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情绪
宋知一着急地拍着他的背提醒：“万一是我哥怎么办？他最近总说要去给我做晚饭，你快点放开我！”
沈懿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双臂紧紧地缠在宋知一的腰身上把她往怀里按。
“沈懿！”宋知一简单冷静的两个字像极了最后通牒。
沈懿欲求不满地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她。
“啊！你是狗吗？”宋知一站在地上满脸愠色。
“你要不要回来试试看我到底是什么？”沈懿毫无歉意，操着威胁的口吻说道，架势上很明显，宋知一再多说一句就彻底不用接电话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宋知一看着沈懿被欲色浸黑的眼睛，扭头就跑去。
果然是宋知唯打来的，但电话已经挂断。
宋知一穿上鞋子，跑去客厅给他回电话。
沈懿仍旧站在原地，透过玻璃墙上的雨幕看着外面被狂风吹得飘摇摆动的树枝。
漆黑夜空里偶尔浮现的一道闪电像是他心底翕动的欲念。
宋知唯的声音很快传进宋知一耳朵里：“怎么没接我电话啊？”
“哦，我刚刚没听到，拿起来的时候你就挂断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这不是外面下暴雨吗？问问你到没到家，怕你在外面淋雨。”
“啊，哈哈。我在家，不用担心。”
“那就好。哎，你怎么这么喘啊？”宋知唯突然问道。
宋知一忽而意识到自己的呼吸节奏还没有平复。
“噢，那个，我刚刚跑了几步，刚进门。”宋知一信口胡说，心里庆幸他看不到自己此时涨红的脸。
“哦，我说呢！”
挂了电话，宋知一犹豫着要不要回到花房里，她想要径直上楼，但又担心沈懿会觉得自己是在刻意躲他，不想惹他多想便硬着头皮走了回去。
沈懿正坐在沙发上喝酒，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到跟他先前坐在这里时一样平静，只是身上的红还没褪去。
见宋知一进来便抬头问道：“真是你哥？”
“嗯，外面暴雨，他想确认我有没有在家。”
“哦，想不到哥心还挺细的！”
“还好吧，他也是看心情。”
宋知一站在自己原来坐着的沙发前，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俯身拿起桌上的书：“那个，不早了，我先上楼了。”
沈懿举着手里的酒杯：“真的不陪我喝一杯？”
“不了！我先上楼了，今天有点累。那个，你慢慢喝，这还有樱桃。”宋知一把嘴边能想到的废话都说了一遍。
“我吃过了！”沈懿盯着她说道。
“是吗？是不是很甜？”
沈懿靠在沙发背上，笑盈盈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嗯，特～别～甜！”目光随之落在宋知一的嘴唇上。
宋知一猛地泛起一身鸡皮疙瘩，脸红到耳根，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说的“吃过了”是什么意思。
丢下一句“我上楼了”，转身离开花房，不想再理他。
她回到卧室，把书扔在床头便进了衣帽间，准备拿衣服去洗澡，转身的时候却被挡在门口的沈懿吓了一大跳：“啊！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
沈懿笑笑，朝他自己的柜子走去，拿了衣服转头问宋知一：“今天我先洗行吗？”
“哦，好。”宋知一没有看他，拿着衣服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看书。
直到听见关门声，才放下书，回头确认沈懿已经进了浴室，人终于放松下来，瘫在沙发上。
相邻的两个房间里，两个人都开始回味起刚刚楼下花房里的那个吻。
但胜败两家的心情自然是云泥之别。
宋知一意识到自己在气势上输得一塌糊涂，即便她在心里复盘了一遍，也没能找到什么可以扭转局面的方法，毕竟自己的实力摆在那。
她不喜欢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心有不甘的同时她又突然想起刚刚在楼下时脑海里闪过的念头——的确，自己好像从未问过沈懿他是否交过女朋友。
宋知一不禁感叹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心里竟自始自终觉得沈懿只喜欢过她一个人。
自己没听说过他谈恋爱，并不代表他没有。
她心里越发别扭，输赢的事情已经被暂时抛到脑后。
顷刻间，她连自己和沈懿是怎么在一起？怎么结的婚？都觉得恍惚，整个人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思绪已经掉进了兔子洞，爬不上来。
沈懿从浴室里出来，裸着上身，连结实的肌肉线条都透着战胜方的骄傲神采。
见宋知一没理他，便走到沙发旁，立在她身前：“我洗好了！”
宋知一站起身，没有看他，用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像他是什么恼人的路障，随即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沈懿身上的气焰瞬间被浇灭。
虽然除了那颇为嫌弃的一推，宋知一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但沈懿确定她的情绪不对劲，且跟害羞毫无关系。
现在换成沈懿蔫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宋知一洗完澡刚一推开门，沈懿便热切地从沙发上转过身去看她，想找机会搭话，但宋知一的目光刚遇上他的就带着些许厌恶的神情避开了。
她走去自己的床边，中间经过沙发也直接无视沈懿，一直到她躺到床上关了灯都没有理他，甚至连一句晚安也没有。
沈懿彻底慌了，就像一盘必胜的棋局眨眼间就成了败局，而他竟还推演不出错是在哪一步开始的。
这种状态的宋知一，沈懿自然是不敢招惹的。
无奈，他也只好跟着爬上床，但当他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心里强烈的不安叫嚣着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必须现在，马上，立即知道她是为什么不开心。
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允许他们的关系存在任何危机。
在理论正义的背书下，沈懿重拾勇气。
在心里揣摩了一下策略，身体朝宋知一身旁挪动，手握住她的肩膀轻轻摇了摇：“知一，你睡着了吗？”
虽然宋知一没有回应，但沈懿知道她应该没睡着，凑在她耳边哄着：“我知道你不开心了，我能感觉到，但我确实不太知道是什么原因。如果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仍旧没有回应。
“我弄疼你了？”沈懿主动抛出这个唯一他有些心虚的问题。
话一出口，沈懿便发现宋知一的耳朵红了，他更确认她没睡着，只是拒绝沟通。
继续攻略：“知一，你记不记得自己答应过我要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不能总躲？你不是最讨厌说话不算数的人吗？严于律己啊！”
身边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宋知一慢慢转过身，不悦的看着他，但至少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让沈懿害怕的厌恶。
沈懿脸上浮现笑意，认真重复刚刚的问题：“是不是我刚刚弄疼你了，惹你不开心？”
“没有。”宋知一从床上坐起来，背靠着床头，眼睛仍旧闹着别扭不愿意看他。
沈懿坐在她对面35度角的位置，试探着握住她的手。
宋知一想要躲开，但被沈懿抓住紧紧攥在手心里。
“知一，到底怎么了？”他弯下腰，仰头去看宋知一的脸。
宋知一迟疑片刻后，终于开口：“其实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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