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师叔究竟让你来寻我做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吗?”白荨看向吃的一脸香甜的画卿颜问道。
画卿颜拍了拍手上的点心碎渣,含糊的说道:“青栀大人说你九月会有一劫,让我看着你千万不要出门。”
白荨低头沉思,师叔的卦象一向是最准的,白荨还要在问些什么。画卿颜似有所感的抬手道:“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别问我。”
白荨泄气,盯着还在不断冒气的茶壶发呆。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直孜孜不倦的在她眼前晃,她才不耐烦的将那只手掌一掌拍开。
顾棪木吃痛的缩回手,用眼神可怜巴巴的控诉着白荨。
白荨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问道:“你怎么来了?”
顾棪木撅着嘴哀怨的看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我是伙计?怎么能偷懒不来干活呢?”
白荨赞同的点了点头,顾棪木一直盯着她,看她这样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刚要指着她控诉她……这时百草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塞给顾棪木一把扫帚后,便蹦蹦跳跳的走了。
百草走后那愉悦的声音还回荡在室内,“自大狂你记得扫干净些,我去找荷花姐姐玩喽。”
顾棪木看着手里的扫帚欲哭无泪,白荨朝他点了点下巴,那意思分明是:别在这杵着了,你可以去干活了!
顾棪木站在明晃晃的日头下,越扫越觉得莫名其妙,然后他一把扔了扫帚,跑回家生闷气去了。
白荨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只觉得好笑,这时画卿颜如幽灵一般绕到了白荨身后,贴着她的耳朵,悠悠的说道:“小十一,你有没有觉得他像一个人?”
白荨的笑容瞬间凝在了嘴角,转身回房间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把画卿颜一个人孤零零的关在了门外。
白荨从衣柜的上面拿出了一个黄梨花木的盒子,吹掉上面的浮灰,盒子的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副早已黯淡了的龟甲。
这副龟甲还是当年青栀师叔送给她的礼物,她拿起那副龟甲开始卜算起顾棪木的生平来。
结果卦卦空白,白荨突然想起了上次她施展镜花水月想看见顾棪木的前世时,依旧是什么也没看到。
白荨眼神黯淡目光空洞的看着龟甲上的裂痕陷入了沉思:顾棪木你究竟是谁。
引魂师只会有两类卦象占卜不出来,一类是占卜九重天阙的神明,一类是占卜和自身有关。
显然白荨并不认为当她伙计的顾棪木会影响她自身,所以究竟为何占卜不出来。
白荨想起了远在瑶光的青栀师叔,立刻拿出纸鹤给师叔飞书一封。细算下来,她们叔侄自从那件事之后也有数十年未见了,也不知道现在师叔过的怎么样。
忘忧城最近很不太平,即青柳巷闹鬼之后,又开始丢人,丢的还都是花季年华的少女。
为此捕快们愁白了头,而有女儿的人家也严禁女儿夜里出去,生怕被采花贼采了花。
这事风风火火的在忘忧城中传开了,除了——被画卿颜看着不许出门的白荨。
最近不知怎的顾棪木也没有来,白荨又被勒令不许出门,所以这满城风风雨雨的传言并没有降临到这方小院子。
直到一天夜里,顾棪木慌里慌张的撞开了苍斋的大门。
白荨听见动静就知道是她那个冒冒失失的伙计来了,她边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边悠悠说道:“怎么?家里死人了?”
他惊慌失措的摆摆手对白荨说道:“都不是,白荨,不好了,我姐失踪了?”
白荨这才抬起头看了顾棪木一眼,他喘着粗气,额角上还坠着细汗,眼底还挂着明显的乌青,显然是好几天都没合眼了。
白荨皱起眉头,递给他一杯浓茶,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姐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谁会这么不开眼的绑架你姐?”
顾棪木仰头喝了一大碗茶,喘匀了气才问道:“你不知道?”
