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景用手背快速捂了一下嘴,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样说柏言的不好,“所以来找廖长老谈谈。”
廖旭泽领着她进了议事房,给她斟了一杯茶。“说说看,有什么不明白的?是关于哪方面,若是有关修炼的,我不敢百分百保证我能指点你,师弟再忙也比我合适。”
诗景在脑海里快速回忆他刚刚的招式,表面上看强横,实则比往常多了几分柔情,而同样的招式,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他和邵柏言共同的师姐——虞珠敏。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廖长老,柏言先前曾说过,他尚在苍溪派时,每逢海棠花盛开之际,派内上下都会好好庆贺一番,甚至会抽出半日闲暇时光做一个海棠会,莫前辈也会参与进徒儿们举办的半日海棠会之中,每逢这时,就是系内最放松最愉悦时刻。”
廖旭泽听着她的描述,眼中露出怀念,“是啊,海棠会。师姐一手操办的海棠会,再过几日就是师姐的忌日了,师姐她,很好!与我而言,她和师父一样,都是我的光。”
或许是真的受到了嗿阎塔气息的影响,廖旭泽变得比往日更柔和,“我与师弟的经历都差不多,都是孤家寡人一个,有幸得师父赏识入派,习武修炼,除魔卫道。师父就像是我们的父亲,是我最敬重的长辈。师姐,是另一抹光,师姐出生贫苦,却从不怨天尤人,自强自立,她靠着强大的实力打败一众师兄们拜入师父门下,更是把她的热情阳光带给所有人。
她总是说,修炼者不能完全无情,不能完全紧绷着,要体会人间七情六欲才能更好地护佑人间,师父总是喜欢板着脸,其他系长老弟子们总说我们不够柔情,师姐的到来正好补足了我们的缺点,她会毫不客气指出我们做事的冰冷,她温柔大气善良,师兄弟们受她影响,也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廖旭泽神色一凝重,渐渐的,恨意蔓延上他的眼,“然而这样的人,却倒在了珠崖派成立的前夕。”他的拳头慢慢握起,“凭什么,炼魂禁术的那伙人还能逍遥法外这么久,我恨,我的师父,我的师兄师姐都死在炼魂禁术引起的纠纷之中!”他的眼球有了几分黑红色气息从眼眶周围往眼球中央扩散。
“我想,虞师姐一定不希望看见她所在意的人陷入仇恨之中。听你们描述,我想虞师姐一定是一个很有爱的女孩子,世间的美好才是最值得我们留念与守护的,不是吗?”诗景从一旁紧紧地看着他的眼睛,随时做好用灵力替他消除的准备。
“家人。”廖旭泽突然喃喃说出了那么一句话,他眼睛里的黑红色气息逐渐消下去,“家人,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诗景侧耳仔细听,才听清他说了什么,他说,他要护好他的家人。在廖长老心中,谁是他的家人。诗景轻抿下唇,“那在廖长老认知中,什么样的人才是家人?怎么样才称得上家?”
廖旭泽慢慢调整情绪,闭目,双手结印,将突然浮现上来的燥意压下去,他转头看向诗景,“这是你今天想问的问题?”
诗景顿了片刻,“算吧。”
“重要的人都是家人。以前是师父他们,现在,我也有自己的伙伴,他们也都是我的家人。家,是充满爱的地方,相互帮忙相互扶持。”廖旭泽展现出了难得的柔和,唇边扬起笑。
诗景看到他眼球中的气息完全退去,这才放下心来,整个人紧绷的肩膀松了不少,廖旭泽眼尖,看清她的动作神态,心生疑惑,带着几分审视看着她:“说吧,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我不相信只是来问我这个么问题。师弟不可能因为修炼不理你的,借口都没找好。”
果然,气息被他压下去后,熟悉的廖旭泽又回来了。诗景本就不打算瞒他什么,“果然瞒不过廖长老。”诗景如实地告知他珠崖派现如今面临的问题。
廖旭泽脸色难看,比起诗景所顾虑的,他显然想得更多,“恐怕,此事牵扯的比我们想象的更广,怕是很久前的预言让这群人耐不住了。”
“什么预言?”
廖旭泽冷笑,“苍溪派石长老最擅长推衍术,被当年掌门领入门时曾预言了一个未来,百年后三大陆会出现一群青年之士,成为三大陆劫难中的中坚力量。预言刚出来之时没有人在意,因为自古以来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的过半都是青年。显然,这群人制造出令人厌恶的气息后又怕被人搅局,拿我们开刀呢,呵,好算计!”
廖旭泽顿了顿,“诗景,师弟最近到底在干吗?”
诗景如实解释:“修炼,并无异常。”
“好,我去和师弟商量此事,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去找胡长老和梁长老,解开他们的心结。”
“师弟知道吗?”
