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川是被咬醒的。
他被蒙住眼睛,双手交叉束缚在头顶,脑袋晕乎乎的,稍微移动就是天旋地转。
好猛的药。
比起药,更猛的是正在咬他的那个人。
沈亦川看不到,所有感官都集中在那个人触碰的地方。
刺激太过强烈,平时基本不怎么接触这个的沈亦川,很快就结束了。
在寂静房间中,他听到非常明显的吞咽声。
和低低的笑。
沈亦川:……
他是一个健康的男人。
虽然他是低精力人,从小到大没自己弄过几次,但也不至于这么快。
所以是对方的锅。
跟吸尘器成精了似的。
嗡嗡嗡嗡嗡。
嘬嘬嘬嘬嘬。
嗡嗡嗡嗡嗡嗡。
嘬嘬嘬嘬嘬嘬。
还没结束。
沈亦川刚缓和没几秒,本来想跟对方话疗一下,嘴巴刚张开就立刻闭上。
怕发出太基佬的声音。
-
沈亦川身上盖着薄被,蒙住他眼睛的布料被生理性的泪水打湿,又昏过去。
猎人不满足地去舔沈亦川颈侧,与喉结平行,靠近大动脉的那个小痣。
他先是轻轻地舔,那一小块皮肤被濡湿后,又把它含在口中嘬吸,想象着小痣的位置,舌尖一下一下地顶着那个位置。
嘴巴移开时,小痣被他弄得湿湿红红,那一小片皮肤都泛滥着让人脸红心跳的颜色。
猎人喉结微动,感觉很渴。
需要水,想喝水。
他顺从自己的心意,从那枚小痣再向上舔,舔到沈亦川的下巴,很有定力的绕过看起来相当美味的唇,顺着面颊流畅细微的弧度,舔到眼睛。
泪水打湿眼睫,泪水微凉,眼皮却因为刚刚哭过,温度比其他地方更高。
干燥的唇瓣吻他脆弱的眼睛。
一点微咸的泪水,恰到好处地安抚了猎人的干渴。
猎人爱不释手地,把即将成为他妻子的沈亦川,从上到下舔了个遍。
这才恋恋不舍地给他打水擦身。
离狩猎日还有五天。
忍。
-
沈亦川睁眼。
四壁是斑驳的水泥墙,靠墙按顺序摆放木质的衣柜、书桌,不远处是木桌,桌边放着三把椅子,地上铺着地毯,地毯的毛不知道来源于什么动物,看着挺软的。
头顶悬挂着应急灯,灯光昏暗,但好在地下室也不大,这点光刚好能照亮整个房间。
沈亦川下床,不知道是药劲还是被人嘬得没缓过来,脚刚触碰地面,腿就一酸,不受控制地摔倒。
床正对着门,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后是钥匙对准锁眼,插入、旋转开门的喀拉声。
门被猛地推开,猎人惊慌失措地出现在门外,看到跪坐在地毯上的沈亦川,才松了口气,气势变得舒缓。
他在门口脱了鞋,把沈亦川抱回床上,又像每一个宠爱妻子的丈夫那样,自然亲昵地去吻沈亦川的额头。
沈亦川扭头避开他,捂住他的嘴。
猎人好像很听话地往后退了退,沈亦川松手时,他又猝不及防地凑过来,飞快地啄了下沈亦川的脸,随后笑眯眯地看着沈亦川,好像在等他的反应。
沈亦川:……
说实话,他并不反感这样亲密的行为。
毕竟这是他的梦,是他的潜意识。
而猎人长得和竹马一样,他和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别说脸了,嘴都亲过。
当然不是基佬的那种亲。
只是和朋友们玩国王游戏,刚好抽到他和竹马亲嘴而已。
——所以他现在该怎么反应。
激怒猎人,还是假装顺从想办法跑?
原片的剧情很简单,但也不是没有。
四个性格迥异的傻白甜进入偏远小镇,被当地热情向导带着他们熟悉狩猎节的规则。
然而在节日正式开始的三天前,本该参与狩猎的四个人莫名其妙地在山上醒来,脚上挂着定位器,背包里只有够他们维持一天的水和食物。
几人爆发争执时,一只长箭射到他们脚边,他们才意识到,原来他们就是狩猎节的猎物。
沈亦川有意加速剧情,昨晚吃肉的时候,闻到肉里有一股淡淡的苦味,就猜猎人要对他们动手,于是主动中计——
按照理想预期,他应该在山上苏醒,然后被居民和猎人围剿,和利卡一起逃跑,在即将离开小镇时被通缉犯抓住,然后在通缉犯的怂恿下和利卡搏斗,被捅死。
最后从梦中清醒,跟竹马分享这个离奇诡异的梦境。
可是故事并未按照预期发展。
反而往深夜影院十八禁小电影的方向走。
“在想谁?你的小男朋友?”沈亦川思绪一不小心跑远,猎人不满地眯起眼睛,捏着沈亦川的下巴晃了晃,“宝贝,甜心,我的妻子,我们很快要结婚,你的男朋友也会祝福我们,能不能别再想他了?”
沈亦川:……?
