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夜奔
【观前提示:相当颠的一章,谨慎观看,毫无逻辑】
在李珈离开后,史今没有动
他呆坐在一旁,可能在发呆,可能什么也没有想。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星星亮着,隔了几千光年距离到达史今脸上时也只剩下薄薄一层光芒了。
周围很安静,史今觉得寂寥。
他用兵工铲扬了两把土,它们像沙子一样落下,融入锥形的土堆。
似乎古往今来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面临着问题,数不尽的问题,有些容易被解决,有些则一辈子都解决不了。
史今堆好战壕前的土堆。他担心李珈躲到这里的时候,面前的土堆不结实,挡不住敌军的子弹。
堆完后,他有点恍惚。李珈的离去似乎抽走了他身体里某一个东西,让他看起来脸色脆弱,摇摇欲坠。
他摇摇头,怀疑自己是不是饿到了,或者是困了…但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赶去李珈指定的地方,完成他布置的任务。
史今开始奔跑。
越过草丛,高耸的树木,踩过密布的碎石…一路到达了先前的地点。
蓝军的根据点黑黝黝一片,没有亮光,巨大的体积让它看起来像潜伏在黑夜里的怪物,无处不在的风声变成了它贪婪的呼吸声吞咽声,在黑暗里吞没所有士兵的性命。
史今检查枪械,架起枪,等待着李珈口里的那个信号。
黑夜磨人,等待同样磨人,黑夜中没有时间的等待更是一次漫长的无期徒刑。
大脑不断分泌出倦意,身体匮乏无力,似乎随着一个人的离去,他所有的器官都随之罢工,再也提不起精神。
史今刚开始靠着疼痛维持清醒,后来即便是疼痛也已麻木,他只能不停催促自己想点什么,想点什么呢?
问题?
哦!对,问题。
每一个人都会遇到问题,史今也有。他并不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像很多碌碌无为的普通人一样,爱和恨都做不到绝对的纯粹,绝对的干脆利落,所以他的犹豫彷徨也像普通人一样,看起来那么优柔寡断,那么叫人痛苦。
他有时候在想,要是他没有当兵他会变成什么样?
或许,他已经有了一个安定的生活。钢七连的荣耀,军人的荣耀,个人的荣耀…这些他通通不需要关心;或许,他已经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个安度一生的地方,一个家…
家?李珈?
想到这,李珈的脸突然从脑海里冒出来,像电脑里无孔不入的游戏小弹窗,突然蹿出来,占据了整个界面,吓了他一大跳。
也许,不是突然。而是他的潜意识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他想到“家”的时候,就条件反射把李珈放出来,这就玩电脑时小弹窗一直在电脑左下角一样,他只是下意识忽视掉了它。
李珈?家?
是发音相似吗?
那他为什么不会想到其他人?连里有好多以“家”为名的,他为什么不会想到他们呢?
史今打住了自己的思考,他觉得他不应该再想了。
上天好像也在给他启示,不让他再继续深想下去。
在史今停住思考后一分钟,蓝军靠山崖那边发出第一声炸响,声音尖锐清脆,整个山林都回荡此声炮响。
史今训练时曾无数次扣动扳机,此刻他的身体记忆帮了他大忙,几乎是炮响的后一秒,枪口瞄准最近的一位哨兵。
砰!
硝烟燃起,哨兵倒地。
蓝军反应很快,敌袭的信号弹在空中炸开
史今趁机击中了第二名哨兵
手榴弹也被掷出,留下了两名蓝军的性命。
第二声炸响,敌军彻底乱了!史今换了一个地方,再一次打中一个敌军。
即使这样,蓝军那边似乎出了大动静,不再来围攻他,反而以小队形式朝山崖那边包围而去。
李珈!李珈在那边!
史今当机立断继续追击,他要给李珈吸引火力。
第三声,第四声
史今子弹全部打完,他身上已经没有其他远程武器了。
按照李珈的指挥,他可以开始往钢七连赶。如果在天亮之前汇报连长这边位置,早起的蓝军还能吃到几枚炮弹。
可是,史今犹豫了,他看见乌压压的蓝军朝李珈藏身处而去。
这是一场演习,李珈并不会真的死亡!
这是你抛弃他的借口吗?
史今,你需要保持冷静!为了收益最大化,你必须得走!
这也掩盖不了你身为班长抛弃了你的兵!
史今,你已经尽力了
狗屁地尽力,你还活着,说什么尽力?说什么拼命?
史今,你是一名士兵,士兵的第一职责,就是听从命令!!
史今往后跑了两步,后面一声枪响。八一杠的枪声,李珈的枪声。他听了两百多天,五千多个小时,他不会认错的。
李珈开枪了
史今,你还要逃吗?
史今握紧拳头。他的后面没有追兵,敌军似乎并不在意他,反而一股脑全部去了山崖那边。
史今的选择看似很宽裕,实际他已经没有选择了。身在其中才懂其中的种种迷惘不甘,史今突然想到,李珈曾经对着他说,看电视剧的时候,总是觉得前面聪明的人怎么会干出如此糊涂愚蠢的事,其实当你身处其中的时候,便已迷雾环绕,万般不由人了。
史今朝前奔去,风推了他一把,让他在黑暗中跑得更快更稳。
寒星闪烁,凉夜迢迢,揣着一把匕首,史今在密林里飞快奔走,他想快点!再快点!
快到他可以救下李珈!
快到他不必面对着无力的局面!
“咔嚓!”
树枝断裂
黑夜的危险不仅在埋伏在暗处的敌人,还有隐藏在枯叶下的断崖滑坡。
史今一脚踩空,身体遏制不住往下滑去,他用力把怀中匕首往壁上一插,刀尖与石壁擦出火花,滞住一点下滑的趋势。然后他一路翻滚,直到撞到一块石头,他才彻底停住。
史今昏过去的时候还在想,李珈他一个人,他怎么办呢?
.
“史今,史今,你醒醒,起来拍结婚照啦!”
史今从床上起来,“我怎么就睡着了?”
李珈也纳闷,“对啊!刚刚还见你穿衣服来着,你怎么就突然到床上去了?”
史今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李珈随意搭话,此刻他拿了套“的确良”布料的裙子在镜子面前左摇右摆,“你昨天干嘛去了?”
史今按了按脑袋,“奇怪,头疼,又想不起昨天干什么去了”
李珈返头看他,关心道,“你头疼那毛病又犯了,床头有止疼药,要不吃点”
史今:“又?我之前也头疼过吗?”
李珈:“你怎么又忘了?%^#}*”
史今头突然疼得厉害,听不清李珈后面说什么,“你说什么?”
李珈吓得将手里的衣服一丢,急忙忙从药瓶里倒出来几片药,“别管我说什么了,快咽下去”
休息会,史今才感觉好点,他看着这熟悉的宿舍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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