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妤一回到汀兰院就径直回屋摔在了床榻上,心绪翻涌不能平静。
她不是因挨罚生怨,而是见着那副好兄长的做派便忍不住气,他这会越好,她一想起梦里他做的恶就越恨。
她甚至在想,他会不会是受人胁迫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他会不会是有苦衷?
她兀自在房中苦闷,却忽然听知夏扣门进来了。
“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
知夏赶紧说了凌屺的事,她一直让人关注着凌屺,自然第一时间得知了府里想将他发卖的事。
崔令妤正烦着崔玦的事,乍然听见凌屺的名字心里就是一咯噔。
她昨日吃了那样大的亏,都还没找他算账,心中这会儿像是一团被揉乱的麻线,怎么也寻不出一个头来。
一听这事,顿时也顾不得记恨他对自己的冒犯了,事关全家性命,她将崔明远万一出事后脱罪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凌屺身上。
自己亏都吃了,怎么能就这样将人发卖了,当即起身匆匆跑去阻拦。
马厩旁,两拨人正在对峙着,那些家丁不是凌屺的对手,倒还被他溜得跟狗一样满院子的跑,看得林伯心都要哽住了。
哪怕他想替主子将人发卖了,一时竟也没抓住他。
这一拖延,就拖到了崔令妤赶来。
“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见着她,双方都停了动作,凌屺眉宇微皱,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方才听这老头要把自己赶走,他还以为是崔令妤的意思,而今见她急匆匆的赶过来,额间都冒出来热汗,倒不像是知情的。
林伯歉意道:“小姐,这是大公子的意思。”
“好端端的,兄长为什么要卖掉我的人?竟是连我都不吱会一声!”崔令妤这话带上了情绪。
听到那句“我的人”,凌屺原本一片寒霜的眸中浮现几丝诧异,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林伯面露为难之色,提点道:“小姐不妨去问问大公子。”
“你们都退下,此事我自会与兄长说。”
崔令妤看也不看凌屺一眼,忽视掉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转身便走,直奔崔玦的院落而去。
走在路上,她逐渐冷静下来,不行,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她如果这时候为了凌屺跟崔玦闹,他定然会更加想将凌屺发卖了。
崔玦是她兄长,长幼有序,父亲不在,他便是家主,自己与他对着来是不行的,想到这里,崔令妤不得不收敛下自己所有的情绪。
可是好端端的,他赶走凌屺做什么?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想到这里,崔令妤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哥哥,”她装出从前的亲近姿态,面露委屈地进了才离开不久的书房。
见崔玦在桌前煮茶,她一咬牙快步上前,坐到他身侧,软声道:“为什么突然要卖掉我的马奴?他惹你不高兴了?”
崔玦淡淡看了她一眼,方才还避自己如蛇蝎,这会儿为了一个马奴,竟然急冲冲地来卖乖了。
“一个马奴而已,也值得你这般在意。”
他将一盏茶推到崔令妤身前,见她脸颊上泛起粉意,整张脸都急得热出了汗。
“算不上在意,只是他救过我几次,也算有恩于我。”崔令妤自然不承认。
她囫囵喝了一口茶,惴惴道:“他又没犯错,好端端的把他发卖了,叫底下人怎么看我?”
说着便蹙起眉头,面露央求地扯起他的袖子撒娇。
“谁说他没犯错,”崔玦不为所动,眼神温和,但说出的话却很严厉。
“你荒废课业,整日玩乐,皆有他随侍在侧,可见是他带坏了你。”
“这……怎么就与他有关了,是我自己不想学的。”崔令妤万万没想到是因这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他真是好不讲理。
“他得你看重,却不劝诫提醒你勤勉向上,反倒随你耽于享乐,这便是错。”
再让他说下去,怕是连汀兰院的侍女们也得遭牵连了,崔令妤说不过,便不讲理了。
“我知道了,哥哥就是气我课业未做想罚我,我知错了,以后定会认真读书习字,不给哥哥丢脸。”
她声音娇软,说这话时就眼巴巴地盯着崔玦,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人心都软了。
“哥哥最疼我了,我如此听话懂事,你一定舍不得我难过是不是?
崔玦静坐着,姿仪端雅,唯独袖子都快被她揉乱了。
“坐好,莫要撒娇。”
他没有应下,却也没再提发卖一事,只让崔令妤拿了他刚写好的上半部字帖回去做功课。
崔令妤知道这是要看她表现的意思,于是乖乖回去做功课了。
而崔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在她方才饮过的素青色瓷盏上,那里落了一圈淡淡的口脂,还残盈着一股微甜的果香。
他移开视线,对窗外的侍卫道:“将那马奴带来。”
此人竟将他妹妹哄得如此失了心智,原是该赶走。
此刻看来,应当处死。
崔令妤迎着晃眼日头回了自己院子,入夏后天一天天热起来,这几趟来回折腾,早累得额间沾了薄汗。
看到那长长一卷字帖,她没好气往案上一扔,手心磨得还泛着红,暗地里咬着牙骂了声道貌岸然。
挥退了伺候的侍女,她整个人瘫倒在临窗软榻上,打算先眯片刻,醒了再练那劳什子字。
这般日子过得简直是水深火热,凌屺跟崔玦她是一个也斗不过,只能盼着爹快些回来解救她。
午后的院中幽静,只有阵阵蝉鸣,檐下紫薇枝桠被风晃得轻摇,清甜花香顺着半开的窗棂漫进室内。
凌屺翻窗而入,便见榻上人睡得正酣。
她侧着身子小憩,方才晒过日头的双颊还泛着软粉,素面未施脂粉,眉目偏生娇软惹眼,整个人慵懒娇艳,如海棠醉卧。
一只手懒懒搭在榻沿,淡粉薄袖顺着臂弯滑下去,露出来一截腕臂莹润如玉,腕上那只双绞金丝镯衬得皓腕如月。
凌屺走进来,半跪在榻前,看得痴了。
他垂眸,突然瞧见了她手心那抹红痕,忍不住欺身上前托起那只手查看,却惊醒了睡得并不安稳的崔令妤。
睁眼便见他凑得离自己这样近,高大的身影倾身压下,压迫感十足。
昨夜混乱失控的回忆涌现,崔令妤心中一惊,脑子还没清醒过来,被他触碰的那只手已应激一般,抬手挥了上去。
“啪——”
巴掌听着响,其实软趴趴的没什么力道,仿佛是睡得骨头都酥软无力了。
“手心怎么红了?”
凌屺捉住那只手,嗅到她衣袖内的香气,忍不住凑上去,淡色的薄唇在她腕间摩挲。
如此发痴的模样让崔令妤又恼又臊,捉住她手腕的大掌粗糙发烫,她想挣开,反倒被握得更紧。
“关你什么事?你给我滚出去!”
挣扎间,宽大的薄纱袖滑落,氤氲的香气裹住凌屺的脸,他埋首凑近衣袖,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昨夜的场景,忍不住凑上前去。
滑腻濡湿的触感自衣袖下传来,宛如被一条贪婪的蛇缠住了,蛇信吐出,一寸寸扫过了她莹白的小臂。
这种危险的感觉简直令人头皮发麻,让她感觉自己要被缠绕着,一起拖入不见底的深渊中。
崔令妤急忙用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阻止他继续下去,可她的手只堪堪掐住一半,手心下的喉结滚动着,对方似乎更兴奋了。
她顿时气急:“给我滚出来,否则真将你发卖了!”
这句话倒有效,衣袖下的人退了出来,可是小臂上残留的濡湿还是让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