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身份
六座的商务车，内饰豪华豪华，真皮座椅宽敞舒适，司机在前面开车，徐微和郜嘉琅坐在后面，隔了一段距离。
已经入夜，车窗外万家灯火，道路两旁霓虹和彩灯俱点亮，她静静地看着窗外风景，回过神，郜嘉琅正担忧地看着她。
徐微垂眸，轻声说：“嘉琅，我们……可以做朋友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不仅是我的爱人，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郜嘉琅清淡一笑：“你和他在一起一个多月了？”
徐微点头：“嗯，怎么了？”
“没什么。”他也侧过脸，看窗外的灯景，托起腮，掌心遮住微不可查的、扬起的嘴角。
去影视城要走高速，一个多小时，下了高速路口，还要再开一段路，直到吵吵嚷嚷的影视城附近，拐进一处中档的公寓。
徐微知道地址，刚摁了门铃，就有人脚步急匆跑过来开门。
张今越跑得快成了一道残影，攥住徐微的手腕就往里面冲：“徐老师你赶紧劝劝吧，我是没招了。”还往里面喊，“你别哭了，你姐姐来了！”
还没进房间，就先听到骆飞抽抽搭搭的哭声。
屋里整洁干净，唯有桌上寥落地摆了几个空酒瓶，他伏在桌上哭，听到徐微来了，抬起头，在眼泪汇聚的朦胧中辨认出她，伸出手：“姐姐……姐姐……”
“怎么了呀？哪里不高兴啦？”徐微走上前，声音柔柔的。
他坐在椅子上，她却是站着的，轻轻一揽，把他的脑袋呵护在怀中。
男人柔顺乌黑的头发，盖住耳朵的一半，眼睛和脸都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修长洁白的手指攥紧她衣服的布料，仰起头，眼泪蓄在眼眶里，将落不落，委屈可怜地看着她。
确实是哭得很好看的。
徐微没忍心：“好了，我这不是过来了嘛。”
骆飞的余光看到郜嘉琅的笔挺的风衣，他站在门边，抱臂冷眼看他，骆飞攥得更紧了：“我不要看见他，姐姐，他是坏人，他给我两百万的支票，让我离开你。”
张今越震惊地回头打量了郜嘉琅一眼。
徐微也是一愣，转头警告似的说：“郜嘉琅，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呢？”
“微微，你听我解释……”郜嘉琅说。
“姐姐，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嘛，他也想当你的男朋友，总要讲先来后到的吧。”骆飞抢声夺人，手指着他，哭得都破音了，“我不管，你让他做小！”
振聋发聩。
徐微困惑地拿起旁边的空酒瓶，往里面嗅了嗅，浓重的酒精气味直冲天灵盖。
我的天呐，这得喝了多少。
“好了，不要胡说了。”徐微安抚他，“我国在1950年就废除妻妾制度了，谁都不可以做小的。”
骆飞蹭蹭她，咬紧唇：“那你只能要我的。”
徐微点头如捣蒜：“只要你只要你只要你。”
骆飞：“你发誓！”
徐微伸出两根并拢的手指头：“我发誓！”
发完誓，还哄狗似的用力揉他的头发，都揉乱了。
“姐姐！”骆飞猛地环住她的腰，确保她锢在自己怀里，挑衅一样，从她腰边的空隙里恶狠狠地瞪了郜嘉琅一眼——
不就是装可怜、掉眼泪让她心疼吗，谁、不、会、啊？！
哪个男人不会啊？！
我跟你没完了！
郜嘉琅倚在门边，一条腿微曲着，露出一截红色的皮鞋底，扶着额头，无可奈何地一笑。
门铃又响了，张今越飞奔去开门。
“徐微来了没有？烦死了我都，本来今天有第二场的，我都没去，哎哎哎，骆飞，你哭完了吗？”付灵挎了个皮包，骂骂咧咧地走进来，看见门边倚着的郜嘉琅，愣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旋即换出一副春光满面的笑容，伸出手：“郜总，好久不见啦。”
郜嘉琅和她握手，亦然笑道：“几年没见，付总还是那么光彩照人。”
他握得极其用力，付灵挣了一下，才把手抽出来，热情地说：“郜总刚到影视城吧，有落脚的地方么？我给您准备一个套房吧。”
“好啊。”郜嘉琅站直腿，“有劳付总了。”
两个人一齐走出去了。
付灵招招手，把张今越也叫走了。
屋子里只剩了徐微和骆飞。
她去卫生间接了点热水，打湿毛巾，拧干了，半蹲下来，轻轻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房间白炽灯明亮，他脸上、眼睛里里的红血丝都清晰可见，哭得收不住，抽抽噎噎的。
温热的毛巾贴在脸上，骆飞咬唇：“你以前也这样给他擦过吗？”
徐微弯眼睛：“怎么了？现在介意我有恋爱史啦？”
“不是。”他嘟嘟囔囔的，“你以后只能给我擦的。”
太像小狗了，徐微没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放好毛巾，她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可以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不开心呀？”
她和郜嘉琅私下单独见面，他担心，发脾气，她是能够理解的。
“不是。”骆飞垂着眼睛，“我不想穿品牌方给的衣服走秀。”
徐微愣了愣：“那就换一套呀，造型师肯定有其他衣服可以选择的，就算造型师那边没有，你就穿私服嘛。你审美很好的，我觉得你买的衣服都很好看，完全可以去走红毯呀。”
他移开眼睛，没有说话。
徐微：“我帮你和公司沟通，可以吗？”
她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正欲给付灵发消息，却看见她已经留言了。
付灵：【什么情况？】
付灵：【人先帮你支走了，你忙完了就给我解释清楚。】
徐微叹了口气：【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太复杂了】
过了会儿，付灵回了。
徐微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对骆飞说：“我得出去一趟。”
骆飞急了：“你要走啊？”
徐微：“不是，我饿死了，付灵喊我去楼下吃烧烤，你要吃夜宵吗，我给你带点。”
骆飞：“不要。”
“那我走啦，我吃完就回来喔！”
*
莫名其妙折腾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徐微肚子都饿瘪了。
室内的烧烤店，鸡蛋炒粉干刚端上来，就被扫荡得半空。
“什么高定？”徐微说话的时候嘴里还有东西，探脑袋，看付灵递过来的手机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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