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女人无状起来真是风情万种。

沈策安整个人被她摇晃得几乎站不稳,馥郁的女体香和娇嗔的夜莺啼让人很难不头晕。小阁老大人被这磨人精折腾得没脾气,只好大手一挥,砍了吧!

于是沈侍卫带着一干精兵一刀下去,竹节应声砍断。谁曾想,整个醉音阁顿时酱香扑鼻。

大公子眉峰一凛,“何物?”

甘洌,醇厚,绵长,沉稳而深邃,沁人心脾的浓香,实为罕见。这种品级的琼浆,即便是沈小阁老,也只在陛下恩赐小酌时尝到过。

怎么会在这青楼里随意泼洒?

沈策安在醉音阁里醉倒了。

他尝了尝沈兵递过来的一盏杯中物,微醺,回甘悠远。之后,他身轻如燕,飘飘欲仙,四周仿佛飞起了翩翩蝶舞。

他用力眨了眨眼,才看清那并不是银翅蝴蝶,而是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护城河水。秋日高照的艳阳洒在平缓的河面上,金光灿灿,银光闪闪,宛如徐徐向前的一个聚宝盆。

一个妖魅的女人气吐如兰,声音忽近忽远,“就跟你说好看吧~”

他努力眯起双眼,她穿得是锦缎还是真丝?层层叠叠的薄纱拢在她身上,分不清到底哪一层才真正有机会一近芳泽。

伊人半边肩膀与他紧紧相依,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她手臂的重量。仿佛她和那件纱衣融为了一体,覆在他肩头,变成了他贴身的一件亵衣。

柔柔地包裹着他,轻轻地唤醒他每一寸发肤,绵绵地传递给他躯体最适宜的温度…

这种类似拥抱的感觉太过久违,他不禁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叹,更待要加深这种感觉,两臂向前交叉,却扑了个空。

沈策安陡然睁开眼,死死盯着高高悬起的墨色帷幔,这是他的书房,那是南柯一梦。

周身依旧灼热,尤其是被人勾扯半天的右手食指,可锦衣□□,却浸透一片湿凉~

他眉头紧蹙,啧一声一跃而起,“沈兵!”

无人应声,大公子愈发不快,一抬头,却见陆砚舒似笑非笑稳坐八仙桌旁。

她那笑容不怀好意,目光上下巡睃着,“我倒是不知道,小阁老还有遗尿的毛病…”

沈策安面不改色,不接她的话茬,“沈兵呢?不叫他过来,那你来??”

大公子才不在乎谁来替他收拾。

砚推官明目张胆地送了他一颗白眼。

首辅大人睡着的这两个时辰,醉音阁已然被挖掉了小半边。

现在整个京都传遍了,小阁老为博美人一笑,砍倒了一大片竹林,却意外砍出一条私运通道。

那些碗口大小的竹节,被掏空洗净,成了暗藏酒酿的秘密通道。竹筒避光密封,除了会沾染些竹叶青气,并无异味,公然立在那里,却又无比隐蔽。

大公子身上整饬一新,抿了口淡茶,“那是什么酒?”

“闷倒驴。”

砚舒答得痛快,就差指着首辅大人的鼻子直接开骂了。

“啧。”沈策安的起床气消了些,“好好说话。哪儿那么大火气。”

“呵,”砚推官虽换回了那套书童常服,无奈先前的花魁装扮太过入魂,整个人仍旧阴柔十足,“哪日小阁老大人能心甘情愿给人家做相公,再嫌我脾气大也不迟。”

沈首辅挠了挠眉心,文人最讲究风骨,更何况是将门家出来的文人。

“推官大人受委屈了,择日我安排妥当,带砚推官去祭拜陆大将军,你看如何。”

他的语气不是商议,而是直接给出了定论,抛出了筹码,因为他知道她断然不会拒绝。

果然,砚舒低头,沉吟不语,半天方才问道,“择日是哪一日?”

沈策安唇线微抿,“后日休沐,天不亮就出发。”

砚推官收下了这颗定心丸,整肃衣冠正色道,“那酒正是江南佳酿,伏虎酒。”

首辅大人眉头紧锁,难怪他醉得如此之快。

砚舒不屑,“大人倒也不必如此自负…”

您醉得快纯属酒量欠奉。

江南的伏虎酒和西域的降龙浆,并称南北两大奇珍。原材料之名贵,酿造过程之繁复,天下少有。

即便是当朝万岁爷,一年到头也只得三瓶贡品,还要时不时拿出来一瓶,跟西域王交换降龙浆。

醉音阁这帮胆大包天的,居然搞出来个量产。

沈首辅沉思片刻,笃定道,“醉音阁竹筒里藏的,都是假酒。”

“怎么可能…”,砚推官脱口而出,少顷便回过了神,“…是,小阁老明断。”

物以稀为贵,此等琼浆玉液产量终归是不太稳定。江南酒坊不敢跟宫里报备太多,是保命之举,唯恐遇上荒年,交不上贡。

此事若被圣上知晓,顶多是龙颜大怒,可若西域得到了消息,那以后天下岂不是唯降龙浆为尊?

至此,一条清晰的「销赃线」浮出水面:赃银注入远在江南的酒坊,供原料、买人工,成品出窖后,通过漕运运抵达京都。在过关审查之前,原液经过暗道藏进竹筒,货舱换成其他货品蒙混过关~

根本无需船工卸货,只需船只停好,阀门打开,一切水到渠成,过程及其隐蔽。如此一来,伏虎酒秘密流入黑市,本金翻了好几番…

砚推官虽已及时改口,沈首辅仍有不满,“说过几次了,不要叫什么「小阁老」。此事你如何得知?那个嫣娘说的?”

提到嫣娘,砚舒起身肃然道,“毫无干系。嫣娘不在醉音阁久矣。下官在紫娘房间日夜盘桓,发现夜间凉爽了,竹林低头耷脑,白天艳阳高照,竹竿反倒根根直立,这有悖常理。”

若竹梢一直弯着,可能没人会当回事,只当是老竹成精了。可一夜之间,竹子却变直了,那先前只能是被什么东西压弯的。

彼时李推官已然盹睡,砚舒与孙琳窃窃私语半宿,却不敢拿竹节开刀。也幸亏没动刀,否则伏虎酒香飘万里,她们几个铁定会被当场灭口,绝对活不过昨夜。

想到此处,砚推官一声叹息,“改天遇见史二小姐,替我道声谢。”

若不是史二小姐一把妒火烧到青楼,死活要拽着大公子前去「拿贱人」,推官们怎能借首辅大人的大刀解惑。

孰料沈策安一口回绝,“不便出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