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祝愿没有理由拒绝,不过可操作空间依旧不大。
“只是,我大部分时候出门都是为了上班……”她总不能把他载过去之后,让他在门口的咖啡店坐一天吧。
阿基双手交叠于胸前,微微笑时尖牙露了个头,“没事,其余时间别忘了我,就行。”
祝愿觉得不行。
倒不是嫌他呆在家里太久,他作为特务,干的还是跨球任务,这样效率未免太低了,拖拖拉拉的也不怕被上司刁。
祝愿不知道阿基和她这种苦命打工人不一样。
作为领域佼佼者,只要不触及原则性问题,没人敢说他一句不是。
她只是单纯站在自己的角度为他考虑。
“要不我教你骑电动车吧!”祝愿在饭桌上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现在到处都有共享电驴,你是黑户也没关系,可以登我号,很方便的。”
上次她问阿基来地球干什么,阿基说来收集人文地理信息之类的。
和造火箭登月一个道理,互相学习嘛。
既然这样,他一个人也可以学啊。
需要她陪同,无非是缺一个代步工具而已。
阿基歪头托腮,嘴里还在嚼嚼嚼。
对上女生亮晶晶的眼睛,他思考片刻道:“也行吧。”
—
电驴教学安排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地点在小区里面的空地。
祝愿本来想拿自己的车给他练手,又担心他第一次学,笨手笨脚把心爱的车子划伤。
想了想,还是决定花钱消灾,给他扫了辆共享。
祝愿:“骑电驴的最高境界是人车合一。”
阿基似懂非懂:“精神体的笼罩?”
祝愿:“我的意思是,不准跳车,坏了要赔的。”
事实证明,祝愿的担心很多余。
她还在旁边调整姿势,时刻准备着接住倒向一边的人和车,阿基就“咻”的冲出去,弯道不减速依旧稳如老狗。
他边加速前进,边扭头和她对望,毫无波澜的眸子仿佛在说:就这?
一圈过后,他在祝愿面前停下。
全程不超过两分钟。
“学会了。“阿基的两条大长腿撑在地上。
分明只有“会了”,没有“学”。
她学习能力算不错了,第一次骑还差点撞墙。
装逼遭雷劈啊。
祝愿深呼吸。
都特务了。
都开飞船了。
各方面都经过专业训练,肯定比零基础好上手,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很合理。
OK,调理完毕。
“行,那去还车吧。”
“等等。”
阿基欲言又止,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这样回去了吗?”
他的目的完全没达成。
闹了半天还是和祝愿呆在一起。
呃。
这不就在家底下吗,算什么出来。
祝愿心想,真是把孩子憋坏了,这依依不舍的样子,搞得像自己把他软禁了似的。
她好脾气询问,“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阿基性本宅。
在快乐老家的时候,他除了训练吃饭,和偶尔被拉出去切磋,其他时间都待在宿舍睡大觉。
“没。”
不想回家的是他,拿不定主意的也是他。
最后还是祝愿拍板,把他拉去商超扛了两袋子大米,又去公园绕了几圈,直到把两人都累的够呛才一同慢悠悠往家里荡。
平平无奇的一天结束了。
—
晚上,阿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祝愿说,她在闲鱼上收了个二手机,怕耽误他办事,特意选的同城自提,明天下午就能拿回来。
这个“保姆”未免太过细心温良了。
夜里起风,呼啸而过。窗户没关,一旁的窗帘化作勇士的披风,高高扬起。
阿基翻了个边,把脸埋在被子里的时候还能闻到淡淡的阳光味,薄棉睡衣被扯起一角,他懒得管。
思绪渐渐放空。
这样的天气,明天会下雨吗。
每次下雨,祝愿的裤脚都会不可避免沾上深深浅浅的褐色泥巴,不能直接扔洗衣机,洗不干净会留痕,必须得先加洗洁精用手用力搓才行。
这也是祝愿教他的。
阿基将这一小技巧同样记录在册,等到时机成熟交接回母星供科研研究。
原以为会渐入佳境,但神思愈发清明,他把被子蹬来蹬去,完全睡不着。
忽然,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是“嘎吱”——
阿基不知道怎么想的,假装睡熟。
客厅的灯光顺着缝隙溜进来,窝在他的眼皮上,有些不舒服,但忍住没动。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至床边停下。窗户被轻轻推上,房间瞬间暖和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乱七八糟压在身下和快要拥抱地面的被子也被重新掖好。
做完这一切,祝愿才轻手轻脚退出去。
“嘎吱”——
房间再度恢复宁静。
茶几上摊开一本旧的记账本。
祝愿盘腿坐回沙发,拿笔戳头,苦大仇深的表情,盘算着这个月多出来的开支该如何摆平。
杂志社月基础工资是5千,加上绩效奖金,杂七杂八的补贴,稳定维持在8千左右。
大学毕业后,老爸老妈把房子留给她,主动搬去老家种田,有收入但不多,挣的都是辛苦钱。
二老生日离得近,就在下个月。
他们不收祝愿打过去的生活费,所以她通常会以包大红包的形式作补贴。
这个省不了,得提前攒着。
倒不是说少了爸妈会不高兴。
红包就像是一个信号,异常波动的话,他们只会担心小女儿一个人在外打拼是不是遇到困难了,平添忧愁。
这是祝愿不希望看到的。
又因为是独生女,祝愿早早就设置了一个“意外存折”,每月雷打不动往里存3千。
生活一成不变,她逐渐摸清规律缓步前行。
唯一的变数是阿基从天而降,打破平衡,却还能毫无负担潇洒睡大觉,留下自己焦头烂额。
哎。
人善被人欺!
真想把他当骡子使。
也别等什么总部不总部的,武力值这么高,去街头表演杂技得了,什么胸口碎大石啦,什么赤脚走钉床啦,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来。
届时,她要当残酷无情的剥削资本家,一天只给他一瓶牛奶吊命,极致压缩成本。
赚到钱后,第一时间去换最新款手机,还要像乔言心一样去商场买漂亮裙子。
别说躲在试衣间偷摸看吊牌上的价格,她要充卡!几万刷出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那种。
当然,这些只是幻想罢了。
怂蛋如祝愿,除了默默把自己的早餐从黑猪肉包子降级为水煮蛋,其余都毫无变化,依旧好吃好喝招待那位天外来客。
—
裁员风波还在进行。
老板想节约赔偿金,员工一哭二闹三上吊,里头的弯弯绕绕不是一下子就能搞定的事。
搁个几天都有工位被搬空,时间长了,惴惴不安的心也就这么一直悬着,逐渐麻木。
那天拒绝之后,谢子旭没再回复任何消息。
菜姐待她也还像平常一样,看起来没受到丝毫影响。
看来谢子旭只是狐假虎威,吓吓她而已。
祝愿松了口气。
一周一次的例会。
主编讲话之前总要抬一下他那副小圆框眼镜,杂乱的眉毛不加修理,长在大脸盘子上活像一角废弃烂尾楼。
“想必这些天你们也看到了,无论是新人还是老人,只要是没做出成绩的,统统清走。”
“剩下的人也不要觉得高枕无忧,看看这写的都是些什么,屎吗,拿出水平啊各位。”
“咳,那个小菜交上来的方案我看了,还不错,有创新有想法,可以先做着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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