴书宁。
可是边月为什么不说呢？
难道是怕有什么沾亲带故的麻烦？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来视察的大领导，总要公正些才行。
——不是，那她到底知不知道啊？
裴书宁拧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不知道的话，这人的性格也太“亲切”了吧？
对不熟悉的人这样，亲切得有些轻浮……像个花花小姐。
花花小姐……
边月长大了是这种样子？
裴书宁又一次望向边月离去的方向，深感疑惑。
不会吧……
…
裴书宁和程梦一起去送文件。
路过会议室，恰好见到边月在里面。
边月双手抱臂，坐在长桌旁，正和她们刚出差回来的林总，听薛特助汇报。
裴书宁下意识瞧了两眼。
第一反应是：好长的腿。
第二反应是：好严肃的表情。
又严肃又认真，压迫感极强。
裴书宁瞧了一眼身边的Alpha程梦。
没有反应。
边月没有释放信息素，原来是纯靠个人威严。
那她释放信息素压制其他的Alpha的时候也这样吗？
会不会比这个更强呢？
裴书宁不由得想得远了些。
想着想着，思绪又转到了别的地方去。
原来边月工作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衬得早上那个拿她逗乐的边月跟假的似的……
轻浮也像假的，像装出来的……
下一秒，她和边月的目光对上了。
淡淡扫来的目光，忽地停留。
简单的停留，让裴书宁一下抱紧了怀中的文件，整颗心绷着，莫名其妙紧张起来。
跟着，她看见边月的目光游移到她身边的程梦身上。
只一眼，边月收回了目光，继续面无表情地听别人说话。
——就像谁都不认识。
裴书宁肩膀卸力，也转头移开视线，和程梦离开了。
她心里长出一口气，又隐隐失落。
那看谁都是陌生人的眼神，怎么还让她有点受伤呢？
明明小时候玩得那么要好……
她突然搬家离开，她还哭了好久呢……
不对。
我在想什么？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人家凭什么还记得我？都分开二十年了，人家凭什么还把我当小时候的朋友？
贪心啊裴书宁，贪心呐！
裴书宁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出去。
人已经和程梦回到了办公室。
这时，肩膀被人轻轻顶了一下，耳边传来程梦的声音。
“妈呀，她看起来好冷漠，好像谁也不认识似的。”
裴书宁说：“对。”
又说：“她本来也不认识咱俩吧？”
程梦将她上下一打量：“不认识我很正常，怎么还能不认识你呢？不认识那早上还送你上班？”
裴书宁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嗐，太子走的亲民路线吧，咱俩可别瞎猜人家了。”
说话间，两个人回到部门工位。
程梦坐在裴书宁旁边，一把抄过抱枕，表情八卦：“你说啊，她好好的，怎么会搬到那里去呢？”
裴书宁也好奇，不自觉附和道：“就是啊，好好的，怎么会搬到那里去呢？”
“你去问问。”
“？我今天非得死吗？”
“诶，那可是——啊！”
消音了。
但程梦脸上的向往没消。
裴书宁扭头瞧了她一眼，好笑地戳了她一下：“诶诶诶，醒醒，你也是Alpha，不互斥就不错了，怎么还向往上了？”
程梦摆摆手：“哎呀，Alpha也有自己的偶像，哪个Alpha谁不想成为她那样的？”
裴书宁：“嗯，有道理。”
裴书宁：“我等你变成她那个样，苟富贵，敢忘你就死定了。”
程梦：“成，等着，我和张姐带你进入豪门。”
被点到名的张姐张馨杰同志，臭美地撩了一把头发：“等着～”
再指着她俩道：“你们赶紧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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