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劫云越积越厚,翻腾不息,天地间涌动的力量越来越迅猛,直到劫云再也承受不住,震耳发聩的雷声响彻头顶,直向青年劈来。

北冥身影如风,双手握拳正面迎击,力量暴涌而出,两者相击瞬间,似是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进风平浪静的湖泊之中,巨浪四溅!一击击散劫雷,北冥唤剑,飞身迎上劫云。

第二道、第三道,北冥遵希微所嘱,以身生受,用以锻体。

第四道,第五道,北冥拔剑,剑意滔天,与天地争一线生机。

雷霆滚滚,越来越强。

第六道天雷劈下,青年半跪云端,鲜血染衣,却屹立不倒。

“渡劫丹!”希微时刻注意着云中动静,见状高声提醒道。

眼见又是一道天雷至,北冥咬掉瓶塞,张口吞下丹药,五指活动,握紧赤霄,眼中寒光逼人:“再战!”

第七道,第八道,劫雷之下,心神震荡,北冥越战越勇。

第九道天雷消散于空中,风静云停,周围一片静寂,呼吸可闻。

“是不是已经渡劫成功了?”武英神色紧张,显然还沉浸在方才的雷劫之中。

希微不答,只默默看着未散的劫云,还有最后一道,是北冥的逆天之雷。

“轰隆”一声,巨大的劫云炸开,光芒照亮夜空,武英只见从云端冲下一条巨大的金龙,瞬间惊得他头皮发麻,汗毛直竖。龙身粗至需数人合抱,体内闪电雷霆之力外泄,恐怖至极。

北冥发出一声嘶吼,黑蛟自他身后腾飞而起,剑气滂沱,两者交锋,似针尖轻触水面,又似火山瞬间喷发。武英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大的光芒让他不得不闭上眼,雷霆贯顶,劫云消散,雨纷纷。

北冥强撑着站立,吐出一口浊气,如今才算正式结婴。

希微远远望来,北冥偏头,那双清澈的眼,让他不由得心中一颤。

岸似双屏合,天如匹练开。

时已深秋,天高云淡,江水澄清,山野色彩斑斓。行舟江上,人在景中,轻舟已过,青山仍在。

有渔夫撒网,有船家揽客,两岸渔歌听的人流连忘返,饭菜香气冲散了江上冷雾。世人道,唯有如此山灵水秀之地,方能养出“楚姬”一般的绝色美人,二嫁之身,引得帝王垂涎,就是如今二分天下、兵临都城的杨大将军,传说少时与楚姬亦有一段情缘,江山固好,冲冠一怒为红颜。

“妖姬。”武英恨道,愤恨之色溢于言表。

舟中坐的正是希微一行三人,他们沿水路送武英北上返回都城,武英本以不敢烦扰为由,想让北冥御剑带他返回宫中,仙人一日往返千里,何必多费许多时间精力照料他。

“无妨,刚好我也好久没看看人间风景。”希微笑道,只是等北冥走后,对武英说话就不那么客气了,“我这徒弟可禁不得你一坑再坑,背负些不必要的因果。”

北冥不是不知道武英心思,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何况要他一日千里,北冥为血契所迫入局,原是无碍。可若真应武英所求就要背负插手凡人命运的因果了,但他其实并不在乎,在他心中早点甩掉武英这个麻烦似乎比背负因果更重要。

但明显,希微不这么想,那么北冥也懒得嫌麻烦了。

“小公子说的是。”船家双手摇桨,爽朗笑道,“客从外来,有所不知,楚姬母亲为生育她难产而死,而她一出生就有异香缠绕,十里八乡都以为此事妖邪。此女行事更是烟行媚视,年少时常常衣带不整,赤足游于山野,轻歌曼舞惑人心魂,有儿孙的正经人家是避之不及。”

“若非妖姬怎能迷惑人心,等到楚姬及笄时,忤逆父母上门提亲的人还是踩破门槛,还有那忤逆不孝的、大打出手的闹得沸沸扬扬,结果楚姬被县令搜罗献给府尹做妾,祸害的府尹家鸡飞狗跳,府尹公子被她勾引无心读书,大好前程毁于一旦。府尹夫人大怒,听闻乱棍加身,还是没能将她打死。”船家女儿端来饭菜,言辞中对楚姬颇为鄙夷,“她不知又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攀附上来巡察的翼王,做了翼王府的舞女。后来便是那好色的昏君,为了这妖姬坑杀臣子,将她带回宫中。”

“红颜祸水啊。”船家接着说道,“她修建宫殿,要用玉石铺地,什么金丝楠木修房,各处壮丁有累死的,有采石伐树死在山林中的……唉,不计其数,哀号遍野。

“听说她一顿吃喝就是咱们寻常百姓一年家用,真是作孽。如今杨将军兵临城下,只盼昏君死前能先杀楚姬,不要再留下妖姬继续祸国殃民。”

武英听他们一口一个昏君,早已动怒,只是碍于不敢暴露身份,强忍着听完,脸色很是不好。

“喏。”希微将钱递给船家女儿,这故事听得没意思。

“谢谢客官,你若还有想问的,尽管说。若想细听其中故事,那我等也能说上一二。”船家笑道,想是来此之人,也不免问起楚这位“妖姬”的生平,久而久之就成了故乡人“口中”的生意。

“不用了。”希微笑着打发了父女二人,只有些好奇美人绝色。

北冥充耳不闻,抱剑靠着船壁小憩。

希微探头,见江上船只往来不休,众人神色平和,各自劳作,有收网的捕了不少肥鱼虾蟹,欢快的歌儿便从船上传唱到岸边,两岸亦有妇女洗衣做饭,时至正午,家家升起炊烟……

“武英,看看这太平景象吧。”

武英不曾应声,也学着北冥闭目小憩,那渔歌却直往他心里钻。

船家将他们送到下一个渡口,天色已晚,只能明日再寻船只。

几人走了一里地,见山间有零星灯火,竟是座小庙,便上前询问能否借宿一晚。

守庙的只有一个老道,一个年轻道士,外加两个小道童,面色和善的接待了他们,只说屋舍简陋,招待不周,若是不嫌弃,就请自便。待问及钱财时,又说功德随缘,若有心添些香火即可。

希微入内,才发现庙中供的是睿渊。

“看来是得多添些香火钱,又叨扰老熟人了。”希微与北冥笑言道。

一夜无梦,风吹动屋檐四角铃铛,很是好听。

晨起,鸟雀呼晴,希微起身收拾好床铺,推门而出。庭院清幽,沿着院墙栽种着几棵杏树,庭前是一丛盛放的菊花,暗暗淡淡紫,融融洽洽黄,左右两侧都开垦出来,大的那片做了菜地,鲜嫩的菜叶上挂着一层霜,丝瓜架上留了几个老瓜蒌,想是庙中自给自足,小的的那片种着田七、白术、黄芪、柴胡等常用药材。

从雕花的月洞门出来,对面是对称而建的道士居所,中轴一条主道,沿着主道拾阶而上,就到了供奉睿渊的主殿,肉眼可见的香火凋零,不必说金身,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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