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观吗？”
壮观。
“震撼吗？”
还行。
“那卿卿你不会爱上这座城市了吧。”
沈延卿有些不好意思，转头对着自己进监察司总部好像依然在逛街的猫猫压低声音；“爱上不至于吧，因为是帝都，特别的感触还是有一些的。”
“没有爱到誓死守卫这座城市的地位啊，这就好。”
在橘猫先生俏皮眨眼的时候，沈延卿闭了嘴。
但闭嘴不代表不问了，意识海相连就代表着当你想刨根问底的时候对方根本没法回避。
[你刚刚说得誓死守卫城市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谁让卿卿你经常做这种事呢。]
[是，这样吗？]虽然橘猫先生的吐槽沈延卿无法反驳，但凭借作为饲主的经验，他总觉得橘猫先生喵喵咪咪的像是知道什么事情，却不说。
[毕竟气氛也到这里了，各种BUFF拉满了，不管游戏还是动漫，帝都这种地方一看就要发生什么的节奏。]
[……]猫猫之神的预感？]
[哈，是顶级游戏玩家，追漫之神的预感。]
您这个追漫之神又是哪里来的哦？您们当神的称号是可以乱封的吗，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沈延卿想吐槽，但沈延卿不说，他出手揉乱猫咪的脑袋毛。几步赶上走在前面的小伙伴。
帝都三大部门之一的监察司总部，从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
跨过了门口那道朱红色的大门，沿着那凹凸不平的青砖路一直走到一扇不大的木门前，孙灿拇指一指。
“登记大厅，跟我去做个记录。”
他说着推开有些老旧的木门，“吱嘎”一声，不算宽敞的大厅中一位手拿着搪瓷杯，另一手扶着眼镜，恨不得贴到投影屏幕的老太太颤颤巍巍望过来。
两米距离外，老太太眯起眼好像在努力看清众人脸：“你们谁啊？”
沈延卿：……
真的不是走错到哪个街道居委会了吗？
三人扭头看看他们走过来的方向，只剩青砖不见大门。如果不是遇到突发的异常事件，那也就这一现象还有监察司总部的感觉了。
和三个人的反应不同，孙灿极为热情的挥了挥手：“大娘，是我，第九监察司的孙灿，我带我们司的新人来您这做个登记。”
“哦，小灿啊。”
“啊，对对对。”
“小灿，是谁啊？”
孙灿：“(ˉ▽ˉ；)”
“噗！哈哈哈哈。”
对不起，真的不是故意，不止于大小姐，就连冯七都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最后孙灿老老实实拿出令牌，老太太敲敲打打又加热，用最原始的方式检查了一番，才转身到后台拿出几张纸。
于挽岳压低声音充满怀疑：“这真的是监察司总部吗？”
“返璞归真知道吧，精彩的在里面呢，不过我们今天还要去学院报道，改天带你来，先填表吧。”
在赛博朋克到看起来快要飞升的帝都，监察司总部的的登记方式和它的登记大厅一样古朴。
“帝都科技这么发达，监察司的总部还选择保留原始的记录方式，查阅资料的时候不会不方便吗？”
两份表格，一张登记表，一张调查问卷，孙灿把它们分别发下去。
他边发边回答：“填完监察司会做电子记录和原来的核对，现在很多信息化的东西虽然方便，不过保密性和真实性上还是纸质版牢靠。”
“就没有改变书本和这些古老方式的异能之类的？”
“保存的少见，毁灭的倒是多，比如一种叫[书虫]的异能就能使看过的文字全部消失掉，哪怕用其他秘法仪器回溯也很难找回来。又或者只是时间腐蚀，一把大火。在这个世界保存总比毁灭难得多。”
几人闲聊的功夫，沈延卿扫了眼调查问卷，忍不住念了出来。
“最近一次吃汉堡是什么时候？长得像遇见不明生物该怎么办？如果想要薯条应该去哪里……确定没拿错吗？”
沈延卿抱着这样的疑惑抬起头，发现孙灿正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额，我说得有问题吗？还是不能说？”
“是不能说出来。这是认知干扰测试卷，检查精神力和精神污染程度的，正常人很少能看这么快。”
说完他冲着沈延卿挤眉弄眼，大有“你的伪装，装都不装”了吗的询问。
一旁的于挽岳死死盯着他，到了现在，她也彻底反应过来了，好像人生第一次彻底认清一个人的真面目。那种“好啊，敢骗我你死定了”的眼神真让人扛不住。
“咳，那我这算不算透题，用不用换一张？”
沈云曦第一时间开口：“不用，我本来就能看到。”
“云曦本身就是灵能力者，她精神力强，前三道题能看到很正常，不过我很好奇啊兄弟。”孙灿说着勾住沈延卿肩膀，“您作为老人家的话能看到第几题啊？”
沈延卿：“……”
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再解释自己是不是什么“老妖怪”转世重修什么的好像也没有意义。
于是他认真看了一下，诚实的开口：“十一道。”
“啥？”孙灿拔高声调：“十一？”
“怎么了，是多是少？”
孙灿摇摇头：“不是多少的问题，是都说登记的问卷总共才十道题啊。”
青年默默的低头，又重新数了一边，这一次看得格外认真，竟然看到这张普通通通的白纸上模糊出第十二道。
“是我数错了。”
“嗨我就说…”
“十二道。”
“啊？”
“最后一道，今日天气如何？”
连那位全程基本无视他们的高大娘都从眼镜片后投来注视，她看了沈延卿好一会儿，从椅子上颤颤巍巍的起来，到墙边老旧的书柜处拿了下一捆竹简，走过去递到沈延卿手中。
古旧大门，屋外天光，白发的老人和坐在椅子上的青年。
本就空荡的大厅一时分外安静下来。
“您给我看吗？”
古朴的竹简上用来编织的绳索已经松散，沉默片刻，沈延卿从她手中接过。
七声钟鸣，两声鼓点，监察隶卫门口的机械鸢一只连一只的飞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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