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床,冉雪腰酸腿疼,萎靡不振,仿佛do狠了一样。

昨晚她躺在床上装木头人,一动不敢动,浑身僵着,半边身子都麻了。一开始她都没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直到中途他闷哼了一声,她才脑子轰然炸开。

这个、这个流氓!

她扶墙而出,正面撞上神清气爽的付子津。

他买了早饭回来,气质似乎和平时很不一样,眉眼温柔:“起来了?正好吃饭。”

有点子事后贤夫的感觉。

冉雪一想到昨晚,不免羞臊,低头轻声应:“哦。”

发丝落在颈边,这一抹难得的羞涩,让付子津心驰神荡,冉雪洗漱的工夫,他就倚在玻璃鱼缸边看。看她乱糟糟的后脑勺,看她单薄可怜的脊背,看她似乎在打颤的小腿肚。

锁骨的小痣是黑色的,腿弯的痣是深褐色的,撒谎时眼下的红晕像喝了酒,紧张时一颗颗脚趾缩得像粉珍珠……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一处尺寸,哪怕是她自己,也不会比他更了解。

第一次梦到自己的继妹,还是以一种香艳的梦境时,他一度难以接受,认为自己是个禽兽,毕竟人怎么可以既讨厌一个人,又对对方有生理冲动?

他确信自己是讨厌这个打乱他生活节奏的怂包蛋的。

总是小心翼翼,总是试图讨好,像个软包子,没有任何性格,胆子更是小得可怜,只要甩出一个冰冷的眼神,她就会吓得四处逃窜。

一个无趣至极的便宜妹妹!

哪怕是躁动的青春期,他也对她没有任何好感。

可是为什么,当她开始识趣地主动躲着自己时,他却更加不爽呢?

很长一段时间内,受困于梦境和不可言说的欲望折磨,付子津脾气暴躁,喜怒不定,于是迁怒这只无辜的小白兔,他开始故意在家里阴森森地盯着她,看她吓得眼泪珠子都要出来了,会有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他不是变态,是她的错,是她的出现,让他变成了这副样子。

以为他会喜欢她吗?搞笑!这不过是一时的冲动而已,谁还没有一些变态的时候了?

他就这样自欺欺人着,直到某一天,冉阿姨说,雪雪可以交男朋友了。

付子津想象了一下,如果别人对她做那些变态的事情……他顿时暴起,戾气汹涌翻覆,妒意几乎将他淹没。

那一刻他意识到,他无法容忍任何人和她亲密,除了他自己。

既然这样,只有一个办法了——他来做冉雪的男朋友。

反正她一开始不是也很喜欢黏着他的吗?正好,两全其美,他们两个人都得到幸福了。

冉雪低头漱口,感觉身后阴风阵阵,打了个冷颤。

一回头,继兄又在用那种湿哒哒、黏糊糊的眼神看她,还没来得及收回,被抓包了竟然不躲闪,朝她微微笑了笑,就是电视里的变态杀人狂在实施犯罪前会露出的神秘微笑。

冉雪浑身汗毛竖起,腹诽着走开。

这家伙好像真的心理不太健康哦。

对呀!他还是博士,一般喜欢黑化的不都是什么博士、教授嘛。

这样看,还是她们小破本科生最阳光可爱了。

冉雪一边捧着鸡蛋饼嚼嚼嚼,一边开开心心地夸自己。

付子津一看她走神放空的样子,就知道她又是在琢磨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自己给自己哄开心了。

他坐到对面,从桌上拿了一颗蜜桃,慢条斯理地剥起皮。

冉雪这才注意到,果盘上多了几颗鲜亮水灵的桃子。

随着付子津仔细的剥皮,浓郁甜腻的桃香扑鼻而来。

冉雪打破安静:“你一早去买的吗?”

