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狩猎
运动,游戏宅的一生之敌。
潼恩的六维面板本就因职业切换而略有补正,体质与力量的略微下降让她感受到了立竿见影的变化,高强度的海底马拉松下来,本来还踌躇满志地要探索地图的她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放任自己在坐骑背上瘫成了一块随波逐流的饼。
罗兰加洛还没有学会在原型时与人类交流的术法,他回头,轻轻拍了拍侧鳍,用肢体语言表达了对她的担忧。
潼恩揪着他的背鳍,有气无力道:“我饿了。”
罗兰加洛恍然大悟,甩甩尾巴示意她抓牢,一个俯冲加速冲了出去。
他还记得潼恩对海蚝不感兴趣,好在这片海域丰饶至极,各类鱼虾蟹贝触手可得,其中有一种背鳍泛蓝的大鱼,肉质丰腴细腻,是幽鳍鲸和人鱼们的主食。
这是潼恩第一次看到罗兰加洛捕猎的样子。
好吧,她现在终于能相信了,当时他把她拖进海里的举动的确是出于玩耍的目的,如果他真的怀有杀意,那时候刚刚转职还没来得及把熟练度刷上去的她还真有可能会翻车……
被追逐的大鱼慌不择路,试图躲藏进以他的体型无法钻进的礁石缝隙里,却在将要逃脱的前一刻被他有力的尾鳍狠狠拍中,侧翻了肚皮陷入了晕眩之中,他咬住鱼头,发力一甩,将其咬了下来,浓腥的血雾瞬间染红了本来清透的海水。
精确、凶悍、高效,甚至带着戏耍般的游刃有余,让潼恩不由地想起了人们对虎鲸的绰号,“杀手鲸”。
她被他放在了不远处一块略微平整些的礁石上,扑鼻的血腥味让她不适地皱了皱脸,待到血雾散去后,罗兰加洛已经叼着失去鱼头的鱼身回到了她面前。
他松开嘴,把即使没有了鱼头也比潼恩高的鱼身推给她。
潼恩:我,我吃吗?
罗兰加洛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体型的猎物并不适合潼恩直接食用,他变回人形,在鱼腹上比划了一下,直接用锋利的指甲剖开了鱼腹,取出内脏,切下最丰盈柔嫩的那块鱼腩肉来递给她。
熟悉的带有标志性脂肪纹路的橙红色鱼肉让潼恩恍然大悟,原来是三文鱼哇,真对不起过去只见过被切好的状态()
说实话,她对这片海域的水产依然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可除了水产,这里好像也没别的能吃的东西。大不了……就掉点血嘛。
虽然有人说最新鲜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但干吃没有蘸料调味的生鱼片对她而言还是有点接受无能,她在背包里翻了翻,找出了从金砂搜集到的当地特色香料,试着在掌心搓出一点火苗来。
……灭了。
潼恩不信邪,又尝试了几次,消耗的魔力值一次比一次多,到最后甚至直接召唤出了上次威胁克莱妮丝时的那朵极致浓缩的火焰莲花。
这次火倒是点了起来,但当她刚一把鱼腩肉凑近火焰,就听见“哧”的一下,连焦糊的过程都没有,鱼肉直接就被烧成了一撮灰烬。
潼恩:“……”
罗兰加洛默默地又切了块鱼肉给她。
新鲜的鱼腩肉口感细嫩,并无让人难以接受的腥味,又有调料作为佐剂,生食其实也不难下咽,潼恩等鱼肉下肚后心惊胆战地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掉血也没有奇怪的“好痒啊,感觉要多长出脑子/眼睛/触手”来的感觉后才放下心来。
罗兰加洛安静地看着她吃东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好像发自内心地觉得愉快和幸福,莫名地让潼恩幻视了看猫咪吃饭的饲主。
她偷偷摸摸往系统空间里丢了块鱼肉——自从她开了新地图后,点苍就一直躲在系统空间里,拒绝再在她肩头cos魔宠,因为它坚持海水会弄湿它的皮毛,所以说太过真实的物理引擎有时候也很麻烦——用干净的那只手胡乱胡噜了一下罗兰加洛的头毛,让他认清自己的定位:“喂,不许把自己当成饲养员。”
少年不明就里,偏头顺势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异常温驯的大型犬类,丝毫看不出方才捕猎时凶猛暴力的模样。
他伸手拉住潼恩的手,牵着她游动,一天已经要结束了,海底却依然没有陷入深暗,失去了自然光的遮掩,那些晶莹剔透的水晶柱显得愈发明亮起来,把海底装点得像是星灯闪烁的夜空。
这就是海国的夜晚,剧院的演出彻夜不歇,人鱼歌者的声音与整座结构特殊的建筑共振,如同照彻长夜的灯火般辉煌盛大,他们歌唱人世间的生死皆如潮水来去浮沉周而复始,唯有爱能成就永恒不变的灵魂,潼恩看过剧院的节目单,在这里上演的剧目似乎都是这样的主题,这一点倒是契合了她对这一种族“不浪漫毋宁死”的刻板印象。
但幽鳍鲸也会对这种戏剧感兴趣吗?
“罗兰加洛,”她挠挠罗兰加洛的掌心,“你喜欢听人鱼唱歌吗?”
罗兰加洛歪了歪头,慢吞吞道:“好听,但是,不太明白。”
剧院灿烂的照明倒映在他的眼底:“死掉,就是死掉。和姐姐一样。”
他发了一会儿呆,伸出手,学着刚才潼恩对他做的那样,摸了摸她的头发:“小光,不要死掉。”
潼恩一怔。
皇宫比仍乐声不绝的城市要安静得多,行宫的露台上,克莱妮丝正双手撑在围栏上,静静俯瞰着这座繁荣的城市,神情空茫,像在出神,又像是在追忆回想什么已经离她远去的人或事。
直到罗兰加洛和潼恩游近,她才如梦初醒一般,露出了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小罗兰,今天带她玩得还开心吗?”
罗兰加洛点头,又问:“姐姐,不休息?”
“啊……还有一点文书没有批完。”克莱妮丝苦笑了一声,“母亲沉疴缠身,以前看……忙碌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才知道,她那时候还真辛苦啊。”
她明显不想在潼恩面前多说,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不忘多嘱咐了自己社会化程度偏低一句:“你们要休息的话就回去休息吧——罗兰,记得人类的习俗和我们不同,在征得结契者同意之前不可以和她一起睡觉,不然你被打了的话我可不会帮你。”
潼恩:。
她现在知道了,她一开始醒来的那张贝壳床就是罗兰加洛的床,卧室自然也是她的卧室,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接受继续与他同床共枕。
恰恰相反,她不仅理直气壮地表示你的床fine现在mine,霸占了正主的床,还把他给赶了出去,任由他在贝壳床外委屈巴巴地游了一圈,自己心安理得地用鲛绡和海藻编织的毯子蒙住了脑袋。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勇者阁下?」
潼恩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听到伊西恩的声音,她迟疑了一下,才试探性地应声:“伊西恩?”
「是我。」
即使无从看到他的神情,潼恩也能从他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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