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养颐堂所在的街市,这几日分外热闹。
店门上方换了崭新乌木鎏金的匾额,在阳光下透着气派。
全新开业的养颐堂,与这京中所有的药铺都截然不同。
店门前有伙计专门引导。一侧是衣着朴素的百姓,井然有序地排队入内。隔间里生了暖炉,郎中问诊仔细,四下颇为安静。
另一侧却单独开了个门脸,此刻挤满了各府穿戴体面的小厮仆役,人声喧哗嘈杂。
最惹眼的,是那门边立着个几乎与人同高的木偶。
那木偶依稀能辨出是只麒麟,却生得圆头胖脑,一双爪子肉墩墩的,身上套了件缩小版的锦绣将军服,模样颇是威风。
细看之下,它竟是咧着嘴,露出两枚俏皮的尖牙,一脸坏坏的笑容。
丑是丑了些,可那憨态可掬的怪模样,偏偏让人瞧着就忍不住开心。
里头的伙计忙得额上冒汗,嗓音洪亮地朝着后院方向吆喝。
“张员外府上,外带十杯霸王茶!一盏少糖,三盏多加梅花汤饼,附赠盲盒一个!”
“吏部王侍郎府上,外带五十杯!按府上留的单子,半糖,珍珠加倍,附赠盲盒五个!”
许多女孩在一旁迫不及待地拆开五颜六色的锦囊,翻出里边掌心大小的布偶。
“哇,我抽到书生袍的!我还没有这个!”
“我这是小渔童的!好生喜欢啊!”
每每拆出一个新奇模样,便引来周围一阵艳羡的低呼。
只是还没有人抽到那最为稀罕、穿着将军服的“隐藏款”,引得众人越发好奇。
这条原本不算喧嚣的后街,如今车马络绎不绝,竟显得拥挤起来。
养颐堂没有法子,只得又派了两名杂役在门外疏导,催促各府车马即停即走,莫要阻塞了道路。
三楼的暖阁中。
夏若初靠坐在暖榻上,一手翻着账本,另一只手伸给辛夷把脉。
雪白的小狸奴蜷在她怀中沉睡。
自从莲灯寺回来后,辛夷便立了规矩,要她隔日按时服药,以压制体内残留的毒性,还叮嘱她必须仔细调理,否则日后发热只怕会更频更凶,一旦高烧不退,那可是性命攸关的事。
药虽苦涩,好在手边账册上的数字着实喜人。短短两日,进项便已十分可观。
一旁恭敬立着的中年男子,目光看着她翻动账页,既欣喜,又掩不住紧张。
他正是西山集市“顺心茶摊”的老板张顺。
“账目对得上,做得不错。”夏若初合上册子。
张顺松了口气,躬身道:“全赖四娘子指点,霸王茶的销路实在太好。小人感激您仁厚,定了有利小民的拆账法子,卖一杯分一杯的账,让我们这些本小利薄的人家也能跟着沾光。”
他心里着实庆幸,当日未曾得罪这位财神奶奶。
若早知这小女娘竟是养颐堂背后的大东家,他断不敢有丝毫怠慢。万幸,这姑娘是个不计前嫌的人。
最初养颐堂将他找来时,他第一次见着霸王茶,竟是装在一节节竹筒中。张顺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先不说成本,但就这般笨重,如何好运送?
可紧接着他便发现,大东家想得极为周到。
所有的茶底、香料,都已按份配好,分装成小巧的料包。他拿回去,照着写好的步骤,用小罐依次煮开,他只需花功夫熬煮豆乳便成。
售价定得也低,寻常百姓都买得起,薄利多销,于他这小摊主更是稳妥。
他留了心,细看之下,发现竹筒装的霸王茶,在养颐堂门面里依然有卖。
大多数竹筒,系着各色彩绳,筒身下端刻着“玄甲卫特供”几个小字。
单有一款,与其他的不同。
用金丝线和红绳汇在一起编成平安结,筒身还请画工描了彩绘,是麒麟踏着七彩祥云的图案。
桶底一行小字——“肃王同款”。
他不晓得玄甲卫是何等精锐,肃王又是怎样尊贵的人物,只觉得这名头便透着一股不好招惹的贵气。
同样的茶饮,换成竹筒装,再配上这简简单单几个字,售价便能翻上两三倍去。
更奇怪的是,门外那些华盖马车就跟嗅着蜜的蜂似的,十几筒、几十筒地往车上搬。
顺带还要抢几个裹在锦袋里的丑布偶,那玩意儿叫麒麒,穿什么衣裳全凭手气,拿到哪个都由不得你挑。
就这样,竟也抢疯了。
张顺想不明白,只觉得这些贵人,钱多,人傻。
东家看着娇娇怯怯的,自西山一别后,再见时脸上总蒙着层素纱,还要喝药,想来身子骨不大好。
可这经营手段却稀奇得很。
这背后定然有厉害的高人指点。单看她身后那两名护卫便知,虽穿着寻常店小二的粗布衣裳,可那目光如电,扫视每一个靠近东家的人,闲杂人等真不敢靠近。
他不敢多问,更不敢乱看。横竖每日将账目理得清清楚楚,带来给她过目便是。
照这势头,顺心茶摊若能做上一个月,便够本钱租间小小的门脸,不必再受那风吹日晒雨淋之苦。到时雇上一两个小伙计,老母亲也能轻松些。
“四娘子,”他小心道,“西山集市上其他几家茶摊见了,也都眼热,托我来探探口风,不知能否也寄卖这霸王茶?”
夏若初只浅浅道:“再看吧。这茶饮看着简单,不是谁都能做的。”
往后想沾养颐堂光的人只怕会越来越多,自然不能随意放开,最要紧的是保证茶饮的滋味与口碑。
“张老板,这茶饮只是个开头。你用心做,药膳这一行大有可为。待我日后盘下更宽敞的店面,开个自助养生火锅,再找你来说话。”
张顺挠头,“那是何物?是烧水的锅子吗?”
“就是涮肉的暖锅。”夏若初神秘一笑,“到时你便知道。”
“那得是多大的门店呀?”
夏若初偏头,认真地想了想。
“最好是国公府那么大。”
-
此时,荣国公府内。
赵姝跪在地上,抬手抹去泼在脸上的残茶,啜泣不止。
“你还有脸哭?”赵时安一掌拍在案上,霍然起身。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擅自去砸养颐堂?我这边要紧事悬着,你却只顾着后宅妇人争风吃醋的心思!万一真触怒了萧承翊,坏了我的大事,你拿什么来赔?”
“他此番只是将你送去皇后宫中管教,还送来厚礼,已是给足了颜面。你休要再惹是生非,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赵姝不甘心地咬紧下唇,她深知父亲此刻最焦灼的是什么。
“女儿也是一心想为爹爹分忧。如今那养颐堂声势大振,连我们自家药铺的老主顾都有不少被吸引了去。爹爹别忘了,夏若初若得了势,必然会惦记我们手中沈家的产业。”
“从前您说她有名无实,就算成婚后也是住在太夫人府里,不足为虑。那为何养颐堂成了肃王府的产业?万一萧承翊站在她那边,他怎么可能与爹爹共谋大事?”
赵时安冷哼一声,并未反驳。
这番话确实戳中了他心底的隐忧。
如今朝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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