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审讯
执法局。
审讯室很狭窄，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有一个摄像头，对着这里记录。
温刃坐在椅子上，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执法局，说实话，她有点紧张。
平常叽叽喳喳的Zero暂时也不在身边。
季舒言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男执法官，二十来岁，表情严肃，看起来不太好说话。
“温刃，”季舒言问，“你为什么去那里？”
温刃早就想好了说辞：“我的朋友叫我过去的。”
“哪个朋友？”季舒言又问。
“烬寻，他也是我的高中同学。”温刃说。
季舒言低头翻了几页，抽出一张通话记录推到温刃面前。
旁边的男执法官突然开口：“你别跟我们绕弯子，那个地方已经被封了，你一个大学生，跑进去干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温刃看了他一眼：“我说了，我朋友叫我去的。”
“哪个朋友，叫什么，电话多少？我们核实过了，你那个朋友烬寻的手机丢了，根本联系不上你，你到底在隐瞒什么？”那个男人继续说道。
季舒言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她翻到下一页，把一张通话记录推过来：“这个号码，你认识吗？”
温刃低头看了一眼，这不就是新辰科技前台的电话吗？
顾景骁之前发给她的资料里就有这个。
“这个号码不存在，”季舒言说，“一个不存在的号码，是怎么打通你电话的？”
温刃没有说话。
男执法官又开口了：“这件事涉及多条失踪案，甚至有执法官失联，我们需要知道，你到底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你是怎么进去的？为什么监控拍到你凭空消失了？”
温刃不语，这不就是在逼问吗？这个执法官怎么这么急。
季舒言皱了皱眉，转头看了男执法官一眼：“小陈，你先出去。”
“什么？”小陈愣了一下，“我还没问完呢。”
“我说，你先出去。”季舒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小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季舒言的目光，还是没有说话，灰溜溜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季舒言站起来，走到墙角，伸手按了一下摄像头的开关，直接关掉。
她又回到座位上，把桌上的录音笔也关掉了。
然后她看着温刃：“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刚才那位是我的同事，小陈，他本来不该处理这起案子，因为就在两周前，他的父亲，也是一位执法官，失踪于新辰科技，就连尸体都没找到。”
“所以，他才会表现冲动，或许觉得你是这起事件的唯一线索了。”
“我们该聊聊新辰科技。”
温刃抬起头，她总感觉很奇怪，这位女警官为什么偏偏要关掉摄像设备？
难道要说某种不能被记录的事情吗？
“我在保安亭里看到了一个东西，”季舒言继续说，“就在你进去之后没多久，我看到了那个东西的存在。”
“那是一个保安，他只有一条腿，那条腿软绵绵的，就像是蛇的尾巴……”
“我只看到了一瞬间，他就消失不见了。”
“但其他人都没有看到，起初，我还以为那是我的幻觉，可我知道，我的精神压力还没有那么重。”
听到此处，温刃心里一惊，难道这位女警官了解丧诡吗？
难道，现实世界也有专门处理丧诡的组织吗？
可下一句话，让她心里的希望破灭了。
季舒言很郑重说道：“所以，我相信你，你不是在撒谎，但我要知道真相，那是什么？”
温刃沉默了很久，看来这位女警官并不知道丧诡究竟是什么，只是那个保安许是在使用能力的时候，身影从领域里具现出来才被看到了。
“那是丧诡。”温刃说。
“丧诡？”季舒言一脸惊讶。
温刃点点头：“是，丧气的丧，诡异的诡，这是一种由人类的不幸而诞生的怪物。”
“它们不是魂魄，更像是某种变异生物，它们是人类幸福归零之后，由人类变成的东西。”
“想要不变成丧诡，就要保证自己幸福。”
温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世界并没有幸福手环这个设定，但面前敬职敬业的女警官还是让她想多透露一些。
毕竟，她需要让任何人都不去接触新辰科技，不去接触那个可怕的实验室。
这需要女警官的帮助。
季舒言听到这话皱紧眉头，陷入沉思。
“我没有搞懂它为什么会出现，”温刃继续说，“但那栋楼里的那个保安，就是丧诡，它是十年前那场大火的幸存者，后来变成了那样，许是因为这些年太痛苦而产生了变化。”
“你把它解决了？”季舒言问。
温刃：“嗯。”
季舒言：“怎么解决的？”
温刃犹豫了一下：“我没办法详细解释，但你可以理解为，它已经不存在了，再也不会危害世界了。”
“只是这种存在很特殊，他们无法被直接杀死。”
“但，那片区域很危险，我不建议你们放其他人进去。”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季舒言盯着她看了很久，随后拿出了一张名片：“我叫季舒言，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我希望你可以与我保持联系，现在你没有任何事，可以出去了。”
温刃有些意外：“就这样？”
“就这样，”季舒言说，“我没有证据证明你犯了什么罪，而且，就算有，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罪名来起诉一个解决怪物的人。”
“温刃，我相信你。”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身让出路。
“但是，”季舒言看着温刃，“如果以后再有这种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温刃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出去：“谢谢你相信我，季执法官。”
*
审讯室外的走廊里，小陈正靠在墙上抽烟。
看到温刃出来，他掐灭了烟头，快步走回审讯室。
“你就这么放她走了？”小陈一脸疑惑，“她嫌疑最大，凭空出现在封区，现场只有她一个人，万一她就是凶手呢？”
季舒言正在整理文件夹，头都没抬：“你有证据吗？”
小陈：“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才要审啊，她明显在隐瞒什么，我的父亲不能这么白白死了……”
季舒言摇头：“她有不在场证明，而且，现场没有任何凶器，没有受害者，你告她什么？”
小陈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开口：“那她怎么解释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这太诡异了，她肯定有问题！”
季舒言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会盯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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