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宜年踏上二楼书室。

婚后二楼是何雨濛的地盘,他基本未踏足过。上三楼时能看见书室一角,以往没见过何雨濛来过书室,以至于书室更像个样本间。

今天因她的到来有些杂乱无章,桌上放了很多书,堆了一叠又一叠,地上还摆着几本书。

妻子背着他坐在桌前,左手支着下巴,右手臂压着另一半书,黑色秀发滑下来盖着她的侧脸,只是头有些摇摇欲坠。

人后两人很少单独相处,她总是垂着头,从来不会看他,更不会主动和他搭话。

两个人就像是被莫名绑在一起的蚂蚱,在知道她受伤前又即将莫名分开。

为何离婚?

这个想法如同以前思考为何结婚极快闪过,随后如小石子沉入海里,激起微微荡漾,没了。

周宜年走近一看,挑眉,平生第一次扯了扯嘴,这是在打...瞌睡?困了不去床上睡,顶着一头纱布在这打瞌睡?

楼下的栾树被框进窗里,半月挂在西边的远山上,楼下的周玫边开着电视,边和魏特助吐槽周宜年的不靠谱,这一切二楼都听不见。

周宜年拢了拢眉,在何雨濛对面坐下。

察觉到有人靠近,何雨濛吓得一激灵睁开眼,抬起头,与刚坐下找本书看的周宜年对视。

书里的周宜年是梧城未婚配女士的香饽饽,本人有如月华般的容颜,可能是在过早出来开拓自己的商业帝国,身上带着杀伐决断的狠厉,中和谪仙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清冷感,此人身上带着诱人犯罪的矛盾感。

反正这是何雨濛对他的第一印象,想起给自己立的人设,即刻入戏,也不提受伤前作死的行为,欣喜万分,“宜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宜年有些头疼,为什么她忘记了他和她从来都没有这样亲密交谈过,他现在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前日那通歇斯底里的电话。

何雨濛突然一反常态和他闹,忘了婚前彼此约定的条款,妄想插入他的私事,这让他觉得自己的领域被人侵|入,于是通话结束后他拟定了离婚协议书。

然后她受了伤,失了忆,现在还用以前未有过的语气和他聊天,脑子里蹦出几个字,更麻烦了。

看见裹着纱布的何雨濛,而她不似以前垂头不看人,这一次坦然直视他,双眸水润又明亮。

周宜年心里闪过一丝怪异,见她唇色没有一丝血色,回来前做出的决定竟有些动摇,不动声色,“刚刚。”

何雨濛垮下脸,“宜年,你还在怪我吗?”吸了吸鼻子,委屈得不得了,“我错了,我听姐姐说,是我想左了,我以后不会闹了。”

“……”

何雨濛见他不吃这一招,狠下心,让桌下的手去捏自己的大腿肉,登时眼泪掉了下来,心想怎么一点都不痛?

对面的周宜年整个人不太好了。

本来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前一秒看见何雨濛的泪水微微心软,下一秒自己的大腿就像被人狠狠地捏住,当他低下头,没有察觉出异样。

何雨濛还在哭。

他不喜欢女人哭,再则自己为什么没征兆痛,他需要去医院检查,结束谈话,“太晚了,你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周玫见堂弟下楼,立刻叫住周宜年,她还有些话要交代给木脑袋的周宜年。

“我不希望雨濛再受到伤害。”周玫交叠着双腿,眼神有些凌厉,尽管他是自己的弟弟。

周宜年停下脚步,眨眼,半晌才开口,周玫也变相提醒了他,“我会让袁妈和张妈来照顾她。”

周玫对周宜年不开窍的行为无语到拍向自己的额头,自家弟妹还有一段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可弟妹就死心眼扑在这个人身上。

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需要她去处理,考虑到现在佣人都被辞掉了,目光一转,想出一计,“我公司还有事,照看雨濛的事交给你了。”

不看周宜年的反应,周玫走上楼和何雨濛告别,教训完自己弟弟,周玫又来开解何雨濛,为这小两口她算是操碎了心,“雨濛啊,小年就是这个臭脾气,心是好的,你呀不要乱想昂。有我在,他敢去外面拈花惹草我打断他的腿!”

“姐妹,还是你懂我。”

“不然我怎么会是你姐姐呢。”

无人在意的周宜年:……

随后轻声在何雨濛耳边嘀咕着:“姐姐知道你是喜欢小年的……你们需要好好聊一聊,不要起冲突了哈。他凶你,你给我说,我给你凶回来!”