怎么又变他妻子了。
还结婚,这是什么设定。
他潜意识这么变态吗。
很快,沈亦川发现,他的潜意识似乎不止这么变态。
提到结婚,猎人兴奋起来,抱着沈亦川黏黏糊糊地讲了会骚话,又突然跳下床,打开衣柜,胡乱地从里面抱出一大堆女装。
大部分是颜色鲜艳的裙子,还有一些非常火辣的小背心和超短裤。
沈亦川:……………………?
猎人甜蜜又愉悦地拎起一件布料很少的,展开了展示给沈亦川看,分享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沈亦川一米七八,四舍五入一米八,对于男人来说,这个身高似乎有点娇小了,但骨架还是比女生大的。
猎人拿起来往他身上比的那件衣服,他根本穿不上。
沈亦川坚定地推开猎人的手,“我是男性,我不穿女装。”
猎人一顿,委屈地望着沈亦川,“我知道,可是我的家人、长辈们都是很难接受新鲜事物的老古董,他们一定不会愿意我和一个男人结婚,你懂吧?”
沈亦川:“……所以你让我装成女人?”
猎人笑得特别开心,把挡在两人中间的衣服往旁边一推,又黏糊的抱过来,像个皮肤饥渴症,用脸用力地蹭沈亦川的脸。
“宝贝好聪明,不愧是大城市的大学生,一下就猜中了,好爱你啊。”
沈亦川面无表情地被他蹭,又问:“我的同伴呢?他们现在在哪?”
猎人的动作一顿,就着这个依靠在沈亦川颈窝的姿势,反问道:“你很在意吗?”
“我当然在意。”沈亦川酝酿情绪,试图作出三分崩溃四分愤怒三分厌恶的复杂表情,并且使用尖锐的语言攻击:
“我骗你的,我不是同性恋,只是和朋友打赌开玩笑逗你这个基佬玩而已,你怎么真的相信?”
“刚刚你亲我我都要恶心死了,我不会爱上一个男人,也不会和你结婚——就算哪天我真的喜欢男人,也不会绝对不会选你这种乡巴佬。”
沈亦川精准找出他认为的猎人薄弱点,一口气说完,学着反同战士布朗的样子冷哼一声,“恶心的基佬,等我出去我第一个杀了你!”
空气变得过分安静。
沈亦川给自己的这波作死打满分。
就算是真的对他有好感的人,恐怕也受不了这种攻击。
更何况猎人是喂狗吃人肉,压根不把人类当同类看的变态。
猎人不怒反笑。
他搂着沈亦川细腰的手用力,把人又推倒在床上,也不知道那句话戳到他的点了,又舔又亲,比刚才还黏糊。
“宝贝老婆怎么这么可爱呢,好诚实啊宝宝,你明明可以仗着我的喜欢骗我利用我让我放你出去,可你偏偏对我讲真话——就算知道我会生气,也要把真实的自己打开让老公看,老公好感动,老公立了。”
“老公想炒你,但是老公不炒,宝宝你不要害怕,我也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我们的第一次一定要在结婚的那一天,我们要从晚上做到白天,再从白天做到晚上,好不好?”
沈亦川:……
那他没招了。
随橙想呢,反耳是激动了。
诡异到有点好笑。
如果竹马知道他做梦梦见他这么诡异的形象,讲着这么诡异的话,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
房间里没有钟表,沈亦川无法辨别准确时间,只能从自己身体的饥饿程度判断,大概过了两天。
猎人竟然真的没有对沈亦川怎么样,只是每天舔他摸他,实在忍不了就用沈亦川的大腿打打擦边球,沈亦川眼睛一闭一睁忍了也就忍了。
他的战斗能力在有枪的情况下可以拔高到泰森级别,命中率很高,但如果只是贴身肉搏,沈亦川只能走出其不意的游击路线。
他试着和猎人打过几回,猎人警惕性很高,就算他把沈亦川当成猎物,也绝对没有轻敌的意思。
沈亦川偷袭不成反被压,最后差点处男失守,彻底老实了。
——当然不是被动的老实。
只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开始想其他办法。
从时间线来看,狩猎日倒数第三天,应该就是主角团几人开始逃杀的时间。
果然猎人带来一个好消息。
猎人让沈亦川坐在他身上,环着他腰部的胳膊收紧,亢奋地碎碎念:
“我的甜心,老公这三天会很忙,没办法来找你——但是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我们之后就能永远在一起。”
“如果你喜欢,下一次狩猎节我可以带你一起。”
沈亦川也习惯了猎人发疯,面不改色地走流程,“我不会跑的,能不能放我出去?我不想饿死在这里。”
猎人闷闷地笑:“当然不能,你前天还说出去要杀我,老公很怕死。”
沈亦川:“不杀你。”
猎人眼睛一亮:“你爱上我了?”
沈亦川:?
有时候会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和人类沟通。
“你别怕,这几天我的哥哥会来照顾你。”猎人说着,语气骤然一沉。
“他是一个不可救药的神经病,一个脑残,愚笨的丑东西,但与此同时他也是我的家人——宝宝,你不会想要勾引他,让我们两个都当你老公吧?”
沈亦川实事求是:“不一定。”
猎人笑出声:“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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