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学生们很不情愿,考试周还是来临了。
哈利几乎是重复了去年的考试状态,浑浑噩噩的出了考场,他简直不能想象明年的考试周要怎么度过,毕竟明年还多了好几门选修课。
考试结束后,他们跑到黑湖边晒太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去年斯莱特林的例子为先,今年四个学校都有学生坐着小船在黑湖上划行。
哈利看到乔治和弗雷德一人坐着一只小船,在比拼谁划的更快,笑声一直传到岸边上,直到他们的小船因为速度过快撞上了其他人的小船。
一场大乱斗就这样开始了。
但没有斗多久,闻讯赶来的教授就把他们从黑湖上叫回来,挨个扣分。
不少学生当即提出异议,“去年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也这样做了!他们没有被扣分!”
“所以我们吸取了去年的经验,在今年加大了检查力度。”教授说。
双胞胎兄弟也在扣分的行列,甚至他们还多扣了几分,因为这场大乱斗是他们挑起来的。
但他们丝毫不觉得失落,“没关系,我们有罗恩和哈利呢!”
因为英勇救人的举动,哈利和罗恩各被奖励了一百分,加起来可就是两百分!
这个分数让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欣喜若狂,他们简直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格兰芬多失去今年的学院杯。
“现在理由来了。”罗恩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们,喃喃说着。
赫敏还是和去年一样,偷偷跑去找教授们打探自己的考试成绩,显然今年的考试成绩依旧很好,这让她终于不再唠叨自己哪场考试的哪一题没做好。
“我刚刚碰见了马尔福。”赫敏说,“他向我道歉了,为他之前说我是泥巴种那句话。”
其实德拉科并没有明确说出对不起或者抱歉,他只是说他当时说的那句话是不合适的。
但赫敏知道,这是现在的德拉科能说出来的最大程度的道歉。
她也不在乎这些,而且回想德拉科说那句话的时间,正是他发现自己被日记本吸取生命力,还会被汤姆操纵着做事的时候——那时候德拉科以为汤姆•里德尔只是一个麻瓜出身的黑巫师。
除了德拉科向赫敏道歉,还有很多人向哈利道歉,说自己不该误解他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对于那些三年级及以下的学生,哈利听过了就点点头,算是过去了,但三年级以上来道歉的,哈利就会认真建议对方培育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
原话是德拉科提供的,那股话里的阴阳怪气简直让人不适到浑身发毛,让人怀疑他到底是怎么想出这样的词语组合排列。
哈利把话稍微改了改,但还是杀伤力颇大,不少人听完后涨红了脸愤然离去。
特意来向哈利道歉的还有西莫和迪安,他们你推我,我推你的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出口。
“最开始,我们并没有相信你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但是……”西莫说。
“有一段时间,我们偶然发现你半夜总是不在宿舍,有一次我在外面玩的晚了,回来时看见你急匆匆地跑过院子,就跟上了你……然后听到你在和谁吵架……”迪安说。
迪安听到哈利在威胁另一个人,说不把东西给他,他就去把密室打开,说反正自己也会蛇佬腔,说不定还能命令……
至于命令什么,迪安也不知道,他听到一半就惊恐的离开了那里。
从那天过后,西莫和迪安开始对哈利产生怀疑,在赫敏也被石化后,他们的惊恐达到了顶峰,便连夜搬离了宿舍。
哈利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一出,但他立刻猜出来迪安听到的应该是哈尔和德克的谈话。
现在再回想,之前西莫和迪安曾委婉问过他是不是和谁有矛盾,但哈利完全没有深思,只摇头胡乱答应了两句。
明白其中的乌龙后,哈利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只能同他们说好,如果下次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出来。
考试周结束后的一个星期,照例是学年宴会,格兰芬多学院毫无疑问的获得了学院杯,这让他们高兴极了。
但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也没有怎么难过,因为为了安抚学生们在这一学年的恐慌情绪,邓布利多破例取消了一晚上的宵禁,这意味着他们可以闹腾到明天早上。
所有人都笑着、闹着,教授们坐在台子上的长桌上,纵容地看着学生们,甚至有些教授还参与了进来,将气氛烘托到了最高潮。
麦格教授将一些桌子上的杯碗碟子变成一个金属小人,然后又拿出之前她用过的那个巨大的麦克风,不知道点了哪里,麦克风便传出欢快悠扬的乐曲。
那些金属小人便随着音乐跳舞,获得了学生们的阵阵惊呼,在乐曲停下时,他们还热情的为金属小人们奉上掌声。
有胆子大一些的学生,请麦格教授再放一会儿乐曲,他们也想跳舞。
向来严肃的麦格教授却勾起嘴角,将金属小人们变回去,“不行,你们还没有参加过舞会,也没有正式的邀请舞伴,怎么能把机会浪费在这里。”
斯普劳特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温室里的一些植物搬了过来,兴致勃勃地装饰着整个大厅,其中就有之前在情人节出场过的像伞一样大的花朵。
她一边用魔杖将花朵挂上天花板,一边吐槽着洛哈特,“他的审美简直糟糕极了!我的花被他借用一回,憔悴的不成样子,我养了半个月才养回来!”
