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终于，一猫一统之间僵硬的氛围出现了裂缝。
系统主动做出了让步。
栖归的眼睛微不可见地亮了亮，又很快掩盖下去。
“好，你先说来听听。”
【第一种，我赊账再给你兑换一瓶魔法觉醒药剂，这瓶药剂会比你第一次喝的那种要强烈一些，大概率会觉醒中等以上的魔法，但是觉醒时间也会更长，如果我控制的时间停止结束……】
它停顿了几秒，没再说下去。
【但只要你运气足够好，觉醒的是高阶水系或冰系魔法，并且等级在A级及以上，你不仅能克制眼前的火系魔物，甚至可能一举逆转战局。】
栖归心里蓦地冷笑一下。
说得轻松，但猫星那么多种魔法，要准确地觉醒到克制火系的魔法，还至少要到A级，这简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系统嘴里的两种方案不会只是逗她玩玩的吧？
许是猜到栖归心里的质疑，系统很快接着说。
【当然，这种概率微乎其微，还不如直接跟我离开这里。】
“说说看第二种。”
系统的身影在空气中扭曲了一下，它似乎还撇了撇胡子。
【第二种，以你的火系魔法为代价。我使用我的能量，将你项链中补充魔力的光明魔法提取出来，暂时注入到你体内，由于光明魔法克制所有魔物，所以你只要到A级，单挑两只熔岩蜘蛛，并解决所有熔岩鼠群都不成问题。】
【但不好的一点是，我不确定里面的光明魔法剩余多少，最好的情况是刚好A级，你可以克制它们，又不至于让自己爆体而亡。】
【如果是S级或者B级……S级你会自爆而死，B级你就是白白送死。】
栖归静静地听完系统的方案。
她看着因为失血过多而瘫倒在地上的柏玫，看着身边仍没放弃抵抗的队友们。
她几乎没有犹豫：“我选择第二种。”
如果是只有她自己，她一定会选择第一种，既能觉醒一种新的魔法，在关键时刻还能让系统直接带自己走。
可是现在系在她身上的有四条猫命，栖归不想赌。
如果真的倒霉透顶变成了B级，那拼尽全力说不定也能有一战之力。
栖归伸出爪爪，掌心朝上，抬头看向空中那团模糊的光影。
“拿走吧，拿走我的魔法。”
系统怕她没有听清楚，再次强调。
【我说明白了吗？第二种方案是以你的魔法为代价，无论你是否成功救下他们，你都会失去的你的魔法。运气不好的话，你可能这辈子再也无法觉醒魔法了。】
【你又会继续做回那个没有魔法的，别人欺负的小猫。】
【我可以捏造一个你的形象，代替你去和蓝星做交易，甚至不需要你的形象，总有人会愿意和我做交易，他们像你一样，渴望力量，渴望魔法。】
【我可能会抛弃你。】
栖归定定地看着他：“我确定，以及非常肯定，我清楚地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代表了什么，并为其承担后果。”
系统沉默了。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沉默了。
它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它凭借那小小的脑瓜子始终不能理解她的所有行为，不理解明明是一个如此渴望力量的人，为什么会宁愿在此时失去力量以换取另外四个毫不相关的猫猫的生命呢？
这就是蓝星人吗？
良久，一声无奈的叹息响起。
【如你所愿。】
【最后提醒一点，当交易达成，你的项链会彻底碎裂。】
项链缓缓地飞到了栖归的手中，她愣了片刻。
这几周以来，她几乎适应了时刻被项链锻炼的环境，骤然离开，竟然心底还有些许不舍。
但栖归没有犹豫，她握紧了项链，向着系统点了点头。
“在生死存亡的时刻，如果有底牌却不使用，我大概会遗憾一辈子。”
系统轻轻挥了挥爪子。
项链的光芒越来越明亮，像一轮永远不熄灭的太阳，带着无限的晨曦与希望，在栖归的注视下缓缓升上天空。
那枚触摸过无数次的猫猫头在半空中旋转、发光，一个古老又神秘的魔纹逐渐浮现在项链之上，并随着光明魔法的激发，开始越来越炙热、明亮！
“沙沙沙——”
“沙沙沙——”
世界恢复了，熔岩蜘蛛继续张牙舞爪，熔岩鼠群突破头顶上那一层薄薄的土壤奋力冲了出来！
四只猫猫几乎陷入了绝望。
魔力已经消耗殆尽，就连保命的魔器都已经破碎。
他们没有办法了，看来今日注定要以如此惨烈的情况收场。
忽然，熔岩蜘蛛停住了动作，熔岩鼠群也愣住了，它们都停止了进攻的动作，呆呆地望着天上。
一束白光忽然照射了进来，驱散了围绕在猫星上面的阴云。
猫猫们向着光明的地方看去。
恍惚觉得，太阳好像升起来了。
“轰——！！”
一股几乎毁天灭地的光明魔法从四面八方砸来，带着无可比拟的耀眼光芒，将此处阴暗的魔物尽数暴露在阳光之下。
当阳光与他们身上的魔气接触时，就如同将肉放上了一张滋滋作响的铁板，熔岩蜘蛛坚固的外壳开始融化，魔气从他们体内逃逸出来，却并未逃出光明魔法的管控，半秒不到，那逸散的黑雾便尖叫着、嘶吼着、彻底消失在了世间。
世界倏忽安静了下来。
只能听见远处传来鸟雀的叽叽喳喳声，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所有的魔物都不见了，不仅是眼前的熔岩蜘蛛和熔岩鼠群，是整个潮湿山林的魔物都在这一刻被S级光明魔法抹杀了。
S级光明魔法。
在栖归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竟然有一些不知道哭还是笑。
居然真的是S级光明魔法……
云薄竟然在项链里留了这么多魔力。
*
蓝星。
夜深了，大部分上山搜寻小朋友的人都回来了，只有零星几个失去了踪影。
而巫闻琴对此毫不知情，她独自一人坐在小院中，年迈的身影此刻手足无措地望着星空，期待着有一道蓝光从天而降，指引她、陪伴她。
这一夜格外漫长。
巫闻琴时不时抬起手腕看时间，时间缓缓地接近凌晨。
她固执地守在原地，等到天色逐渐发亮。
就在晨曦即将刺破云层的一刹那，巫闻琴猛地从梦魇中惊醒。
她神色惊恐，几乎是扑到了门前，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目光慌乱地扫向通往山脚的方向。
空荡荡的土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她这才意识到，他们居然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戚奕和程舒雅都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更何况戚奕年事已高，体力早已大不如前，怎么可能在山上搜寻整整一夜
发生了什么？
他们去了哪里？
巫闻琴披上毯子，颤颤巍巍地朝着门外走去，她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发现大部分的村民都回来了，只有少数几个不见踪影。
“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我家男人昨天是和警察一起上去的啊？”
“对，我家大儿子也是，他对地形比较熟，脑子灵活，就去给警察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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