何雨濛装作受教点头,把委屈扮演得淋漓尽致,周玫给何雨濛眨了个眼。

*

第二天上午何雨濛独自在书室看书,中途想去楼下花园转转,走到楼梯拐角,听到周宜年和魏特助的对话。

“周总,这份离婚协议书如何处理?”

周宜年想了一下,才道:“拿给我。”

“是。”

何雨濛听到关键信息,不敢再下楼,偷偷摸摸回到房间,在脑中不停思索如何才能拖住不离婚。

找周玫?

可惜周宜年没有给她求救的时间,敲门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份协议书,把离婚协议书递给在床上发愣的何雨濛,没让她马上签字,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可以先看看。”

昨晚他去医院检查没有检查出什么来,好像下楼后大腿就慢慢不疼了,除了后脑勺隐隐在痛,这一点医院也没有发现什么隐患来。

周宜年想了一夜,还是决定离婚。

“我可以让你脱离何家,这笔钱够你后半生无忧,这是我当初答应你的。”

何雨濛接过协议,翻看上面的内容,正如周宜年所说的那样,他给她的足够丰厚,换作原主可能真的会被打动。

可现在是知道自己结局的何雨濛,现在离婚条件再丰厚都比不过她的命重要。

她合上协议书,没有说话,脑中却是马不停蹄地分析怎么如何稳住现在的局面,留足她发育的机会。

当下是要苟住,才能谈发育!

思索良久,何雨濛顶着被周宜年甩出周家的风险,一丝不苟道:“我不会签字的。”

她不签字说明筹码还不够,想到是自己误了她,如今还受着伤,多了份容忍,“你还想要什么?”

何雨濛脱口而出:“不离婚。”

“何雨濛,你可以说你还想要什么,能给的我会给。”

转头,这才看见哭得伤心的何雨濛,一时忘了怎么说话。

还没出声,周宜年猛地觉得自己的大腿又像是被人狠狠掐着,登时低头查看,一切如常,还是没有什么异常。

紧接着,自己的大脑后面开始传来一秒比一秒更疼的痛觉,一种从自己后脑勺被磕住到的极致痛感。

“你说你到底要什么?”被折磨到没脾气的周宜年,他忽然觉得失忆后的何雨濛是他的克星。

“先生,脑袋被撞了后,有些事情突然就想通了。”何雨濛抹掉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在被子下的右手怜惜地揉了揉被捏红的大腿。

如果不|逼一把自己,光眨眼不掉眼泪的假把式,一眼就会被周宜年识破了,自己还要打造一个弱势处境给自己争取机会,再不济还要在周玫面前装。

何雨濛一说话,周宜年发现自己的腿又不疼了,只有被捏疼的余力,像是捏腿的手消失了,后脑的疼度也慢慢降了几分。

周宜年咬着牙齿忍耐,惊疑看着她,“你说。”

“之前是我小肚鸡肠,她回来是她的自由,我不应该因为她而迁怒你,我真的错了。”她说得情真意切,不像假的。

而周宜年也没有想到后来的自己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还有苦说不出。

闹了快一个月的何雨濛因为撞到头后陡然跟他说,她错了?周宜年心里只觉得何雨濛肯定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他不信何雨濛会不找茬。

可是,为什么说这就是她的性格?

不对,为什么何雨濛以前的性格在脑海里一片模糊,只有结婚3月来的印象,而且他之前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一股什么未知力量把他拉回现在。

“为什么不离婚?”周宜年按着自己的头,后脑勺莫名其妙的痛让他有种深深的不安感。

何雨濛想了半天,咬着唇给自己鼓住勇气,恳切地说着:“虽然我忘记了之前的事,可我感觉到我很爱你,在我想起前我不想无缘无故离婚。”

“是吗?”周宜年偏过头盯着她,眼睛微眯,似要揭穿她的假面,他知道这不是她的真心话。

见他不信,何雨濛又说了一遍,在她眼里周宜年可是决定着她的命,她怎么能不爱?

不爱就是死!

“宜年,我真的爱你。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打扰到你的。”

他站起身走到何雨濛床前,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的妻子,眼里浮起一抹执拗,“你真的爱我?”

那时的何雨濛还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彼时的她为了活命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殊不知这句如誓言约定的话让她此后再也逃不了。

随着她的点头,周宜年眼眸加深,默默看了她一会,不说话地离开了房间。

昨晚她就发现,从她捏腿开始,她后脑上的痛就消失了,连捏大腿肉|逼自己哭那些痛觉通通都消失了。

之所以会涌出眼泪,她分析判断她是感觉不到疼痛,但身体的生理反应还存在,所以眼泪就有了。

她终于不用再面临痛经了!

棒!

*

周宜年下楼后又去趟了医院,还是没有检测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