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断壁残垣
几滴汗水自额角留下，但【辞夜】此刻根本无暇顾及，怪物越来越多，她抵抗的越加困难，同时，这也就意味着……
“切，没人能逃掉吗……”【辞夜】费力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知是悲伤还是失望的表情。
“看来……下一个就是我们了。”昔涟与【辞夜】背靠背抵御着从四周而来的怪物，苦涩的开口。
“怎么，要认输吗？”【辞夜】扯了扯嘴角，说出一句不知是不是嘲笑的话。
“怎么可能。”昔涟压低眉尖，“我可以被它们杀死，但绝不会主动认输。”
“很好。”少女用平淡的声音夸赞了一声。
【辞夜】再次踹飞一个扑上来的怪物。但在这个动作后，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弯了弯腰大口喘气。
“该死，这身体体力也太差了吧？一直没锻炼过吗？”【辞夜】不满抱怨，“你们没带她锻炼过吗？”
虽然她知道辞夜没什么武力值，也知道因为提前出生力量不足，但这稍微动弹两下就气喘吁吁的样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啊，这个……”昔涟无奈。
星星确实有点懒，但考虑到她认为自己命不久矣，昔涟和卡厄斯兰那都认为她的身体可能有一些他们没发现的问题，所以也没逼迫她锻炼。
他们其实本来还打算带她去神悟树庭的昏光庭院做个更详细的检查呢。
“啧，以后记得催她锻炼。”大概知道昔涟他们在顾虑什么的【辞夜】开口，“她的身体没问题，不用担心。”
至于其他问题，比如说剩余的生命之类的……那也与身体无关，单论身体辞夜是没问题的。
“哈哈，我会记得的，如果我们还能活着的话。”昔涟说道。
“呵，自信点，我们当然会活下去——”金发少女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相当张扬的笑容，
“——绝对！”
***
红色的大火，燃烧的村庄，变成怪物的同伴……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还是少年的卡厄斯兰那措手不及。
“为什么……”
他看着往日和平安宁的村庄被大火烧毁。
“为什么……”
他看着父亲为了保护他，毫不犹豫的扑向怪物，用身体紧紧锁住对方，哪怕被怪物从后胸穿透也不放手。
“为什么……”
他看着母亲在怪物袭来时毫不犹豫的将他推开。
“为什么……”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剑从怪物的身体胸口穿透。
“为什么……”
他的剑会从这些往日可以称作同伴的人身体中抽出呢？
卡厄斯兰那低头看着借由锋利光滑的剑刃反射出的面容——那是一个眼角流泪，满脸悲伤的面孔。
卡厄斯兰那攥紧手中的剑，因为力量过大，青筋也从手臂暴出。
明明……他明明是想保护大家才会去习剑的，但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他的剑尖所指的却是他想保护的人？
家没了……大家都死了……
父亲、母亲、伙伴……都没了……
那他，那他又为什么活着呢？
——
“卡厄斯……我的孩子，你要活下去！”
可是妈妈……如果只有我自己、如果大家都离开了，那我又该如何在这个空无一物的世界中活下去？
“不要害怕，不必悲伤，我们一直爱着你，哪怕生命终结。”
可是妈妈，我想和你们一起，不要留我自己在这世界。这世界太大、太空旷了，我怕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要认输，怪物可以夺走你的生命，但你决不能主动放弃，我的孩子，不要向它屈服。”
“悲伤也好，愤怒也罢，无论你选择什么，但……不要放弃。”
“还有，我爱你，卡厄斯兰那。”
再次砍翻一个怪物，卡厄斯兰那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夹杂愤怒和悲伤，极致痛苦的哀嚎：“呃啊——！！！”
妈妈，我也爱你们……所以，所以——
——别留我一个人！
***
晨光微曦，永夜散去——
当第一缕晨曦从地平线上升起时，这场突如其来、造成无数伤亡破坏的灾祸也被平息。
“结束了吗？”粉发少女用仪式剑撑住身体，眯着眼看向升起的晨曦，神情恍惚。
太漫长了，太漫长了。
这一夜实在是太漫长了，昔涟从未觉得夜晚如此漫长，漫长到让她觉得这短短一夜恍若隔世。
“……结束了。”【辞夜】大口喘气，用发虚的声音回答。
在这句话结束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晃了晃身体，跪倒在地。
“该死……”【辞夜】忍不住暗骂一声，这个身体体力太差了，她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
“我们……活下来了。”昔涟也大口喘气，她的体力虽然好一点，但也接近极限了。
这不仅仅是体力上的压榨，更是心灵上的诘责，在杀死那些曾经是同伴的怪物，精神上的压力要远甚于□□上的。
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哪怕那些怪物曾经是她的伙伴。
而现在，这场让人绝望的灾祸终于结束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突然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好奇怪啊，她跟星星活下来了，她们没有变成扭曲的怪物，她明明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是……
其他人都……
还有其他人活下来吗？
昔涟伸手抹了把眼泪，抬头向四周张扬，试图找到其他活下来的人。
“我要走了。”因体力耗尽而跪地休息的【辞夜】开口暂时打断了昔涟的动作。
“啊？”昔涟愣了一下，“那星星……”
“在我离开后她马上就会回来。”【辞夜】说。
“……多谢你的帮助。”昔涟说。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这个存在确实帮了她，而且昔涟能意识到，对方之所以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星星——她很在乎星星。
“顺手而已。”【辞夜】这么说，“我离开后，她就拜托你了。”
昔涟知道对方指的是星星，于是点点头。哪怕对方不拜托她，她也不会放着星星不管的。
毕竟……星星是家人啊，是她重要的家人。
于是昔涟就看到对方说完这话后便双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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