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假。
古鹤来收起书本，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林意浓，“消息告诉你了，至于去不去，取决于你自己。”
小学老师工分高，又不用下苦力，肯定是香饽饽。林意浓对自己的教育能力心里有数，教教小动物还行，教书育人还是算了吧。
至于戚环，戚环正在盛粥，发觉林意浓在看他，他默默站直身体，下巴却恨不得贴到胸膛。
看来戚环也没有想去当老师的想法。林意浓思忖着，没有系统强迫她一定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回去，她自心底漫上无边无际的迷茫……
之后几天，张守全安排男知青拓荒，女知青割草，除了赵英和古鹤来两人对工作分配有意见外，其他人都老老实实接受安排。
林意浓偶尔会看见古鹤来晚上偷溜出去，借着昏暗的月光夜读，看来他对这次的教师名额势在必得。
不知不觉就在春风大队呆了半个月，林意浓和戚环两人搭了个小厨房自己用，柴火也和其他人分开。林意浓觉得挺好，这样自己开小灶也没人发现。
“今天就是小学老师考试了！”赵英扛着锄头出门，她不稀罕割草的那三个工分，和张守全争取到拓荒的名额。此刻正要上工，想起今天的考试便转头问裴软软，“软软你要去看看吗？”
裴软软围着她妈妈前两天寄来的羊毛围巾，正捧着碗喝麦乳精，闻言三两口喝完剩下的奶，“去呀，听说这次隔壁村的知青也报名了，加起来有三十多个人。”
古鹤来正在剥鸡蛋，听见三十多个人的时候下意识攥紧手指，鸡蛋瞬间飞出去！
“诶！”鸡蛋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稳稳落到林意浓手里。
她拿了个干净的碗把鸡蛋放进去，又舀了一勺红糖在碗里拿热水冲开，在大家好奇的目光里把碗放在古鹤来旁边，“别低血糖晕了。”
糖水甜腻的味道冲进鼻腔，击散了古鹤来刚才的紧张情绪，“谢谢。”
他其实不太了解林意浓这个人，比如现在，林意浓总是嘴巴很坏地干些好事。
赵英瞥嘴，依旧看不惯林意浓的为人处世，“软软，咱们走吧！”
“苏青，你好了吗？”
“好啦好啦！”
裴软软叫上苏青，三人一起往春风大队小学出发。
林意浓早就习惯她们的排挤，转头问戚环，“要不要去看看？”
倒不是想让戚环去当老师，她只是希望戚环能多出去走走，接触其他人。
对于林意浓的要求，戚环向来不会拒绝，“我们一起吗？”
有林意浓的陪伴沟通，他这半个月说话比之前多了很多，吐字发音也逐渐标准，不像以前说话断断续续只能表达大概意思。
“好啊。”反正她也没事做，不如去凑凑热闹。
古鹤来和他们一起，到的时候考生已经开始陆陆续续进场。古鹤来脚步明显加快，“我先进去！”
“好，加油。”林意浓朝他点头，语气真挚。
古鹤来眼睛难以置信睁大，看她的眼神像是看陌生人。时间不允许他多说，他只能点头随即挤进人群。
戚环戳戳林意浓的肩膀，面容姣好的脸上是好奇，“你为什么要鼓励他？”
最近戚环的头发是林意浓在打理，她依旧给留足了让他感到安全的长度，但是经过打理的毛发，看起来清爽很多。这还得多亏以前给小动物剪毛积累的经验！
此刻看着他的脸，林意浓心情大好，“遇到考试，谁都会鼓励两句吧？”
毕竟是经历过应试教育的学生，大家骨子里都把考试看得格外重要。假设是仇人站在她面前，她也肯定也……
等等！真遇到仇人了？
林意浓揉揉眼睛，那个鹤立鸡群的人，不会是顾献吧？
顾献敏锐地察觉到有人盯着他，他回头就迎上林意浓不敢置信的眼神。轻轻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表情倒是淡定，林意浓要炸了！
顾献怎么会出现在春风大队？原书里分明没有这段剧情！
看见顾献的显然不止林意浓一个，裴软软踮起脚尖仰着脖颈，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掠过，没有霍长征。
林意浓把她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秉承着远离主角保命原则。拉着戚环坐到大石头上晒太阳，现在天气凉了，晒晒太阳身上才暖和起来。
不知道要招几个老师，林意浓掰着手指数教室。春风大队在安州公社应该算是排得上号的村子，居然有三层的红砖小楼，每层有五个教室。
上一批老知青除开回城的，现在留村里当老师的只有三个。如果要凑够六个年级，林意浓估摸着怎么也还得招三个人。
想到顾献最后投来的那个眼神，林意浓冷下脸，他这是有新任务？
现在的小学教育只涉及语文和算数，老师考试的卷子马上就能审出来。门口三两成群坐着人，大家都选择在这里等录取通知，免得后面还得多跑一趟。
大部分考生都有好友陪考，可古鹤来的好友何建邦同志今天一大早就进山打猎布置陷阱了。
古鹤来走出教室，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走到林意浓她们旁边坐下。
戚环伺候林意浓的经验简直是可以出书的程度，保温杯里装着红糖大枣茶，铝饭盒里是切好的茯苓糕，用油纸包好拿起就可以直接吃。
古鹤来看着这场面感觉牙根泛起酸软，林意浓这才是资本家做派，他爸妈下放简直是冤枉。
林意浓盘腿坐在石头上，左手端茶右手拿糕，左右手交替吃得心满意足，“戚环你做饭真厉害，回头咱们去县城开个店吧！”
红糖大枣偏甜腻，他加了绿茶中和解腻，口感醇厚但不过腻。茯苓糕味淡，戚环的小巧思加了捻成盐粒大小的咸蛋黄，二者搭配简直是咸甜永动机！
她夸人落到实处，给人的感觉就是发自内心的夸奖。戚环耳垂泛红，如果仔细听就能发现他声线都有细微的颤抖，“你喜欢就好。”
早知道不过来，古鹤来恨不得回到走出教室门的那一刻，悔恨不已！可视线不自觉被茯苓糕吸引，这么精致的点心，他很久没吃过了。倒不是馋，只是怀念以前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候。
他的目光落在林意浓手上，如有实质，林意浓感觉手里的糕点都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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