但洛哈特显然是听不到她的抱怨的,因为在他还没有苏醒的时候,他就被魔法部的工作人员带走了,听说他在魔法部审讯室醒来的时候吓坏了。
哈利听到的有关他的最新消息,是他篡改偷窃别人的经历一事已有证据,因为他还用这些经历出书牟利,所以赔偿了一大笔钱给那些受害者。
但这还不算完,那些能和吸血鬼,巨怪等神奇生物战斗的巫师又有几个是好惹的呢?他们一人给了洛哈特一个一忘皆空,最后洛哈特的记忆全没了。
现在的洛哈特就像一个婴儿,要从头学起。
和斯普劳特教授一样高兴的还有弗利维教授,他兴奋地教导着学生们决斗的技巧,还清了一块儿地方让学生试着对练。
也是这时候,学生们才知道,当初洛哈特组建决斗俱乐部居然还是用的弗利维教授的名头,但等邓布利多同意了这件事后,洛哈特却把弗利维教授踢出了俱乐部,理由是弗利维教授个子矮小,年纪老迈,洛哈特怕对决演练时不小心打伤了对方。
知道这件事后,哈利和赫敏当即看向罗恩,看的罗恩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什么。”哈利说。
“只是觉得你之前说的话是对的。”赫敏说。
洛哈特的运气的确很好,凭借着他这样的做事方法,居然顺风顺水混到现在才败露真面目。
高兴的最不明显的是斯内普,学生们能看出他高兴,是因为乔治和弗雷德玩闹间不小心推倒了纳威,纳威刚好摔到在斯内普的面前,而斯内普第一次没有开口嘲讽,而是让纳威他们注意安全。
当时周围所有人都傻了,看斯内普的眼神就像在看伏地魔。
幽灵们也参与了这场宴会,没头的尼克热情的邀请哈利他们去参加幽灵们的聚会,“这次没那么多幽灵,只有我们霍格沃兹的幽灵在,我们可以玩一整晚。”
哈利他们连忙拒绝,直说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海格也过来感谢了他们,重点是哈利,虽然密室已经关上,但哈利后来又去打开了女盥洗室的水龙头,把那份蛇蜕带了出来,再加上学生们的证词,这才洗清的海格的冤屈。
海格快乐极了,他巨大的手掌不停的拍着哈利的背,罗恩见哈利被拍的一个劲往前倒,连忙上前阻拦,却被兴奋的海格用另一只手同样拍着背,“哦,现在阿拉戈克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带你们去见见他,正好,他也想感谢你们呢!”
哈利和罗恩还在想阿拉戈克是谁,赫敏就在一旁小声提醒,“八眼巨蛛。”
罗恩的脸色当即白了,“不用了,海格。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我们该做的,毕竟你是我们的朋友,不是吗?所以不用特意感谢。”
海格听完更感动了,手上顿时没控制好力道,将哈利和罗恩拍倒在地。
等到午夜的时候,大厅里的学生顿时少了大半,有的回宿舍睡觉了,有的则跑去夜游城堡。
哈利他们也离开了大厅,一路走到城堡大门处。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等在了那里,而在城堡大门外的石桥对面,一辆马车停在了那里。
小天狼星先从马车上下来,然后转身扶着一个穿着黑袍,遮掩住全身的人下马车。
但他也没有给予更多的帮助,等到对方站稳后便松开了手,大步流星的朝石桥对面走来。
那个穿着黑袍的人慢慢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
“大脚板!”哈利高兴的抱住的小天狼星,“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哈利。”小天狼星直接将哈利整个抱起,像小时候一样笑着把他往上抛了拋,“怎么没有比上次见你时重多少?没有好好吃饭吗?还是伤没有养好?”
