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的死囚牢房中。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只有墙壁上插着火光摇曳不定的松明,将污秽不堪的墙壁和冰冷粗重的栅栏映照得鬼影幢幢。

空气里是经年不散的霉味和血腥味,其中还有难闻的腐臭气息。

甬道深处,偶尔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呻吟,或是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听起来有些阴森恐怖。

最尽头的一间牢房上挂着重锁,一个须发皆白衣衫染血的身影,坐在角落里一堆发霉的稻草上,此人正是曾经声名远扬的老太傅裴劭。

仅仅数日,他在牢房里被磋磨得形容枯槁,眼神涣散。

圣旨已下,凌迟的判决是悬在他头顶的铡刀,他一日日的数着倒计时。

身上的伤口在阴湿的环境里溃烂发炎,让他遭受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

甬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可以放轻的脚步声,与狱卒腰间钥匙碰撞的声响。

很快,两道身影出现在昏黄的光线下。

前面领路的值夜狱卒神色紧张,不时左右张望,他身后跟着一人,全身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风貌压得极低,让人难以辨认身形。

狱卒领着人径直走到裴劭的牢房前停下。

他快速掏出钥匙,手有些发抖,低声催促:“您要快些,只有一盏茶的事件,千万别被人发现,否则咱们都得掉脑袋。”

黑衣人颔首,从袖中滑出一袋银子塞进狱卒手中,同样压低声音:“有劳了。”

狱卒捏捏钱袋,脸上紧张稍褪,分打开牢门沉重的大锁,吱呀一声拉开栅栏门。

“进去吧,快点。”

他没留在那儿,而是背过身去巡视,给人独处的机会。

黑衣人抬步进入牢房。

浓重的难闻气息扑面,黑衣人抬手掩鼻,走到角落里端坐的裴劭面前。

听到动静,裴劭一直没动,黑衣人也不在意,抬手掀开宽大的风貌。

松明跳动的火光照亮那张年轻秀美的脸庞,来人屈膝,对着裴劭行了一个标准的家礼。

“孙女裴遥,拜见祖父。”

闻言,裴劭缓缓睁开浑浊但凌厉的眼,他扯唇冷呵一声。

“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祖父,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女。”

裴遥望着他凄惨狼狈的模样,眼底有悲悯:“我知道您气我,您可以不认我,但我不会不认您。”

不说还好,一说裴劭更气,他刚受了刑,身子羸弱站不起来,只能挪动着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就这么一个动作都累得他呼吸急促。

“你、你还认得我这个祖父?你不是已经得偿所愿了吗?”

“现在人人都称赞你大义灭亲是忠勇之举,你还来见我这个罪人做什么?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他咳得撕心裂肺,好半天才缓过来,嘴角溢出血沫,望着裴遥的眼神满是怨毒。

“怎么?是来看我老头子**的?还是来施舍你那点可笑的怜悯?”

“想我裴劭耗尽毕生心血教导你,却教出来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报应啊!”

他句句尖刻如刀,充满讽刺和憎恨。

在他眼里,裴遥背叛了整个裴氏,是将裴氏和他推向绝路的罪魁祸首。

此刻她出现这儿,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是羞辱。

裴遥直起身,不因他的讽刺而动怒,脸上是沉静的苍白,在来之前,她就知道自己会面临这些。

看着裴劭,她平静开口:“祖父,裴家走到今日非一人之过,亦非一日之寒。”

“您与姑姑所行之事,桩桩件件皆有取死之道。”

“孙女人微言轻,劝阻不得,所能做者,唯求一线生机,不愿见裴氏血脉,尽数断绝于谋逆大罪之下。”

“生机?哈哈哈哈,”裴劭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嘶声笑起来,“好一个一线生机!”

“用你祖父和姑姑,乃至裴氏满门的性命,换你一个人活吗?”

“裴遥,你真是我裴家养出来的好孩子,如此‘深明大义’,如此‘顾全大局’,我老头子自愧不如。”

裴遥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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