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绵长而细密。

甚至还带着几分急切的汹涌。

起初,沈清梨整个人是懵懵然状态,直到那股好闻的、清冽的,充满雪雾森林气息的味道彻底将她包裹,她还在挣扎的手无端垂落。

咚——

轻轻的一声,那束花掉落在地。

花瓣因为坠落,洒落了一地。

沈清梨已经来不及在意了。

她抬手抱住谈别序,垫着脚,仰起脖子,跟随那股急切的汹涌加深这个吻。

宁静而幽寂的夜。

热烈而汹涌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蔓延。

呼吸无以为继的时候,两人抵着额头喘息。

谈别序还算淡定,或者说,无论何时何地他永远是那个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样子。相比之下,沈清梨就不够看了,她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要不是地方不对,她甚至想往下继续。

她躲在他的怀里,侧耳倾听他胸口处传来的心跳声,说:“你晚餐吃的什么?”

谈别序把玩着她的发梢,不答反问:“你吃的什么?”

沈清梨很快报了一大堆名字,什么油焖大虾、糖醋白骨、清煎雪鳗鱼、炸猪蹄、小鸡炖蘑菇,可说到最后她又悻悻说:“可我最想吃的还是石锅鱼炖豆腐。”

头顶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

她也不害羞,反而抬头,亲亲他的下巴、嘴角,像对待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细腻对待。

最后是谈别序止住她:“还想不想待会毫无异样地回去?”

沈清梨笑眯眯的,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自下而上地看着他:“怎么,难道你是想让我有模有样地回去?”

“……”

谈别序静静地看着她,只是那脸上显然易见的,浮着丝许笑意。

可以看得出,他这会心情是好的。

至少比刚才不由分说将她抵在车上吻住时的情绪,是要明朗许多的。

沈清梨很想问,那会他是不是心里藏着事,是两人没能一起吃晚餐,还是为的别的事。

可这会见他这样,她又觉得,不必问了。

晚风正正好,彼此拥抱相贴,就是最好的安慰。

只是抱了有一会,沈清梨心思又活络起来,她噌着他的鼻尖,笑笑地说:“我要是没想过毫无异样的回去,你会怎么做?”

谈别序淡声提醒她:“别试探我。”

不说还好,说了她就偏偏要试探了。

别的她不能也不敢试探,但在这种事上,她向来是比谁都胆大的。

不然也不会千辛万苦瞒着家里人和他来往这么久。

她说:“我试探了又怎么样?”

回答她的是谈别序眯起的双眸。

他凝视她片刻后,抱着她打开车门,将她放在后车座上。

这么刺激的吗?

沈清梨靠在椅背上,看着谈别序俯下来的身影,她眨眨眼,提醒他:“花花花,花掉在地上了。”

谈别序颇有兴致地看了她好一会,转身退出车里,没一会他捧着一束花再次回到车里。

随着车门关上,沈清梨不禁想,以前都不觉得这车小,怎么现在觉得小了。

不待她往下想,谈别序俯下身,抬起她的下巴,亲吻她的唇瓣。

比起外面的夜色,车里的氛围要更为紧密些,就像他们此刻紧密贴合在一起的身体。

唇舌纠缠,彼此的手也不带闲着。

沈清梨抚着他的脊背,隔着一层布料到底不尽兴,她又从衣服底下伸进去。

谈别序握住她蠢蠢欲动的手,既沉又哑的声音,随着鼻尖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在她耳边侵略:“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她喜欢他无可抑制时的忍耐,越是克制,越是被挑逗得濒临破戒,唯有这样,沈清梨才有种她是和活生生的谈别序在一起,他们之间也有感情,而不是仅仅止于身体间的交流而已。

沈清梨说:“你要做就做吧。”

于是,谈别序没克制到底。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寂静的道路上,家家户户亮起灯火,诉说着家庭温馨的时刻,他和沈清梨窝在一辆车里,做着最动人的事。

他的动作很慢,有种要仔细磨她的意味。

可能是相处的时间弥足珍贵,下次要这么放纵般的温存不知是在何时,沈清梨格外珍惜。

尽管她被折磨得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叫嚣那未曾得到满足的欲望。

可是这样的一个夜晚,没有比谈别序侧脸脸颊上要暴起的青筋、以及不时滚动的喉结来得动人。

沈清梨捧住他的脸,再一次和他唇舌纠缠。

要纠缠到天荒地老那般。

-

沈清梨到底不敢出来太久,就算美色当前,就算她想多陪谈别序多待一会,但也真的怕等会回去被家里人看出异样。

她抚平那皱巴巴的衣服,把那束掉在座位下的花捡起来,递给谈别序。

谈别序并没有接,只是靠在椅背上,耐人寻味地看着她。

沈清梨脸红彤彤的,多过火的事情都做过了,还矫情什么,她把花直接塞到他怀里:“虽然自古以来都是男人送女人花,但因为对方是你,我也不介意破例一次。”

说完,她悄兮兮凑上前,闻着那鲜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沉沉的双眸,说:“给你剪的都是我喜欢的,是我回妈妈家时照顾得比较多的,你会好好善待她们吧。”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小心翼翼又温柔。

不知为何,谈别序胸口微微一热,这种感觉是要比刚才见到她走过来时还要来得浓烈,比刚才两人肌肤交融还要来得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迫不及待跳出来一样。

他低头看了那束花。

有蓝色绣球、芍药、紫罗兰、蔷薇以及各色月季和玫瑰。

毫不夸张地说,她把那些开得最艳最烈的花都摘来送给他了,就像她对他时那种不带掩藏的、浓烈的情意。

【你会好好善待她们的吧。】

很好回答又很不好回答的一句话,有种他应下了就要为此承担负责的意思。

像极了他们这段感情。

因此,谈别序选择沉默。

沈清梨像是早就料到了,也没有失望,倒是有种习以为然,她轻轻摸了摸他怀里的花束,说:“你们给点力,多开几天花期。”

说完,她又猝不及防地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迅速撤离,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明天下午机场见。”

说完,她跑下车,关门离去。

她甚至都不需要他下车送她。

月光下,她的身影逐渐远去。

就像一只尽兴后,蹦蹦跳跳归家的精灵。

谈别序合上后车座的车门,目送她进了院子,消失在小洋楼里,他也理了下乱糟糟的衣服,随后驱车回家。

二老就在客厅看电视,看的金融新闻频道。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齐齐朝他看来,见他怀里抱着一束花,无不露出惊讶的神情。

尤其是姥爷,他笑着说:“家里不是有花,喜欢多少剪多少,怎么还买回来了?”

谈别序一边换鞋一边说:“这些花挺好看的。”

姥姥走过来,仔细瞧了瞧那花,见那包扎的模样也不像是专业花店的,说:“不会是看人家路上小姑娘买花,心软买回来的吧?”

姥姥这么说是以前谈别序读书时期,放学后总会带些东西回来,有时是菜,有时是花,有次竟然是一个扫把,还是农户家用芒草扎的那种。

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是些老人小孩,沿路售卖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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