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但是你想开心,请先让我也开心。”
沈烬川说完,没有动,只是看着周浠棠,手臂撑在她身侧。
对视半晌,周浠棠闭上了眼睛。
她懂得谈判桌上的规矩,那就是双方都得作出让步。
沈烬川的吻落下来,在刚才未尽的脖子,他吻得很凶,周浠棠下意识皱紧眉头。
她第一次在亲密的时候感觉到对方陌生,忍耐,以及计算他何时能停。
而他却相反地,比任何一次都要难以满足。
有几回他扼住她咽喉,惩罚意味相当浓了,好像恨她似的,又好像,他的痛苦不比她少。
结束,沈烬川倒头睡去。
她睡不着,转了个身背对他,看着窗帘发呆,直至晨光洒进来。
次日清早,沈烬川醒来,周浠棠已经穿好套装,准备去基金会销假了。
他见她将丝巾系在脖子上,假装没看见颈侧的淤青,告诉她今晚也会推了应酬回家陪她。
周浠棠迟疑了一下,说好。
一小时后,她到达基金会。苏清阮飞去意大利看展了,给特助留下一堆人情私务方面的琐事。
她花了两个小时挑选厂商寄来的各种样品,定下给亲朋挚友、生意伙伴、和一些老艺术家的年终伴手礼,按每位审美、喜好、亲疏关系,所选品种、价格亦有不同。
Linda过来时,她刚将清单交给采购部门,并着手整理来年的艺术中心展出计划。
“这么积极呢,刚休假回来,就已经开始规划这么远的事啦?”Linda饶有兴致地凑过来看屏幕。
周浠棠移了移屏幕,方便她观看。
“我会整理出一份文件,发到你邮箱。你看看表头,有什么遗漏?”
“你这是……在搞交接吗?”Linda看着整理出来的表格,又听周浠棠这样说。
周浠棠停下敲键盘的手,站起身来,背靠桌边,“来年想做点自己的事。”
Linda掩饰不住惊讶。
“做编剧吗?跟苏总说了吗?”
“看来Linda姐知道的不少。”周浠棠笑说。
Linda尴尬地咳了两声。
周浠棠一举一动是如何被苏清阮掌握的,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
“给苏总发了一封邮件,等她回来,再亲自说,到时候交接工作也差不多了。”
“你,你来真的?”Linda掩饰不住惊讶,“浠棠,你这就快……苏总她把你当下一任主席培养的,这位子不香吗?”
“谢谢Linda姐的提点和照顾。”周浠棠说。
依旧是标志而疏离的微笑,就像设定好的程序,嘴唇扬起的角度都次次相同。
这些年,Linda就是受不了她这看似世故,实则把谁都不当自己人的态度。
“浠棠,苏总手把手培养你这么多年,这要结婚了,突然走掉,其他人会怎么想?”她顿了顿,也不管话说得难不难听了,“如果是何宇光那样拿奖拿到手软的编剧,那也倒好。跑去当一个半路出家,名不见经传的小编剧,写什么情情爱爱的,这样会搞得苏总,乃至整个沈家都被人笑话的。”
周浠棠并不生气,笑说:“不才,被培养这么多年还是连助理都做不好,接班还是算了吧。再说,我大学就是这个专业,那时也没谁敢笑话沈家一句。”
Linda啧一声。
大学是大学,如果只是个寄养的丫头,谁管她学什么,沈家的儿媳妇就不一样了,以后是要抛头露面的,凭她学识长相,伴在苏总身边也是个门面。难道这么多年了,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又不好明说,只能委婉提醒:“年底事少,大把的时间,等苏总回了,你们谈妥,再交接不迟。”
周浠棠语气淡淡,“可我没时间啊。”
她放下交接资料便走,“Bye,我这个不入流的小编剧,要去攒剧本啦。”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Linda着急叫住她,试探问道,“大少爷,他知道吗?你们谈过这事吗?”
周浠棠顿下脚步,转头,气场陡变。
“Linda姐,你手伸得太长了。”
Linda被她这一回眸镇住,忘了说话。
.
接下来的几天,周浠棠一边应付基金会的交接事宜,一边跟何宇光磨《沿海公路》的剧本。
剧本很快定稿,演员也谈得很顺利,女主谈妥了苏郁。
苏清阮回国后,周浠棠没有耽搁就去找她摊牌,经Linda报备,前者早有预案,没说太多就放她走了。
之后,她便天天埋在剧本里,过起深居简出的日子。
她、何宇光、吴芯念的三人小群,偶尔会提到《良梦》的拍摄情况,她从来不予置评。
时不时地,吴芯念会奉上孟予之小八卦,或是他的路透照。
照片都是休息间隙拍的,也许是剧拍到了后期,恨海情天的阶段,照片里的孟予之总是显得沉默而疲惫,给人一种疏远整个世界的感觉。
吴芯念赞不绝口,说这是求之不得的氛围感。
周浠棠不敢多看一眼。
一周后,琼界洲岛的戏份杀青,整组回京,吴芯念就在群里吆喝聚餐。
无一例外,周浠棠每次都没来。
她与何宇光也没有线下见面。
何宇光提出带她见《沿海公路》的制作班底,正式加她入组,她拒绝了。
对何宇光说不用加她的名字,让她跟着学习就好。
但其实大部分编剧的活,都是她干的。
不是因为其他人懒,而是她干活干得太猛,跟不用睡觉似的。
何宇光起初不明其意,直到有一天收到资方的递话,不允许《沿海公路》的台前幕后任何一个地方,出现周浠棠的名字,否则撤资,这才明白了她的苦衷。
周浠棠本就不在团队里,不仅不拿钱,根本查无此人,这样一来,何宇光也好向人交代。
但总这样不是办法,跟请了个枪手似的。
何宇光拉周浠棠出来喝咖啡,将想法告诉她:
“不止这一部戏,我觉得你应该在这一行,再走得长远一点。”
周浠棠小口抿着牛奶,说会解决的。
“你有办法?”何宇光放下手中的咖啡,眼睛放光。
“没有,慢慢来嘛,在想了。”周浠棠拿牛奶杯轻轻碰了碰何宇光的咖啡杯。
何宇光嗤一声。
“还吃安眠药吗?”
“很少吃了,但睡眠质量惨不忍睹。”
“看出来了。”
周浠棠的脸色看上去比岛上更差了,根本不像是得偿所愿,华丽转身的样子。
“和沈公子,怎么样了?”
“很好,他每天都回来……给我做晚饭吃,”周浠棠嘴角一弯,即刻转平,“天天都是牛排。”
何宇光笑,“什么牛排,能把人越吃越虚?”
“哪有?!”周浠棠嗔笑。
旋即低下头,搅着手里的牛奶。
她和沈烬川,两个言出必行,且执行力顶级的人,每天都在履行弥补的诺言。
却有一种强行将同一磁极按在一起的感觉。
一次她鼓起勇气问沈烬川,对于自己写过书这件事,他有没有惊讶。
沈烬川说,没什么好惊讶的,她学的就是影视戏剧文学,写点东西很正常。
周浠棠问他看过吗,觉得如何。
他抿嘴良久,最后淡淡说了句“好看”。
天就这样被聊死了。
她们的桌子紧邻咖啡馆里的落地窗,窗外的街道忽然骚动起来。
周浠棠循声望去,见街上驶过几辆孟予之的痛车,车上张贴着他的大幅海报,海报上写着“孟予之0110生日快乐”,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拍照。
何宇光也看了眼外头,“对了,明天孟予之生日,你去不去?”
一起出海玩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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