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掌柜嘴里凶他,却也不敢打他的脑壳,只得轻轻拍了拍阿生的肩膀,叹了口气道:“我们阿生不穿粉色也好看,爹给阿生做鱼吃,给阿生吃两条。”

粉色绸衣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能穿得的。

更何况,阿生小时候因为比别的孩童痴愚,总是备受嘲笑。就连头上簪朵花,都要被扔泥巴。廖掌柜难以想象阿生再受到那般羞辱,只得劝他低调再低调。

世事以残酷的一面在阿生眼前展开,只是他自己没有知觉,而在他身前的廖掌柜则承受了一切。

廖掌柜如今四十多,又能照看阿生到几时。旁人会不会觊觎他给阿生留下的这些财产?他要是不在了,阿生是否还有饭吃?

他也曾指望儿子能从他的言行中学到些生存的本能。

廖掌柜又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掏出纸笔将方才成交情况登簿,又将拿到的银子称重分成三份。他将柜台地底的一块砖挪开,露出一个黝黑的瓷罐,将一部分银子放了进去,又将地砖恢复原样。这是他给阿生攒的养老钱。

罢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

几人这一聊就到了晌午,市集上日头正烈,沈砚秋与马管家二人背着竹篓汗如雨下。陆景渊想接过去,沈砚秋却是拒绝了。

没有主子给仆人背货的道理。既然是她提出来扮演这么一番出来探探情况,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露出破绽。

更何况一旁的马管家也是默不吭声地跟着他俩,从未有过一句怨言。论起能吃苦嘴巴严,还得是马管家。

廖掌柜的确是说了不少消息,与她通过其他渠道掌握的凑在一起,大概拼了个轮廓出来。

果然想问这种消息,光问本人是没用的,得问“对家”。

最好是平日里有私人恩怨的,有嫌隙的,说起来那是个相当痛快。不过,这样的信息只能听个一半,可能确有其事,但是也容易被夸大。

陆景渊跟在沈砚秋身旁,顺便给她扇扇风,又抬眼了看日头,便提议要去吃饭,尝尝闽地的馆子。

马管家有些犹疑,沈砚秋见状接过话说道:“路边吃碗卤面得了,咱赶时间呢。”

这街上像模像样的馆子,哪一个进去不得一两二两的。他们事先说好了各付各的,马管家看上去也不是愿意花这个钱的人,白吃陆景渊的一顿饭,人家也未必尽这个情。

“走吧,我知道哪家漳州卤面地道。”沈砚秋招呼两人,干脆地下了决定,下午还有其他事项,不能再耽误了。

卤面若是不加添头只五文,加上些海货、猪下水之类的,也不过十文,量大管饱。

“官人可要添头?”

陆景渊摇了摇头。

“马兄?”

马管家也摇了摇头。

“行吧。”他俩纯吃碳水,下午怕是困得睁不开眼。

沈砚秋领着二人走到摊头上,要了三碗卤面。两碗什么都不加,一碗加卤大肠、加炸肉、炸蒜。她利索地付了二十个铜板,又转头去隔壁摊上买了一份蚝煎。

陆景渊与马管家二人相对而坐,一言不发,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官人、马兄,来试试这个,便宜,香!”沈砚秋坐到竹凳上,给二人分着尝了些。

陆景渊就着她的筷子继续吃,沈砚秋只得又洗了一双。

“咱们上午算是买到满意的货了,这下午可要去别的市集逛逛?”沈砚秋看向马管家问道。

马管家点点头,却也没有说话。他今天的人设真是哑巴挑夫,非必要不说话。

她本只是对林家有些疑问,如今听廖掌柜这么一番介绍,才知晓原来海澄县是这般格局。平头百姓的生活与这些巨贾像是有着天然的壁垒,哪怕坊间早有耳闻,却也从未如此具象。

但可惜的是,廖掌柜并不知晓贵人的身份,就像集市上传得风风雨雨,落到自己头上,还是得先看看,到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贵人在林府别院,爱召集大户开小会,具体谁经办,资金、货物怎么流转的,不知道。她还不如去林府别院蹲点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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