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无好事,只怕杀猪盘。

一个富有俊朗的少年郎上赶着入赘,承诺下半生敬重你、爱护你、伺候你,那多半是场新型诈骗局。

任之翡在人间便时常听说这样的话本子。

她有充足的办法来应对的,只是需要花些时日来查出他的真身。

倘若是个一清二白的好人,他既许了愿,那便如他所愿,将他留下来,就当做是因果循环,如今轮到她报恩了。

倘若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谅他一个凡人也逃不出这重兵把守的九重天上,何况她还是这些天兵天将的头头。

任之翡俯瞰跪在地上的邬星南。

她隐隐有种不好的直觉。

可他的确只是个凡人。

身上毫无仙魔之气。

不知为何,他与在凡间相比,显得孱弱了许多,整个人少了些精气神,是种蔫蔫的貌美,像一株冰河边冻僵的水仙花。

大抵是凡人气浑体浊,受不了这三界之上的清气。

但弱着一些也很好,没什么破坏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必不会在这天界之上惹出什么乱子。

想通后,她朝他摆了摆手:“第一,不要叫我夫人,第二,你只是临时夫君,如果侍奉不周,我便休了你,送你回人间,你也没有怨言?”

少年抬眼点头,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深处,有着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猩红色的光。

任之翡此时还并不知道,跪在面前的孱弱少年,便是五十年前魂飞魄散的九渊冥君宁不渡。

他的确不是为了敬她爱她而来。

他是来杀人的。

在十年之后,在他开启诛天逆星让时空逆行之前,他不是凡人邬星南,而是冥王宁不渡。

他毁天灭地,邪恶横行,立志要做三界的主宰。

却被天界战神以身封印于断羽山,他只能开启诛天逆星的法阵,将时间倒流回到十年前,来天界寻找战神,并伺机杀了他。

此时的他只是魂飞魄散之际逃出来的一缕残魂,寄居在邬星南这副凡人的身体里。

虚弱不堪,垂死挣扎。

任之翡与少年对视之时,并未觉察出他的杀气。

但她很确信她的直觉没错,他一定有问题。

任之翡向来谨慎,晚些便飞书一则给白流云,托他替自己再去凡间查询一下邬星南的来历。

白流云是拜在她母上坐下的大弟子,受天帝敕封掌管九天秘书,是最妥帖之人。

这么安排一番,任之翡才放下心来。

既然打算将邬星南留下,便也只能让他在琼华宫住下。

琼华宫空置了几千年,她下凡历劫前才刚刚接手,还没有腾出空来将宫内整理妥当。

殿内青玉方砖地板和六根盘凤雕花金柱也已然落灰,偏殿的碧玉案上的鎏金香炉积了半炉灰、玻璃盏也已生旧,青玉镇纸上原本温润的玉色也变得灰蒙蒙。

久不打理,殿内看起来十分落魄。

她朋友稀少,宫内亦没有婢女和仆人打理。

纵使她冒认了战神的婢女,一时半会也无人拆穿。

凡人寿命有限,撑上两个月,待那邬星南命数已尽,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知晓此事。

任之翡心中正盘算着。

被一串急促且洪亮的声音打断:“翡翡,翡翡……”

一只圆头圆脑的灰鹦鹉从里屋飞了出来。

翅膀有力一挥,满屋子的灰像沙尘暴一样袭来。

任之翡呛了一声。

糟了,差点把啾啾给忘了。

它是任之翡养的灵宠,一只四百岁的灰鹦鹉,还未化形,说话倒很是伶俐。

任之翡笑得尴尬,将落在她肩膀上正热情蹭着她的鹦鹉扯了下来。

撇过脸,对着邬星南一本正经的胡说:“这鹦鹉自来熟,许是关在这里太久,思念主人,有些疯了。”

邬星南嗯了一声,打量着空荡荡的殿内,没有多问。

啾啾看到邬星南,扑腾着翅膀在任之翡手中挣扎:“坏人!坏人!”

任之翡忙捂住鸟嘴:“它绝不是故意的,只是瓜子磕多了,上火。”

又背着邬星南悄悄捏了个噤声咒,啾啾终于只挣扎,不吭声了,没过一会就安静下来,垂头丧气的立在任之翡的肩头。

邬星南看了那鹦鹉一眼,一眼便认出了它。

十年后,它已化形,爱穿得花花绿绿,十分醒目,在战场上为替战神挡下致命的一剑而死。

他嘴角轻勾,轻描淡写的说:“无妨。”

环顾自周后,又问:“战神什么时候历劫回来?”

邬星南并未见过战神的真容。

在断羽山时,战神身披玄铁色盔甲,脸上罩着覆面甲,只露出了一双坚毅的眼睛,手持一把长剑,大抵是个男子。

他见任之翡久没有回答,缓了缓,语气柔了下来:“毕竟我只是个凡人,怕给你惹来麻烦。”

“你且安心住下,战神下界历劫,历劫后并不直接归来,要去深山老林里闭关,一时半会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任之翡找了间空着的屋子给邬星南住下。

邬星南看了一眼狭小的房间,眼睫半垂,并未多言。

任之翡就将这屋里屋外的杂事都一并扔给邬星南,当下便让他打扫整个宫殿。

是他自己说要照顾她的,理应让他吃点苦头知难而退。

她躲在屏风后面,探头打量。

邬星南作为一个凡人,打扫如此大的宫殿十分费力。

他看起来依旧羸弱,跪在地上吃力得擦拭每一块青玉地砖,直到地砖重新发出玉石剔透的光泽。

他鬓边的碎发垂落在脸颊,脸上微微流下汗滴,肤白如玉,黑发如墨。

是出尘绝艳的美。

凡间的邬星南三代单传,家大业大,地位尊贵,十指不沾阳春水,被下人们伺候得十分舒服

自陆羽进府后,也从未见他在家务事上动过一下小指头。

让他一个人打扫这偌大的宫殿,或许有些强人所难。

邬星南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容貌在被她人观赏,狐疑的抬头看向屏风处。

任之翡被他抓包,不自然地捋了捋鬓边,咳嗽了两声,欲盖弥彰地指了指屏风:“这里也落了不少灰尘,稍后记得一并打扫。”

邬星南远远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夫人放心。”

他心里阴暗地想:放心吧,这里迟早也会被夷为平地,一粒灰尘都不曾沾染。

任之翡也懒得跟他计较,扭头就回到自己房间,捏了个清净咒,落满灰尘的房间一瞬焕新。

她将悬镜摆在桌上,再飞书给白云洞君。

啾啾在她的书桌上跳来跳去,用爪子弄出巨大的声响。

她便将啾啾的噤声咒解触,严肃地跟啾啾商量:她为了考验门外的男人,需假装初次飞升的小仙侍试试他的真心。

“为何?”啾啾歪着头看任之翡。

“因为男人心海底针,你保不准这根针什么时候扎到你,万一他是个吃绝户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