白荨疑惑的望向他,问道:“我该知道什么。”
顾棪木一拍大腿急道:“你不知道最近忘忧城中总有少女失踪吗?近些日子我在家布了天罗地网,就是为了防这个不开眼的采花贼不长眼的来我家,没想到这个贼还是把我姐撸去了。”
白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最近我没出门。”
“有报官吗?官府那边怎么说?”白荨问道。
“别提了。”顾棪木一脸郁闷,“最近一些时日忘忧城中加上我姐都丢了四个人了,官府一个都没找到。”
白荨皱起了眉头,如此事情就棘手了。
最近虽然她没出门,但也没见忘忧城中有妖气或是怨气。再说是哪个妖或是鬼这么不长眼敢在引魂师大人的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如此一来只能是人为了。但又是什么人会绑顾明月,如果是为了钱财,为何顾家现在还没有收到勒索信。
白荨想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龟甲,她对顾棪木道:“你去把你姐的生辰八字连带着其余失踪女孩的生辰八字给我。”
见状,顾棪木点点头也不过多废话,一溜烟的就跑回了家。
白荨正要跟着出去,却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画卿颜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说道:“你不能出去,你忘了青栀大人的卦象了吗?”
白荨推开她的手,平静的说道:“现在不光是顾明月一个人,还有忘忧城中的其他少女,你忘了我们身为引魂师的使命了吗?我不能袖手旁观,再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如果真的有此劫难那也是命中注定,逃不掉的。”
然后白荨对着画卿颜粲然一笑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至,焉知我这次是福是祸,我从来都不信命,只信人定胜天。”
如此,画卿颜也不便在做过多阻拦了。看着白荨离去的背影,画卿颜想,真是好久都没见过小十一笑了呢!
是夜,顾家大宅灯火通明。
这是白荨第一次踏进忘忧城首富的家,他家果然不同凡响……
游廊的栏杆全是楠木透雕的,院里种着两株玉兰,碗大的白花缀满枝头,香气幽幽的浸了满院。树下供着一只青铜错金银的瑞兽香炉,兽嘴里袅袅的吐出细烟,是上好的沉水香。
雕梁画栋,一砖一瓦都尽是考究奇珍异宝随手可见,却不觉得俗气。
可白荨现在没空对这些宝物眼红,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侍女见自家少爷的老板来了,连忙低头将白荨引进花厅。
对于自家少爷这个传闻中“鬼”老板,侍女在坊间传闻中已了解了个如雷贯耳。虽然这是白荨第一次踏入顾家的门,可下人们早就“认识”了这个传说中的老板。
恭敬有余,却不免的好奇打量。
顾棪木此时正在请县太爷喝茶,深更半夜被“请”来的县太爷,拿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一杯茶喝的冷汗涔涔。
大长公主的亲外孙女在他管辖的区间丢了,他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顾棪木见白荨来了,连忙起身,把椅子让给白荨,白荨看着那个满脸如临大敌的县太爷,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县令这才回过神,他看向声源,见是住在青柳巷那位来了,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向白荨躬身行礼。
白荨颔首回了一礼,道:“县太爷不必客气,深夜请您前来不过是想打听一下最近少女失踪的案子罢了。”
县太爷也很疑惑,他一脸凝重的叙述道:“不瞒你说我也派捕头查了好几茬,可奇怪的是她们都像是凭空消失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凭空消失?”白荨抬头看向顾棪木。
顾棪木也在一边疯狂点头,附和道:“我姐也是,更别说我顾家那么多护院,可我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那你们有失踪女子的信息吗?比如说生辰八字。”白荨问道。
县太爷立马从椅子上蹦下来,叫道:“有,有,我这就回去拿。”
县太爷走后,顾棪木挪到白荨身边,道:“我姐的生辰是壬申年,三月初三。”
白荨并没有回顾棪木,而是说:“你带我去你姐失踪的地方看看吧!”
白荨来这一路并没有看到顾家有妖气或是怨气,所以她怀疑……
顾棪木把白荨带到了他姐的房间,推开门屋子里有股淡淡的海棠花香还夹杂这一丝极淡的不易被人察觉梨花香,窗户半开着,月光斜斜的照着床边的那把古琴,偶尔透过来的微风,吹落了一屋的海棠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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