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鸠司此前只知道云之和当今圣上关系好，她都能借着圣上的威名为所欲为。
可他确实从未亲眼所见。
以至于今日瞧见云之和晋初宁的相处，才意识到自己和云之天差地别。
晋初宁说得对，门不当户不对。
他有些失落，越是听他们聊天，他越是忮忌晋初宁能生在京城和云之自幼相识。
有晋初宁在云之怎么会选择他？谢鸠司有些绝望，却突然想到自己当初听到有官员说过。
云世子喜爱红楼女子，尤其是爱看她们的金玉流水面表演。
所谓的金玉流水面，是红楼一个噱头，让姑娘们在台上一边载歌载舞一边将素面分在碗中。
再亲手将流水面喂给贵人。
他不善歌舞，但身材还算过得去。
谢鸠司内心挣扎许久，但一想到这种事情宁王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而云之喜欢新鲜，一定能得到她的欢心。
一想到这，谢鸠司轻吐浊气，做出一个二十多年来最大胆的决定，勾引。
云之喜好美色，也有几次盯着他的脸发呆，想来这张脸还是有点用处的，他要让云之忘记年少竹马！
谢鸠司还在做心里建设，云之却有些迷糊了。
什么食物，还不能见人？
她吃过最难见人的食物怕就是金玉流水面了，那些喂面的姑娘动作轻柔，惹人联想。
第一次吃过金玉流水面后她就下定决心，等她变回女装后一定要开一家兰楼。
里面全是美男子，也来个金玉流水面。
云之跟着谢鸠司一路走到他的院子，他的院子竟是离晋初宁最远的院子。
她匪夷所思，这后院的院子如此稀缺？谢鸠司竟然都住到这等偏僻之地。
可对方似乎对自己院子的偏僻程度毫不在意，邀请云之来院子后，又谨慎关上了院子大门。
在云之不理解的眼神下，轻声道：“世子在院内稍坐片刻，我去准备一下。”
云之点头答应下来，等他走后，才低声嘟囔。
“这吃个宵食还要那么小心？”
她想不明白。
开始四处打量着院子，此院想来是常年没人住，院子里的花草都荒芜了。
不过这个院子竟然还有一间小庖厨。
她看着那庖厨又看向刚刚谢鸠司进屋的方向。
才意识到，对方说是去准备，怎么直接进屋了。
云之正要起身去质问，屋门打开，眼前的场景看的她瞪大双眼。
进去时还是那身严丝合缝的玄色锦袍，领口抵着下颌，一丝不苟。
待屋门再开，他怎么换了一身月白罗衣。
这罗衣应当是他的里衣，衣料薄得出奇，风一过，整幅衣袍便如烟似雾荡开来。
软软贴着他劲瘦的身形，描出肩线和腰线。
他素来把衣襟系到最紧的那颗扣，此刻却大大方方松开。
露出锁骨下那片匀净的白皙，领口低下去，像故意留给人看的。
和他平日里的样子截然不同，倒是有点像红楼姑娘们做金玉流水面时候的样子。
云之的视线不敢看上去，慌张别过头，却发现对方应该是比自己更加紧张。
同手同脚地走了出来。
“世子，今日吃流水面可好？”
此话一出，云之脑中一片空白，竟然当真是那在京城红楼最有名的流水面。
谢鸠司居然要给她做流水面。
她眼睫猛颤，下唇不自觉轻咬：“谢大人说的流水面是……”
“我也是偶然听晁大人提起过，世子喜欢去红楼看金玉流水面的表演。”他声音带着一丝讨好。
云之绝望地闭上眼，这简直太糟糕了，谢鸠司的样貌在男子中算得上惊艳。
平日里又是个恪守礼节的，如此重礼节之人会给她做这种艳俗的事。
这感觉，细想来实在是……有点美妙。
谢鸠司都不尴尬，她又为何要替他尴尬，好好享受这出表演不就好了吗？
想明白后，云之喜滋滋地望过去，这次的目光直白审视一般将他上下打量。
“谢大人这是为何要这般……讨好我？”
她斟酌着说出自认为确切的感受。
谢鸠司应当是没想到云之那么直白，想了片刻后，才道：
“我心悦世子，世子男装时，我便不自觉被世子所吸引，原以为我是断袖，后来遇到世子女装的样子，我竟然又产生了心动。”
他认真解释道：“自那以后，我心中有些惶恐，不敢过于表露，也害怕被世子嫌弃。”
云之一边听着谢鸠司的坦白，一边眼神不自觉注视着他的身材。
这身材到时候在她旁边做流水面舞动起来的样子一定很养眼。
只可惜不知道谢鸠司会不会舞。
谢鸠司还在继续：“如今得知世子是女子，我想世子喜欢的应当不是大理寺卿的我，而是在谢府为世子做膳食的我，所以……”
“所以你选择用流水面来勾引我，没想到谢大人还挺放得开呀。”云之笑眯眯地。
谢鸠司红着脸，轻声喃喃道：“那世子，可要接受？”
他盯着云之，在等云之的答案。
云之被他这么一问，有些沉默了。
爹娘从小就和她说过，不可随意玩弄他人感情，要是给予了承诺一定要确保自己能给得起。
可如今，背后的人到现在还没抓出来。
云家军都要从江南到京城了。
局势实在动荡。
她现在是可以随意给出自己对其有好感的话语。
可要是晋初匀和她失败了，谢鸠司会不会因为同她的关系被牵连？
而且应下这份感情，她女扮男装暴露的可能性也变大了。
在如今这种时局里，儿女私情在她这里排不上号。
云之上前两步，替他合上衣襟：“谢大人何必为了我做那么多的改变。”
谢鸠司垂下头，盯着云之的手，牙齿不自觉牢牢咬住，却还是不停颤抖。
“不过……”云之想说等过段时间，她再去他府上尝这面。
却被敲门声打断。
敲门声急切不耐，像是有天大的事情，云之皱眉问道：
“什么人？”
听到云之的声音，敲门声停顿了片刻。
晋初宁的声音闷闷地：“阿云果然在这，下人说阿云的马车还在府外，我想来寻寻看。”
是晋初宁闲得无事，并非是有着急事，云之也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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