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第 82 章
夜寻噤声，表情挂不住，尴尬地扯扯嘴，捞来季筱宁削了一半的苹果，咬了口堵住嘴。
季筱宁回眼，从容地理了理堆在臂弯处的袖子，光速转开话题：“哥，你今天下班真早。”
她眼睛绕开季衍，定在他身后的人身上。
那个姑娘比她个子矮了些，面上妆容极淡，更加突出原生五官的精致；与她视线撞上那刻，那个姑娘可劲儿戳她堂哥的胳膊。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灵动小鹿躲在树后怯生生地窥探人类。
颧骨上的面肌微微鼓动，姑娘在笑，虽然吧笑话的是她和夜寻，但那个姑娘笑起来温柔得钻她心窝子里了。
季筱宁莫名想和他堂哥身后的那人交个朋友。
“眼睛移回去。”季衍在鹿眠身前又挡了下，口吻偏冷淡，“收收你那龌龊的心思，她没和你结拜的可能。”
一家人，对方心里想什么，季衍清楚的很，他堂妹爱交朋友，一交朋友就要整个仪式。
季筱宁正儿八经地辩解：“哥，我是那种人吗？”
季衍搂住鹿眠，鹿眠倏然被往前带了一下，她和季衍并排站着，季衍这人不害臊挺正常，反正她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子屁股。
她笑着跟季筱宁和夜寻打招呼。
“你们好！”
季筱宁抬抬下巴，和她示好。夜寻啃掉半个苹果，大咧咧地摆手：“鹿小妹，来吃个苹果。”
他爬起来拿个了个苹果扔给鹿眠，鹿眠没反应过来，季衍接住苹果递她手里。
鹿眠接住苹果，礼貌道：“谢谢。”
夜寻：“没事儿！随便坐，随便坐哈，别客气。”
气氛蛮奇怪。
鹿眠想动一动，发现季衍胳膊锢着她，抬头看他，他似乎正和季筱宁眼神上进行着一场交锋。
过了五六分钟，腿站的发麻。
季衍慢悠悠说：“季筱宁，这我对象。”
季筱宁身形站那儿，挺直得像棵松，气势上倒也没被季衍压上一头，“哥，你少整拐卖那套，你看看人家姑娘那表情，十有八九是你逼迫的。少整这种关系，爷爷知道你玩这么花，不打断你的腿才怪！”
这么严重的吗？鹿眠帮腔季衍，“我和阿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正常处对象。”
“我哥什么德行我清楚。”季筱宁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季衍，“他嘛……”
鹿眠也望向季衍。
季衍不着急解释，越过季筱宁，带鹿眠往沙发一坐，动作散漫极了，完全是一副没有任何把柄的作态。
季筱宁吐槽：“老处男就老处男，一边去！别阻挡我和美女交朋友。”
夜寻噗嗤笑出来，笑得声音非常之大。
季衍和季筱宁偏头盯着夜寻，夜寻装无事发生，装模作样地继续啃苹果。
季衍收回眼，余光扫到身侧人的微表情，鹿眠在他视线凝过来时压住了上扬的唇。
“有什么好笑的。”季衍说，“鹿眠，好好当我对象，少跟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
鹿眠“哦”了一声。
季筱宁掰开季衍，蓄力推他。在部队练过，一把就让季衍歪沙发那头，季筱宁挤进鹿眠和季衍中间，亮手机微信身份码。
“我叫季筱宁，他妹……”
边说边往回指季衍，季衍眸底深邃得像是要将季筱宁千刀万剐似的，俊朗的眉间蹙成一团。
不看也罢，季筱宁脸部搐了下，“别理我哥，我们加联系方式碍他什么事了。”
“……”
鹿眠加上季筱宁的联系方式，悄悄看着挂冷脸的季衍。
不知道季衍什么时候拿了把水果刀在手里。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着红苹果，慢条斯理地削苹果，苹果皮一圈接一圈形成长条，奶黄色果肉渐渐显现。
“起开。”他没好气，踢了脚季筱宁的皮面马丁靴。
季筱宁重复刚才撸袖子那幕。
鹿眠蹭得站起来，搁在季筱宁和季衍之间，“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不太好。”
季衍淡嗤：“我还挺不值钱。”
“她格斗冠军。”鹿眠悄悄摸摸地转头比嘴型。
没废，回终于讲点儿良心了。
季衍眉眼柔和了几分，心情貌似瞬间变得不错，唇角弯了些弧度。
这答复显然叫他满意了。
削了皮的苹果到了夜寻嘴里，季衍强塞他嘴里，反对无效。
那边在聊，这边季衍提了句正事，“季筱宁今年三月退伍，听说你婚期定的三月底？”
夜寻嘎巴着苹果，差点没给他噎死，好不容易咽下去喘上了口气，“善待二旬老人啊！我遭的什么孽啊！！有气全往我身上撒，当我是瘪皮球啊！！！”
“季筱宁拉我女朋友结拜，我就先拉你拜把子。”季衍瞟了眼鹿眠那边。
“诶诶诶！好好当你的大舅子，别乱搞我辈分。”夜寻说，“我三月底办婚宴怎么了？”
纸巾包裹在手指中，纸团投去了垃圾桶里。
季衍：“哪个身份，蚩夜寻还是夜寻？”
夜寻沉默。
季衍又说：“三月份，我去格鲁吉亚一趟，看看能不能弄到蚩家的线索。”
身份存疑对两家不是什么好事，隐形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爆炸。
据去年搜刮到的消息，蚩家人定居在国外，阳春三月会出现在格鲁吉亚的小镇。
古老家族隐世，不太容易找。他掺和了这事，基本上要掺和到底了。
夜寻感动道：“好兄弟，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滚——！！”季衍嫌弃地瞅向夜寻。
夜寻抽了张纸，随地大小演道：“今日恩情，我无以为报，唯有……”
怪吓人，不给夜寻说完台词的机会，季衍几个跨步，拉鹿眠手腕。
“他疯了。”
“季筱宁，替他活络活络筋骨。”
揍人说得委婉。
鹿眠多多少少听到了些，走之前，她还特地语重心长地和夜寻说：“夜寻哥，医者不自医，你好好养脑子。”
夜寻：“……”
出病房，见到穿白大褂的白松言，白松言在这家私人医院中医部工作，刚下班，去食堂打了菜来送饭，迎面遇上。
白松言全然不知季筱宁来了，提着保温盒说：“衍哥，鹿小妹你们来看师兄了！吃个饭再走呗。”
季衍：“少打扰夜寻。”
白松言一头雾水，“咋啦？衍哥。”
“筱宁姐好像和夜寻哥打起来了。”鹿眠补话。
“靠！”白松言满脸震惊，往病房方向看，“当医院是他家呢！玩这么刺激！！我跟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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