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禾掀开上衣后,孩子似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主动侧头大口大口吮/吸。

眼角挂泪,时不时抽噎,哭得眉毛、眼周泛红。

找到了他,沈千禾整颗心落在了实地,低头紧贴他额头,汲取孩子身上的温度。

孩子吃饱很快睡了,沈千禾裹紧被子抱他出门。

她真诚地向大爷大娘道谢:

“特别感谢您二位找回我孩子,只是我如今有些难处,无法报答,等事情处理好了,我便上门答谢二位。”

尽管不说,大娘作为过来人,家里长短琐事见多了,心里有了猜测。

“这不是事儿。回去呢,把你爹娘叫过去,两家人坐在一起好好说说,有娘家人撑腰,日子总好过一点。”

沈千禾十分感激,郑重道:“多谢。”

从大爷家出来,杜婉娘侧目看向她和怀里的孩子。

此时沈千禾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她想问这个怎么会这么早生了孩子,还被扔在外面。

杜婉娘是天子私军手下之一,专门探访民间密报信息。

平日就爱找人唠家常,套近乎,听八卦。

可如今......还是算了吧。

“你等下要去哪里?我还可以送你。”

沈千禾正在复盘今晚遭遇这一系列事情,听她问,抬头看了看:

“这是铜陵县吗?”

杜婉娘点头:“对,你家离这远吗?”

“我不住这里,我家在隔壁的铜云县。”

这座山很大,山路弯弯绕绕,有时一条分岔路口两边就是不同的村庄,县城只有两个。

前面是铜陵县,要去铜云县需要一个时辰。

一个女子抱着两月大婴儿赶夜路,怎么看都不安全。

“今晚跟我回去吧。”

“......”

杜婉娘没等来她的回答,意识到她刚从困境出来,对生人持有警惕心,连忙解释:

“我们是正经人,这次从京城赶来奉自家主子命令捉拿小人,阵势大了些。”

“若是不放心,等下进了城我送你到客栈或者官衙那也行。”

沈千禾确实需要休息,怀里的孩子也忍受不了吹一夜风,虽两人见面不过一个时辰,但心里愿意相信她。

“好,麻烦了。”

“无事。”

杜婉娘对她何尝不是也有好感,看她就像妹妹,也让她想起记忆里那位女子。

沈千禾原本想着这个时辰不好进城,没想到杜婉娘给守城的士兵看了个小牌子,他们便放行了。

她在杜婉娘后面一趋一步,走过空荡的大街,穿过狭窄的胡同,来到了一处装横气派的酒楼。

酒楼大厅灯火通明,杜婉娘给沈千禾开了间房,又让小二送热水和一碗面。

离开之前,沈千禾叫住她。

“等等——”

“我叫沈千禾,千万的千,禾苗的禾。”

她和站在门口的漂亮姑娘对上视线,鼓起的勇气消散大半,但还是说了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她笑了笑:

“杜婉娘。”

杜婉娘走后,沈千禾稍微打量了下房间,屋内应有尽有,门窗结实。

吃过面,她用热水简单擦拭下身体,方巾划过胸口处顿了顿,手指轻轻按压,细微痛意传入大脑。

吴翠霞照顾她时没少喂鸡汤鱼汤,造成她奶//水丰富,孩子喝不完就会堵住发痛,需要手挤出来。

还好现在不是很痛,等明早孩子醒了再喂一些。

沈千禾爬上床,搂着孩子,疲累的身体一沾上床瞬间进入了梦乡。

梁正衡后脑磕破了小口,县城的大夫开了几处药方,梁文觉得这里医术不精湛,骑马连夜去燕州请个大夫。

天蒙蒙亮时候,梁正衡短暂清醒一会儿,脑袋缠了一圈纱布,依靠床头,垂眸聆听梁武和杨白汇报昨晚情况。

“厨房失火前,王氏小女曾向杜婉娘要水喝,王氏就趁她出去端水的间隙,将门堵住,打开火折子点燃了木柴。”

梁武将未燃尽的火折子放在桌上。

“我们在附近寻到张士杰的尸首,胸口一处致命刀伤。”

杨白从衣服里掏出那把小刀,快速看了眼梁正衡,又低下头,接下来的话很难说出口:

“这把小刀......是当初我给刘明的。”

他和刘明共事四年,感情还算不错,他是一个憨厚可靠的手。

虽偶尔同他玩心眼子,不过杨白总能及时发现,稍微训斥几句,不算什么。

当他昨天发现是刘明杀了张士杰时,内心非常震惊他此番举动。

“刘明平时严守军规,决不做任何出格的行动,此次行为反常,等我回京必将他弄个一清二楚——”

咚。

男人将茶杯重重放到桌上,冷笑:

“杨虞侯不必为他找借口开脱,他一人杀死朝廷重犯,违抗皇上命令,你办事不利,小队逃不了受罚惩戒。”

杨白无地自容。

“张氏勾连朝内外官员,本应监管贪污之事自己却成为赃官,受财枉法,卖官鬻爵,挤掉有志之才,扰乱朝堂秩序。”

“此番皇上让咱们秘密行动就是防止其他人干扰,原本成功抓捕了罪犯,还未审讯,结果被你手下抢先杀死。”

“辜负了皇上的信任,与其向我求情,倒不如好好想想怎样向皇上解释。”

这么大高个子杨白黝黑的脸被他说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觉得天快塌下来了。

谴责自己的疏忽,对那些无法大展宏图的人感到愧疚。

“常侍公放心,我必定会给您一个交代,刘明生见人,死见尸。”

此次事故皆是因他副手刘明所起,本来这一路神策军的人就看不太上梁正衡,觉得他是天子派过来监督他们的。

结果,却弄了这一遭。

真是羞耻,这让他们看到了杨白管理不佳的情况,给神策军响当当的名号摸了黑。

杨白走后,梁武连忙发问:

“主公,张士杰换掉了哪些有用之才啊?”

梁正衡淡然:“沒有。”

“那您......”

“吓吓他。”

他故意的。

梁武就知道,同张士杰往来的几乎全是世族,哪有什么能人。

“梁文呢?”

“您后脑伤得不轻,县城大夫医术没那么好,梁文去城里给您请大夫了。”

梁正衡偏头看向铜镜里头裹纱布的自己,担忧:“我的伤,果真很严重?”

这次没能完成任务,受点伤回去说不定能减轻皇上的怒火,但太严重了也不好。

“大夫说,脑后有小块淤血,喝药修养一个月便可康复。不过......”

杨白的过错他们说完了,可是下面这件事才是真正让梁武忧心的。

“主公,那份名单丢了,我们是不是也要挨罚?”

梁正衡闻言轻笑,慢慢拍了拍身上的床褥,低声道:“在这儿呢。”

只瞧他反手伸进床褥摸索几下,拿出一沓纸,对上梁武瞪大的眼睛,有些得意。

梁武几乎尖叫出声,然后突然刹住,兴奋得眼睛冒光,满脸崇拜惊喜。

“主公、您——”他都做好挨打的准备了。

看他傻样。

但不可否认梁正衡本人也是很开心的,打小在宫里长大,谁还没点心眼子。

一个太监,哪有权力先皇上查看贪污名单啊。

也就是说,从书房那里,梁正衡拿着的一直都是假名单——不,应该是林氏酒楼的菜单。

想到费尽心思绑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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