“嗯。”

付子津意味不明地说:“昨晚梦见了一颗水蜜桃,汁水流了我一身。”

冉雪“轰”地闹了个大红脸。

但她的人设是单纯无辜小白兔,听不懂这种话。她强装镇定。

付子津把桃子的皮全部揭掉,整颗饱满的果肉引人垂涎,蜜桃已经彻底熟透,他的手指嵌入果肉中,汁水沿着指骨慢慢流淌。

他对着桃子啃了一口,冉雪似乎脸颊一痛。

嘴边沾了桃汁,付子津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了抹,跟平时又讲究又爱洁的样子判若两人。

用完早餐,冉雪主动收拾桌面,付子津从她手里抽出碗碟,“我来吧。”

他胸膛紧挨着冉雪,五根手指从她的指缝间擦过,激起一阵过电的触觉。

冉雪咬唇心虚,怀疑他是不是发现自己昨晚在装睡了,否则怎么一大早像开屏的孔雀一样?

她回到房间,翻出昨晚的监控,想看自己有没有露出马脚,可是目光全集中在付子津身上。

六块腹肌随着呼吸清晰地起伏、律动,肌肉紧实,身形流畅,昨晚没有看到的地方,第三视角都看得很清楚……

冉雪臊得关掉了手机。

拍拍绯红的脸,告诉自己没关系,就算穿帮了,只要他不拆穿,她就一定要装傻下去。

冉雪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有些羞臊,这似乎不是一个好女孩儿该干的事情。可是话又说回来,为什么继兄能干,她不能?她扮演的还是受害者的角色呢。

没错,是继兄先开始的。是他的放荡给了她机会。

冉雪心想,是他,引诱的我。

就算以后东窗事发,她也还是无辜好女孩儿,挨骂的是他,而她现在只要好好享受就可以了。

之后几天,付子津就像换了个人,说话温柔和善,对她关心备至,早上出门前摸摸她的头,让她路上小心,也不催她早点回家了,而是去公司楼下等她,时不时做一些亲昵又古怪的小动作,比如给她系安全带,给她翻衬衫领口,搞得冉雪晕头转向,不知道他想干嘛。

说实话,她还是习惯之前那个对她不加辞色的继兄,现在这样太诡异了,有一种……两人谈恋爱的错觉。

冉雪并不想这样,她只想偶尔偷偷爽一爽,平时还是恢复正常比较好,和继兄接触太频繁,她会不自在。

尤其付子津开车等她的次数多了,公司里也开始八卦。

刘姐:“那是你男朋友?”

冉雪:“我哥。”

刘姐:“你哥有对象吗?”

冉雪:……

还有赵恒瑞,态度更热切了,每每碰一鼻子灰也不在意。

说真的,冉雪从来没被帅哥这么死皮赖脸地追求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反感过一个帅哥,被他追求,没有一点虚荣开心的感觉,反而觉得丢人。

她甚至想用“嘴脸”二字来形容这位仁兄的面貌。

那天下班又被他跟着,冉雪看到付子津立马远远呼喊:“哥!”

付子津来到他们面前,赵恒瑞也不要脸地跟着喊:“哥,你好,我们上次见过的。”

付子津面无表情:“是吗,不记得了。”

他牵过冉雪的手,以十指相扣的姿势,带走了她。

一直到上车,冉雪半边身体都是麻的,付子津打开车门,把她按进去,又弯下腰给她系安全带,两人鼻息仅有一拳的距离,再近一点就要吻上去了。

冉雪甚至可以数清楚他有几根睫毛。

系好之后,他并没有起身,而是伸出手触碰她的脸,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在她脸颊滑来滑去,轻轻磨蹭,充满了挑逗和怜惜。

冉雪紧张地往后缩:“你……干什么……”

付子津一本正经:“你不是想甩掉那个人吗?”

冉雪用余光看去,果然见赵恒瑞石化了一样立在原地,三观尽碎的样子。

她羞窘地低下头,默许了付子津的动作,只是眼睫轻眨,粉唇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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