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峥加完班到失乐园酒吧的时候，迎面撞上了走出来透气的路远。看到顾峥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拽着他胳膊小声耳语：“靳屹今天从渚湾回来吃错药了心情不好。你等下进去谨言慎行啊。”
顾峥蹙眉，顺着路远手指的方向往酒吧里看了一眼，灯红酒绿间酒吧二楼，便看到颀长的身影一个人倚靠在酒吧二楼的栏杆边，手里握着酒杯，仅仅在顾峥看的那么短暂的时间里，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后又重新倒了一杯。
明明周遭没有人，却莫名有些生人勿近的气场。
“怎么了？你惹他了？”
“我哪里敢惹他。”路远抱怨，“下午回来莫名其妙挑刺儿，这趟渚湾不就是生意没谈下来么，又不是地皮彻底黄了。”
见顾峥不语，路远又继续嘀嘀咕咕：“一来开了瓶黑瓶子的路易十三黑珍珠一个人就猛猛喝，和他说话也不搭理。吓得我赶紧出来了——诶诶诶，你怎么不说话。”
“那瓶黑珍是我搞来镇场子的，他不痛快来烧我的钱。”顾峥面上没什么表情，一边说一边往靳屹方向快步走去。
待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二楼，便看得更清了一些。靳屹一个人斜斜地倚靠栏杆边，此刻低着头两只手来来回回缠绕着那根素色链子。骨节分明的手在酒吧冷色的灯光下衬得愈发性感。
大概是在想心事。
只是，稍显违和的是随意套着的松垮垮白色毛衣有些褶皱，而桌上则摆着喝了半瓶的路易十三黑珍。
顾峥走过去顺势站在一边，又拿起酒瓶往靳屹的酒杯里添了点，顶着靳屹掀起眼皮淡漠的眼神，看似随意地问道：“渚湾项目黄了？”
靳屹没说话，只是仰头喝了一口酒。
“那就是你弟弟提前回来了？”
靳屹依然没有说话。
顾峥懒洋洋地叹了口气说道：“那看起来不是生意上的事情啊。”
靳屹终于有了些反应，掀起眼皮淡淡看了顾峥一眼：“你很闲吗？”
顾峥倒是不理会靳屹的话，凑了上去：“我听路远说，池沁去渚湾找你了？”
靳屹原本举起的酒杯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整个人背对着依靠栏杆没说话。脑海里却想起今天中午在车站门口，池沁逐渐黯淡下的眼神。
她语气平和，声音却透着几分犹豫和低落：“生日宴这个，我再看看时间。”
靳屹很少见池沁这样，她从来都是内敛克制的。可今天中午那般场景下，靳屹还是从池沁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意料之中的失望。
他掏出手机，随意点开两个人的对话框，从车站分别以后，就再也没有发送过消息了，甚至池沁到浔洲的时候也没有来一条消息报平安，靳屹心底升起一丝烦闷来。
就是这个时候，手机的对话框收到了一份文件投送，靳屹抬头看了一眼顾峥：“什么东西？”
"钱。"
顾峥耸了耸肩膀，“日兆集团，经营了华东地区最大的保险和康养社区，最近他们在浔洲北部修老年社区，并且有意招商智家安全系统。如果拿下日兆这次浔洲康养小区的智家安全系统，延续合作扩展到日兆华东地区的全部小区，那就能保住公司。”
“这个事情我知道，市场部在做相关的招标准备。”靳屹放下手机。
“很巧的是，这个日兆公司老大的侄女，叫李佳蕙。”顾峥说完，看了眼靳屹的反应。
没想到刚上来的路远的反应比靳屹更大一些，他赶紧凑了上来：“李佳蕙，是我知道的那个李佳蕙吗？”
顾峥默认。
“所以呢？”靳屹转头看他轻笑了一声，“你现在改当拉皮条了？”
“我就是跟你算一笔账而已。你得现实一点，你现在和那个池小姐不清不楚是能当饭吃吗？是能让你弟弟滚回美国吗？是能把资金链续上还是能帮你把公司迁到渚湾去？”
看靳屹没有丝毫的反应，顾峥又补了一句：“我记得老爷子答应后面5000万的条件，等于让你卖身了。相比老爷子的条件，拿下日兆对你来说更容易。”
靳屹似是不想听顾峥的絮絮叨叨，他背过身去，俯瞰整个失乐园的一层。此刻正有驻唱歌手和dj调动着现场的氛围，有些过分吵了。
“哎哎哎，怎么说得这么激进啊。和和气气点好吧。”路远插嘴道，“我记得李佳蕙目前不在日兆内部，她现在在另外的外企做marketing吧。”
“有关系总比没关系好吧。略微示好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说到这里，长久没说话的靳屹却冷笑了一声：“所以你要我干嘛？色诱？”
“你这话就有点难听了……”
“可惜，这位在半个月前刚被我开车扔在半路过。”靳屹看起来并没打算在顾峥的馊主意上多花心思，“你有空多去市场部指导一下他们的投标方案，要出卖色相你就自己去。”
“就是。”路远附和道，“你这到底做生意还是当媒婆呢。”
顾峥有些不满地反驳道：“做生意不就是假意中掺杂一点真心吗？你和那个姓池的编导难道就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做生意？”
靳屹垂眸，他想起了前一晚，女生蹲坐在自己床边，一只手轻轻被他拉住，坚定勇敢又真诚地说：“我喜欢你。”
“我真的喜欢你的。”
“不一样。”靳屹几乎是本能地下了这个判断。
“怎么不一样？那3000万是假的啊？还是说你真打算和人拍拖然后结婚？”
“我不会结婚。”神色瞬间变得清明，靳屹语气淡淡，却连自己都忽略了，没有回复前面那个问题。
他仰头，把酒杯里剩下的酒统统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消息显示——
【池沁：对不起，靳总的生日宴我就不参加了。祝他生日快乐，你也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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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带你去他爷爷的生日宴会不是好事吗？”回到浔洲拍摄间隙，杨梓一脸不解地看向池沁，“你怎么还拒绝那位柏拉图了？”
此刻的池沁正专注地看着屏幕选择拍摄素材，头小幅度地转动着一目十行地筛选着可用素材。
“哪里好。”她表情厌厌，一手托着下巴，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
杨梓有些狐疑地问道：“这还不好？你不是喜欢人家么？见爷爷不就是关系准备升级么？这是好事将近啊。”
见池沁不语，杨梓还想继续絮絮叨叨，最终被池沁截住了话头。
“亲爱的杨梓姐姐，别激动，先好好工作好吗。再聊下去，素材今晚看不完了。”池沁一把推开杨梓八卦的脑袋，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池沁瞥了眼放在鼠标边的手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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