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魔咒与黑魔法防御术

塞莱斯特还是在上课时间前进了魔咒课教室，弗立维教授正在用漂浮咒把自己送到讲台后面的一摞书上面，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学生们便在争分夺秒地聊天。

教室的座位分布呈马蹄形，中间是一块空地，讲台两边是学生们的阶梯座位。塞莱斯特观察了一下，谨慎地坐到了斯莱特林的女生们身边，她旁边就是高个子的佐伊·沙菲克。沙菲克坐姿笔挺，塞莱斯特坐在她身边，总感觉如果不挺直腰板就会自惭形秽。

开始上课，弗立维教授花了一小会功夫介绍自己，他向空中释放了一个点燃烟花的魔法，引得赫奇帕奇的学生赞叹，但斯莱特林这边没什么动静。

“在上课之前，我不得不说一件事。我知道你们中间总流传着一些关于血统的谣言，”他严肃起来，“过于在乎这些东西是非常不好的——出生在麻瓜家庭的学生害怕跟不上纯血与混血的进度，而出生在巫师家庭的学生则害怕被麻瓜出身的同学追上。但要我说，其实你们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你们在校外所能掌握的那些不成体统的魔法根本决定不了什么，所以，不要惊慌焦虑，你的成绩只取决于你在霍格沃茨的努力……”

他的眼神扫过塞莱斯特，塞莱斯特知道这番话就是在对她说的，她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弗立维教授看来是把她对分院结果的满腔疑问误解为对未来学习的焦虑了。

身边传来几声冷哼，塞莱斯特听见了斯莱特林们的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清楚，但明显是在小声取笑对面几名赫奇帕奇露出的向往神情。

……其实她也很向往。

那个变出烟花的魔法，如果能用在演出上，一定很好看吧。

弗立维教授没有多说，而是让所有人翻开《标准咒语，一级》的第一章，魔杖操控着羽毛笔在空气中写字，开始讲述魔咒的原理。即便塞莱斯特之前已经翻过几页课本，但真正上课时，她仍然会感叹原来巫师也要学习魔法原理，而不能单纯地念魔咒。

讲述一遍魔法原理后，弗立维教授举起魔杖，施展了一个魔杖发光咒——“荧光闪烁”：弗立维教授说出“Lumos”，他的魔杖尖顿时发出光亮。

“我之前施展这个魔法，拉文克劳们都很高兴，这意味着他们能在熄灯后继续挑灯夜读。”弗立维教授说，“但即便作为拉文克劳的院长，我也不认可这种伤害身体的学习方式……”

学生们开始练习，弗立维教授则跳下那一摞书，走到每一个面露苦色的学生面前，指导他们如何标准地念出魔咒以及挥动魔杖。

“不要紧张，你觉得念出这个魔咒困难只是因为你刚开始学习魔法……”

斯莱特林们对这个魔咒的上手很快，似乎这在纯血之中是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魔咒，塞莱斯特握着自己的红橡木魔杖，紧张地转动眼珠用余光瞥任何一个同学，多一个人的杖尖冒出光亮，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必须练习了……

“Lumos.”塞莱斯特念出已经在心里念过无数遍的咒语，小心地控制着魔杖在空中划过的角度。杖尖亮起的瞬间，她旁边的沙菲克瞬间闭上了眼，甚至试图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

塞莱斯特也被这光亮晃得睁不开眼，她只知道自己的魔杖亮的惊人，大概是其他人的几倍。等视野中的光芒暗下去，塞莱斯特才敢睁开眼，面前画面模糊了一阵，才堪堪定格到弗立维教授的魔杖尖碰着她的魔杖尖，强行停止了她的魔法。

罗德斯抢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教授？为什么塞尔温的魔杖比我们都亮？”

弗立维教授是所有人里最淡定的：“对塞尔温——尤其是紫色眼眸的塞尔温——来说，这很正常。塞尔温小姐，我教过的所有带着塞尔温姓氏的巫师，都或多或少有这样的问题，虽然你因为瞳色特殊，可能比那些浅紫眸的巫师都要严重。”

