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鼠之女王
最后祁红在蛊虫的指引下来到一颗榕树旁并在树根下的洞穴里找到了宴青,这时的宴青双目布满血丝浑身精气都被抽干了似的一下子苍老不少,而他怀中抱着的孩子双目紧闭额头插着一把独特的弓箭。
看着红牙那副模样祁红一时之间竟有些喘不上气来,只觉心中一片慌麻。
她早该知道的,那林中的蛊虫全都失了控到处飞篡,她早该知晓是因它们的主人出了事。
她就不该听信无崖子的鬼话说什么他大限已至让她带着刀枪不入的红牙一同南下,刀枪不入,世上哪会有什么刀枪不入之人,那晚红牙当着她的面折断那玄兵利剑也定是他们师徒耍了什么手段用来哄骗她的。
一个四岁的孩子哪怕有蛊王伴生又能厉害到哪去。
将喉中的哽咽全部压下,祁红哑着嗓子开了口:
“公子,我们走吧。”
他们该走了,如今追兵还未走远,这师徒两人为了他们已经把命搭上了,他们绝不能折在这里。
听着祁红的话宴青像是一时处理不过来这消息一般,一卡一卡的抬起自己的头看向祁红。
祁红此时的狼狈并不比他少,血污沾满了她全身,手上腰腹都不断往外渗出鲜血,那双眼中强行压下去的泪磨红了她的整个眼眶。
看了看祁红又看了看怀里的红牙最后宴青缓慢地从洞穴里爬了出来。
“走……”
去南下,去报仇,去定红牙口中的天下太平。
也许是红牙在天有灵,他们后半夜走的极其顺畅,那些追兵全都没有赶过来。
直到天边冒出些许晨光祁红和宴青将红牙埋葬于一片芦苇地旁,因遭人追杀的缘故两人没给红牙立碑,只在坟前为他放上几只有些丑陋的草编蚂蚱。
看着天边直接升起的白日,宴青语气平静:
“祁红,那些人为何要杀我。”
通着宴青的询问祁红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祁红在心中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些能说的话说于宴青听:
“因为您很可能是前朝遗孤,是……”
“罪臣……安王之后。”
说到这里祁红的语气底了下来,像是不愿承认那个事实一般。
宴青刚想开口说他不是,可一想到红牙的死和那些追兵他那些反驳的话全都被堵进了喉咙里,昨夜那人非要他死还唤他哥哥,现在的他不是也非得是了。
罪臣安王?
听着祁红的语气这其中似乎还有其它的故事,但宴青此刻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昨夜追杀他们的人是谁,然后……报仇!
“昨夜那人也是安王之后?”
祁红摇了摇头,“非也,那人虽与公子长的像却确实南王之后,算是……”与公子同源。
后面那句话祁红未能说出口,公子一看就不是在深宫长大的,有些事情他未必能承受。
看着宴青脸色平静毫无反应,最后祁红又道出一句:“那人的脸是假的。”
“假的?”
宴青对他们这些破国王爷之间的恩怨不感兴趣,无非就是为一己之私为亡天下罢了,但一听昨夜那人的脸是假的宴青倒是勾起了宴青的好奇心,刚刚祁红说那人是南王之后,怎么现在又说那张脸是假的。
看着宴青脸上和她记忆的那位中有些相似的神色,祁红语气有些哽咽,“传闻安王死前留下了一堆密宝,其中便包含有起死回生之法,那些人大多是为了起死回生而来。”
“起死回生?天下怎么可能有这种秘法。”
话刚一说出口宴青就沉默了下来,他想起了靠蛊虫和机关术也能活的无崖子,想起了被射穿头颅还能掩护他逃跑的红牙。
起死回生,貌似并无可能。
可最后无崖子死了,红牙也没能活下来,起死回生,这个世界当真允许它存在吗?
红牙,想起这个孩子宴青就悲从心来,那孩子从自己胸口挖出来的东西还在他手里,他不知道那玩意的作用,祁红也不知,可一块小小的石子如何安得了天下太平。
两人一路无言,直至烈日当空两人便远远看见一间破落屋子,还未等两人靠近,那屋门便吱呀一声被人从里头打开,只见一个驼着背的白发老媪从里头走了出来。
双方隔的甚远,可那老媪切像是早就发现他们似的,朝着两人呼喊起来,“两位过路人,你们可知当朝白大将军的军队打了胜仗没有?他们参军的人有回来的没有?”
白将军,前朝大将,那人早已死去十多年,前朝早已覆灭现在也并未立新朝,可那老媪以当朝自称真是怪哉。
祁红拉着宴青转身预走可脚刚动,一股杀意瞬间将她锁定,全身寒毛倒立。
还未等祁红将刀拔出,那老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浑身杀意突然褪去满脸歉意。
“瞧老身这记性忘了如此并不太平,你们夫妻二人也是为了躲避他们抓人充军来逃到这来的吧,放心老身不是坏人,老人当年也是与我丈夫一起逃到这来的,如今天色不早两位不如进屋吃点东西再赶路,”似是两人不相信一样,那老媪补了一句,“放心老身不会去告发你们的。”
听着那老媪的话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觉得先顺着这奇怪老媪的话先走过去,毕竟刚刚那股杀意太过凌厉,以祁红目前的状态怕是不能轻易逃脱,得找个机会一击毙命。
“那便有劳这位老夫人了。”
听着两人朝自己走来,那老媪的脸上的笑意突然一僵,随后又若无其事得朝两人招手,“不辛苦,不辛苦,两位快快请屋喝点米粥。”
两人刚一走进便发现那老媪脸上遍布细小抓痕,那样眼中也是空荡荡的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扣去了眼珠一般。
两人心中警惕瞬间拔高,祁红的手刚想申向腰间便觉得有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最后只能僵硬的将手重新放回身侧,也是在这是那一直在前带路的老媪也突然扭过头脸上满是遗憾,“两位还是莫要乱动的好,在这吃完了东西便能走了,这是规矩。”
规矩?谁定的规矩,她祁红可不认,若是她再敢漏出杀意便直接将她与那暗中窥探的东西斩了去。
在祁红警惕的目光中,那老媪将两只碗被放置他们身前,“两位,请吃吧。”
吃?吃什么?这明明就是个空碗。
祁红眉头紧促,可看惯了各种小说,听多了灵异故事的宴青反倒是变色如此的端起碗道气谢。
“多谢婆婆。”
那老媪一听漏出一个无齿的笑来,在外头混了这么多年倒是头一次遇到个懂礼数的,“这位公子不用如此客气,你们可是在躲避抓兵?”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宴青快祁红一步摁住了她将要拔刀的手,感受到那些凶狠的视线重新缩回去后宴青才冷声道:
“的确如此,为了婆婆的安全着想,我二人还是尽早离去的好。”
这是劝说也是警告。
但那老媪没有搭话,反倒是卷起那破烂的衣袖自顾自的哭了起来:
“唉,可怜这世道,当初我与我相公也是为了躲避抓兵才逃到这来躲着的,可最后他还是被那群兵贼抓走了,也不知他走前有没有喝过米粥……”说到情深处,那妇人竟真的接抹起眼泪来,可能是因为没有眼珠是缘故,从那老媪眼中流出来的全是血。
听着她这话,宴青终究是让祁红端起碗让她配合自己装模作样的喝了几口。
祁红不解,但祁红照做。
等到两人将碗放下,刚刚还拦着不让他们走的老媪这会反倒开始催促起来,“两位快快赶路吧,莫因与老婆子搭话而耽搁了路程。”
听着这话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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