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母亲是个好人,上帝会保护她的。”

“别太伤心,日子总归要过下去的。”

“是啊,外面太冷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一句句安慰的话语在韩佟昼的眼前飘过,她听不清也看不见,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根直直的线,她看着眼前的小土堆,墓碑上是她母亲的名字。

就连下葬的星币都是东拼西凑才有的。

雪花飘落在她的鼻尖,泪水模糊视线,直到母亲的墓碑前只剩下她一个人,韩佟昼不愿离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唯一的住所被虫族踏平了。

好心的老婆婆告诉她,她可以去收容所。

年仅十岁的韩佟昼穿着满是补丁的棉衣,脸上是虫族来时跑入地下避难所不小心摔到地上的擦伤,半边脸都摔伤了,可以说是血肉模糊。

身体上的疼痛可以忽略,心里却不行,韩佟昼呆呆地站在墓碑前,视线里不仅有她母亲的墓碑还有其他人的。

雪花落在新立的墓碑上,雪水融化母亲的名字,韩佟昼伸手去擦,指尖的冻疮立即传来刺痛。

“妈妈,你是一位好医生,好人....。”

她咀嚼着那些飘散在风中的词,是啊母亲是好人,是愿意为病人付出生命的医生,那她呢?

“好人。”她机械地重复这个词,冷风把它灌入喉咙,堵得发疼,妈妈是所有人的好人,是病人的救星,可她的“好”为什么最后留给我的,只有这个冰冷的土堆,和再也捂不热的冬天?

眼睛酸胀,哭声哽在喉咙,令她窒息。

——妈妈,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那我呢?

这个念头像冰锥刺穿了她的理智,小小年纪的她不能明白妈妈为什么要抛下她,难道别人比她更重要吗?

她开始发抖,不仅是因为冷,还有恐惧和愤怒。

泪水滚下来,烫在脸上的冻疮上,疼痛是如此清晰。

她竟然在恨,恨小土堆之下永远长眠的妈妈,更恨让自己产生这种念头的自己。

这比寒冷更让她恐惧。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小小的手紧握成拳,她不应该恨妈妈,应该恨一切的始作俑者——虫族。

此刻,她对虫族的恨意达到了巅峰。

她必须好好活下去,必须成为驾驶员,必须亲手杀死虫族。

夜色降临,韩佟昼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墓碑后便朝着收容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有不少和她同行的人,大家都低垂着头,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行走着。

两个小时后,筋疲力尽的韩佟昼终于抵达了收容所的门口,她隔着玻璃门朝里面望去,人多得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她垂下眼眸和许多人一样坐在收容所外的阶梯上,人越来越多,大家都默契地紧靠在一起,相互取暖,韩佟昼将身子缩成一团,脸埋入膝盖中。

泪水一颗颗地往下落,她想妈妈了,想起她身上那股和信息素混在一起的、常年淡淡的消毒水味,想她微凉的手掌和因为疲惫而总是下垂的双眼。

想她经常唱的那首、哄她入睡的儿歌。

一般这个时候,她们会一起躺在那张不大的小床上,妈妈会将她抱入怀里,轻声哄她入睡,纤细的手时不时,一下下、很轻地拍着自己的背脊。

刺耳的、不成调的歌声划破了寂静,韩佟昼将脸埋得更深,但浓烈的、刺鼻的臭味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以及身边人的窃窃私语让她不得不抬头。

“啧,又是这群疯子,只要大虫子一来,他们就会游街跳大神。”

“真是恶心啊,这些‘神眷者’觉得被大虫子踩死是荣幸。”

“......”

韩佟昼咬紧牙关,她抬起眼,透过人群看到了前方成群结队、载歌载舞的‘神眷者’他们一律穿着黑色的袍子。

脸上有着大片纹身,纹身在跳跃的火光中蠕动、扭曲、膨胀。

韩佟昼后来才知道那些纹身都是入侵过联邦的虫族画像。

她眯起眼睛盯着那群人,胃里翻江倒海,怒火中烧,明明虫族破坏了他们的家,而这些人却在歌颂赞扬?她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手指握成拳头,想起身将他们赶走,只是,刚直起腰肩膀上却出现一只手死死将她按住,声音沙哑,“低头,别看,”他顿了顿,继续说,“不想死,就别过去。”

韩佟昼僵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那群人走近再走远,直至消失在夜色里。

不知什么时候,她睡着了,再醒来,天还灰蒙蒙亮,耳边嘈杂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她迷迷糊糊看见很多人围在一起。

她听见几个零星的字眼。

“尸体”、“虫族”、“星币”、“包吃住。”这几个词像铁钩,钩住了她几乎冻僵的思维,胃部的痉挛比大脑反应更快。

韩佟昼坐在原地,瞳孔微动,她需要训练,需要考试,需要食物,需要房子,需要好好活下去——这一切的前提是她需要有星币,鬼使神差,她起身朝那群人走去。

她要踩在虫族的尸体上走向复仇之路。

韩佟昼站起身来,腿脚麻木,却走得异常坚定。

十岁的她,因为缺乏营养,在人群里十分不显眼,当她用力挤进去时,被围在中间的、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一把将她拉到身前。

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她。

“Alpha?”

她点头。

“想赚钱?”

她再次点头,于是她就被络腮胡男人推到了身后,那里站着几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在众人羡慕的神色中,韩佟昼跟着他走了。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将她们带到了山脚下,他转身看向韩佟昼和其他人,他说,“只要好好干,星币不会少。”

“是做什么?”韩佟昼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络腮胡男人瞥了她一眼,只说,“到了,你就知道了。”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们可以叫我刀哥。”

不知走了多久,韩佟昼觉得自己双腿发麻,眼前有些发黑,她不小心撞到了刀哥的背上。

他停下脚步,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韩佟昼,“到了,你们去那间小木屋休息一下,下午开工。”

韩佟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间不大的木屋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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