“诶？”罗德斯看起来比塞莱斯特还要茫然。

塞莱斯特心想，多问点，你问了我就可以保持高冷神秘不说话了。

罗德斯代表了一众想要了解更多关于纯血家族情报的学生们，他们全部都翘首以盼，只有塞莱斯特表情冷淡，似乎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实则耳朵都恨不得拉到最长。

“塞尔温家族因为一些不透露给外界的原因，他们的魔力天然比其他巫师庞大，所以，你们这个年纪的巫师需要耗费体内的全部魔力才能用出一个魔咒，但对塞尔温而言，他们反而需要控制自己释放出的魔力。”弗立维教授耐心地解答。

随即，他对塞莱斯特说：“等学会的咒语多了，需要的魔力也会变多，这种情况就会很快缓解，不用担心。你可以先学会控制自己释放的魔力，现在，想象你的杖尖出现一个小小的光点。”

塞莱斯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到控制自己的魔力上，这实在是一种奇妙的精神体验，简直就像在脑子里切割魔力，只剩下一点点魔力用来与杖尖建立联系，点亮它。等塞莱斯特回过神，她魔杖尖的光亮已经和别人一样了。

弗立维教授满意地点头：“为塞尔温小姐的聪慧，斯莱特林将加上五分。”

斯莱特林们变得吵闹起来，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塞莱斯特也绽开浅浅的笑容。魔咒课结束后，年轻的斯莱特林们围着塞莱斯特，几乎是簇拥着她前往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

这节课只有塞莱斯特一个人为自己学院赢得了五分，赫奇帕奇们并没有显出沮丧的神态，离开时却齐齐以一种刻意的态度避开了斯莱特林。焦糖头躲在自己的同学中满含深意地看了眼塞莱斯特，扭头离开了，徒留注意到他神态的塞莱斯特茫然。

塞莱斯特想不出自己该如何拒绝斯莱特林的同学们，对于新生们而言，小分也足够使他们欣喜若狂，看塞莱斯特的眼神像看明日之星。但这实在令塞莱斯特感到不舒服，仿佛他们把自己架在火刑架上游行……

但是仔细想来，之前在小学里，Neverland的六个人也是几乎形影不离，要么集体行动，要么三三两两地走，她连假期都不会一个人出门……可她就是没办法适应斯莱特林们围在她身边，即使被人围着，也没有温暖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缓缓吐出。在想好怎么应付同学们之前，只能希望有人加的分比她多，吸引掉过于炽热的目光；或者同学们先习惯加分机制，不再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她了。

下一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和一年级的格兰芬多们一起。塞莱斯特被簇拥着坐在所有人中间，这回她左边是佐伊·沙菲克，右边是爱丽娜·威尔，后面坐着两个不认识的男生——直到吉德罗·洛哈特一边和拉文克劳们打招呼一边走进教室，威尔还在执着于跟她搭话，可惜她说的所有话一进塞莱斯特的脑子就会变成一串乱码。

塞莱斯特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直在颤抖，可是没有同学向她指出这一点；她的心脏跳的很厉害，魔杖滑溜溜的——手心在冒汗，塞莱斯特猜测她也许跟白昼一样心脏不好，但直到现在才发病。

洛哈特神气地走进教室，他似乎把上课当成他的又一场签售会，他站在讲桌前，露出他那能显示出一口白牙的笑容。塞莱斯特感到一阵恶寒。

“我想，在座——好学而智慧的拉文克劳，以及血统高贵的斯莱特林，没有人不认识我吧？”他语气轻松地说，“你们中还有很多人不敢相信你们昨天晚上直到现在的眼睛——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当然，这些都不重要——而这么一个无可挑剔的伟大巫师，居然要成为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你们现在可以不用抑制嗓子里的欢呼了！”

教室内爆发出了掌声，几名小女巫盯着洛哈特的眼睛亮亮的，全心全意地把他当偶像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