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便冲进去,先救出芷沅再说!”
“不行,汤怀仁在扬州以至于整个江南的势力深不见底,而且明显官商早已勾结,以我们目前的人马,硬碰硬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何况,我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芷沅就在府中!我担心弄巧成拙,芷沅就更加危险了。”
“那不如,我今晚先潜进去探探?”
“我跟你一起去!”
“皇上,你的身体还没……”
“刚刚吃了东西,已经恢复了不少!两个人一起,彼此也有个照应!”
“好吧,我想,先悄悄放把火,让府内混乱,我们便可趁乱行事!”
“好主意!”
快到子时,汤府一片宁静。只有几个仆人于府中巡逻。
朱厚照和裴冲越墙而入,等到仆人快要巡逻到后院之时,立刻点燃“万物生”的屋门,然后躲于屋顶之上。
巡逻的人大呼“走水了!”
汤怀仁于房中惊醒,径直来到后院,此时火几乎已经扑灭。他狐疑地推开房门,一眼看尽的四周并无可疑,他立刻又转动了墙上那副《八仙图》的画轴,画后面的墙壁随即竟缓缓移开。他往里看了一眼,才放心地关上。
屋顶的人将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汤怀仁走出房门,语气凶狠地质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着火?”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许是野猫撞翻了门上的灯笼才着了火!”
“给我好好把守着!明日,再多调派些人手过来!”他又四处张望了一番,才肯离开。
等到一切风平浪静,朱厚照和裴冲强忍住冲进去救人的冲动,悄悄原路返回。
“难怪我在盯看那副画的时候,心里觉得怪怪的,原来,阿沅就在那面墙的后面!”
“可惜这次让他有了防备,想要再次偷溜进去救芷沅,恐怕就更难了!皇上,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他府上那些护卫,身手都不似一般的打手……更像是训练有素的……”
“侍卫!”
“皇上,你也有此感觉?”
“阿沅被抓的时候,鞋却留在了现场,那时我便怀疑,来人是否识破了我们的计谋。那此人定是很熟悉锦衣卫,又或许,他就是锦衣卫?”
“一个商人,竟然私有锦衣卫,其居心可见一斑!”
“不过,至少说明,阿沅此时暂时还是安全的!”
汤怀仁一大早便来到密室,吵醒了昏昏欲睡的芷沅。
“哟,你还能睡着呢,真是令人佩服!”
“我若是不睡觉,脑袋嗡嗡的,怎么给你想配方呢?若是想不出配方,我岂不是三日都活不了了?”芷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恐惧和紧张,给汤怀仁一些小小的震惊。
“不是三日,如今,你只剩两日了!那你想得如何了?”
“嗯……或许,可以先试试看!万一写着写着,就能想起来更多呢!”
“好!来人,拿纸笔来!”
“汤大先生,您不会准备让我在这里写吧?你已经把我关在这黑漆麻乌的地方快两日了,我感觉我眼睛都快要不好使了,怎么可能还写得出什么东西来!”
“好,我让你出去写便是,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来!”汤怀仁冷声道。
芷沅被松了绑,当她踏出密室的那一刻,终于可以肆意地呼吸室外的新鲜空气。她佯装着伸懒腰,歪着头只为看看那墙壁为何能让她从里面看到外面,可外面却没有任何地方能看得进里面。
原来从里面能看到光的位置挂了一幅画!难道,这幅画另有玄机?
“这里有纸笔,快写!”
芷沅装模作样地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嘴里一直嘟囔着些什么,迟迟不落笔。
“丫头,又在耍什么花样呢?”
“哎呀,汤先生,你关了我这么久,我都没怎么吃过东西。我这人啊,一旦肚子饿了,就会低血糖,一低血糖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好!我就给你吃的!”
“我想吃那个……那个猪蹄儿、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
“要不,请你去晴川阁大吃一顿如何?”
“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汤怀仁突然沉下脸来,面目阴戾,吓得芷沅打了个冷颤,便不敢再贫嘴。
“现在吃饱喝足了,赶紧给我写,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遵命!”芷沅当然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在纸上,蹩脚地用毛笔写道:沉香、檀香各一两,龙脑、麝香各一钱,奇楠香、榄子、滴乳香……
她边写边搭话道:“汤先生,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你就告诉我,为何如此想要我这香的配方吧!”
“好,你这丫头虽是死到临头,却甚是合我的性子,告诉你也无妨。你这香囊的香味,跟小春曾经送我的香囊的味道很是相似。这些年,我一直想要还原那个味道,可是怎么都差一点。直到遇到你的,我才明白,原来是千人千香。”
所有的事都在芷沅的脑海里串连起来。她迅速转动大脑道:“臞仙神隐香之所以会有千人千香的神奇效果,是因为,它添加了一味很特别的香料。”
“是何香料?”
“月见草的花蕊!”
“月见草?那是什么?为何我从未听过?”
“实不相瞒,这臞仙神隐香来自于宁王朱权的秘方,你未听过实属正常。”
“原来是宁王朱权的秘方?久闻朱权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无一不精无一不晓,在香事上更是如此,他还写过一本《焚香七要》。而且,小春刚好是江西人……”
芷沅见自己似乎是歪打正着,便继续说道:“这月见草啊,实际上是一种花,只在每日月亮升起时绽放,次日太阳升起时凋落。所以,你只能在她盛开之时取其花蕊入香。”
“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花!可这月见草到底要到哪儿去寻呢?”
“算你运气好,我在这扬州城还真遇到过一个卖月见草的人,可是他行踪飘忽,你得派人四处问询打探。至于能不能遇到,全看缘分造化了!“
“好,我立刻派人去寻!”
芷沅心里默默祈祷,朱厚照一定要明白她的心思才行。
“爷,我们派去汤府监视的人来报,汤怀仁正派人四处寻一个卖花的人,说是要找一种叫……什么……月见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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