“全用来长个子了。”哈利笑着让小天狼星把自己放下,“等到明年,就是我能抱起你了。”
小天狼星哈哈大笑,使劲揉着哈利的头发,“那我等着了。”
他又向邓布利多、罗恩、赫敏打招呼,然后和大家一起看向穿黑袍的人。
对方没有取下兜帽,也没有自我介绍,就那么继续跟着邓布利多他们进入霍格沃兹的城堡,直至来到一楼的女盥洗室。
哈利他们停留在门外,看着那个穿黑袍的人进去。
等到他进去后,小天狼星才叹了口气,对哈利说,“之前你给我的那份名单,我找了几个月,有的失踪,有的死了,有的去了其他国家,有的不愿来,只有她一个……”
他顿了顿,“但我不觉得她会道歉。”
“但是她来了,不是吗?”邓布利多说。
女盥洗室内,桃金娘从最后一个隔间飘出来,“你是谁?”
来人抬手,取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迈的脸庞,“桃金娘。”
“你认识我?”桃金娘小心的看着她,准备一有不对劲就穿墙逃跑。
来人顿住,她看着桃金娘半透明的,却依旧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庞,“……原来已经五十年了。”
“我是奥利夫•洪贝。”她说。
“奥利夫•洪贝?!”桃金娘吃惊的看着她,“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和五十年前一点都不一样。”
桃金娘记得,五十年前的奥利夫•洪贝总是趾高气扬的,经常带着人嘲笑辱骂自己,自己死去的那天,奥利夫•洪贝用着极其刻薄的语言骂她又矮又胖又丑,说她是一条带着眼镜的狗,她躲到这间盥洗室哭泣,然后……
“唉……唉……”桃金娘低声叹着,但她的脸上却勾着恶劣的笑意,“瞧瞧我们的洪贝小姐,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简直比你当年骂我的那些形容还要过之而不及。“
“毕业几年后,我结婚了,有了两个孩子,后来孩子们也成了家,我当了奶奶。”
洪贝平静地开口,“然后神秘人出现了,无数人拥簇他,追随他。但我的两个孩子选择了斗争,最后他们都死了,死于食死徒的一次清缴计划。”
“我的孙辈一共三个孩子,他们也在霍格沃兹就读。读书时,他们因为是麻瓜的后代,所以一直被食死徒家庭的孩子排挤欺凌,同样的,他们也死了,还是死于那次清缴计划……”
“……我的丈夫也在那一天死去,最后只有我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世上。”
桃金娘的嘴角一点点放平,“麻瓜的后代?”
“或许是命运的捉弄吧。”洪贝低头看着手指上的婚戒,“我爱上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还因此被家族除名了。”
洪贝至今仍然记得知道桃金娘死讯的那一天,她惊愕地反复确认了几遍消息,但之后也没有多加关注,毕竟对她而言,只是死了一个无关轻重的泥巴种而已。
但她再没有去过一楼的女盥洗室,听到别人去欺负已经变成幽灵的桃金娘时也没说什么。
她只是越来越沉默,沉默的毕业,沉默的听父母的安排去相亲,然后,在一次相亲途中,她遇见了一个同样在相亲的男巫师,对方正被相亲对象羞辱,因为他是麻瓜家庭出身。
洪贝说不清楚为什么她要盯着那个男巫师看,直到对方察觉到视线看向她。
男巫师羞涩的朝她笑了笑,但放在桌布下的手却偷偷用魔杖把一小杯红酒撒到了相亲对象的裙摆上——弄不干净的那种。
“有人找到我,希望我能来霍格沃兹见你,为当年欺凌你的事情道歉。”
洪贝抬眼看着桃金娘,这时候的她看起来有几分像桃金娘熟悉的那个洪贝了,“但我不会道歉的,我已经付出了代价。”
“那挺好的。”桃金娘围着她转了个圈,“我也不想接受你的道歉。”
“很好,难得我们观点一致。”洪贝转过身,准备离开。
“你的课本。”桃金娘突然道,“你没有猜错,是我把墨水泼上去的,作为你骂我的回礼。”
那是桃金娘的第一次反抗,也是她最后一次反抗。
“我知道。”洪贝脚步顿了顿,“再见,伊丽莎白。”
她离开了女盥洗室,对上了众人的目光,“谈完了。”
小天狼星又送她离开,看着远去的马车,赫敏转头问邓布利多,“教授,我是否不应该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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