诗景摇摇头,“还未来得及,我刚得知此事就匆匆赶去海璐姐那了,柏言身上有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刚好能克这股气息,我想应该没什么大事。你身上还有些许残息,我帮你清理干净,麻烦你去寻柏言时替我说明。”
“好,那胡弟和玮栩那就拜托你了。”
诗景也不墨迹,直接单手结印,替他将心脉处的残息吸收干净。
廖旭泽简单道谢:“多谢了。”诗景点头浅笑回应他。
……
胡玶山峰
一直跟着胡玶的小药童愁眉苦脸的,在胡玶炼药房门外徘徊走动,举起手想敲门又不敢,反反复复,看见邵诗景到来,仿佛看到了救星,小跑下阶梯,“邵掌司。您是来找胡长老的吗?快来劝劝长老吧。”
“胡长老这是怎么了?”
药童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了,胡长老突然就沮丧起来了,有一副新丹药方子,长老怎么配都配不成功,长老就把自己锁在房间不愿意出来了。”
“失败带来的挫败感吗?”诗景自言自语道,药童没听清,“啊?”了一声,“掌司说什么?”诗景轻轻摇了摇头,“胡长老这个方子失败了多少次?”
“几十次?”药童也不太确定,随即又肯定地说:“但肯定不是长老啃过最难的丹药,有些残缺古方,没失败个千百次的那都不是残方。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长老就突然把自己锁起来了,他以前从未这样子过。”
诗景点头,表示明白了。“我来劝劝长老吧,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药童行告退礼,“好,那就拜托掌司了。有什么问题掌司尽管唤我。”
诗景敲门,叩叩两声,“胡长老,我是诗景。”
“不见,我现在谁都不想见,你回去吧。”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似乎是哭过后的声音。胡玶说完,还给门口又加了两道灵力锁住。
诗景无奈笑笑,可能这就是炼丹者几乎都逃不过的宿命——试验错误。即便是名满天下的大能之士也会有失败的时候,有时候大能面临的内心煎熬比其他人更多,外界的审判与评价,自我的完美追求与现实的打压。
“胡长老,做实验就是这样,总是带着些挫败的。那种迷茫无助确实挠人心肝,我自己也炼丹配药,我明白,有时候并不是这个丹药有多么的难,而是成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无助席卷内心,让人喘不过气,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良久的沉默,门口的灵力慢慢解开了,诗景推开门,房间里没有点灯,也没有任何光源,修士视力佳,即便没有光源视物能力依旧保留着。
胡玶就这么躺在炉鼎旁的地板上,一副超大黑眼袋挂在他眼球底下,胡渣也冒出来了,与平日里的模样大不相同,憔悴的很。
“自己寻个地坐吧,恕不招待。”胡玶胸腔起伏了几下,有气无力地说出这句话。
看来是嗿阎塔气息让胡玶陷入了做实验失败的挫败感之中了,诗景想着。
“胡长老,我来其实是来祝贺你的,先前你拿去参加三大陆的药方子获得了特等奖,恭喜呀!有一些慕名而来的弟子入珠崖派都争着要拜入你的门下呢,我们珠崖派因你又小火了一把呢。”
胡玶扯扯嘴角,变出一张特制的荣誉,“你说得可是这个?”
诗景定睛看了一会,“怎么?胡长老这是不满意?”胡玶将荣誉收起来,“这个药方是我很多年前就研制出来的东西,以前的东西代表得了什么东西呢,医者需得不断精进医术,这只能代表我以前有一点水平吧。或许,我再也弄不出新方子了,我的医术要就此止步了。”
“不会的,做实验就是这么爱恨交加的,一边安慰自己失败乃成功之母,一边又会因为新发现而激动,做实验嘛,哪有不疯的。沉溺于失败之中可是实验者大忌。”诗景安慰道。
“不一样的,你不懂,你不知道久久出不了成果那种无助,你天赋高,学习杂,几乎涉及方方面面,不明白钻研某一道时那种无奈。”
诗景垂眸,思索了好一会,她带着几分歉意对他说:“胡长老,得罪了。”
胡玶还没反应过来,顿感身子被一阵力量所拉扯,等他脑子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诗景带出了珠崖派,“你要带我去哪,邵妹。”胡玶慌忙运起灵力。
“到了!”诗景将他放下,这是一个小村落,看样子,离珠崖派不算特别远。胡玶站稳身子,看着正前方的药堂,不解,“药堂?还是人间很普通的药堂,你带我来这干嘛?”
诗景弯了弯嘴角,“先前处理掌司处的事务时偶然间路过此店,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带你来看看。”
诗景拉着他进药堂,这是一个比较简陋的药堂,里面却站满了人,几个年轻男女正坐在前方诊脉开方,胡玶鼻子动了动,嗅了嗅,“好熟悉的味道。”
他忍不住走向前看了几眼药材,拿药的伙计看见他上前,呵斥了两句:“这个叔,别插队啊,到后边排去。”胡玶一愣,乖巧地往后退了几步,看见后方排队的百姓们幽怨地看了他几眼。
“百桑草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