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花生好香啊!”

卜小六从屋里走出来,揉搓着朦胧的睡眼,风风火火地往灶房去。

这几日他帮卜蝉儿洗花生、看火,忙前忙后,像个小大人似的。

“香就对了!”

卜蝉儿特意将徐老太爷寿宴这锅的花生换成系统奖励的万能调料。

不过味道尝起来,倒是和她自己做的没太大差别。

生意近来越发红火。

狼牙土豆和五香花生的名气慢慢传开,不少人特意绕远路来买这一口。

昨天夜里卜蝉儿点着油灯,仔细盘算了下账目,数了两遍,居然攒下一千文有余。

她把铜板穿成几串,对着油灯照了又照,嘴边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姐,咱们是不是有很多钱了?”卜小六趴在桌边,眼睛亮亮的。

卜蝉儿笑着刮了下小六的鼻尖,说:“够给我们小六上学堂用了。”

“那能买肉吃吗?”

小六凑上前来,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忍不住问。

“能!等姐忙完这阵,就给你做红烧肉吃。”

昨日徐府遣了管家来,细细将徐府寿宴的规格说与蝉儿听。

老太爷此番是七十大寿,足足摆了二十五桌,宴请的皆是名流乡绅,县里、镇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每桌都要备上一碟五香花生,还需额外准备两碟,送到老太爷主桌跟前。

管家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花生一定要备足了,剩下来的花生徐府出双倍的银钱买下。

卜蝉儿没有不应下的道理。

天刚蒙蒙亮,她将最后一包五香花生打包好,塞进小推车,拿上两个馍馍牵着小六便往徐府赶。

吃饱肚子,才好干活。

“师父!”

卜蝉儿一愣,转头看见男人耷拉着脑袋从地上窜起来,腿窝一软踉跄了几下,差点跪到地上去。

“师父!”周莽嘴巴干的起皮,语气里带着些埋怨,“咱们不是说好,两日后去找你吗?我日日等着,连你的影儿都没瞧见,你可别是后悔收我当徒弟了……”

周莽声音越来越急,上前一把抓住卜蝉儿的手腕,盯着她连声质问。

“哈哈——”

卜蝉儿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嘴角尴尬地扯起一抹笑,心里止不住懊悔,怎么把周莽这一茬给忘得干干净净。

她满心扑在准备花生上,一整日闷在屋里,压根没去镇上。

此次徐老太爷寿宴是推销五香花生绝佳的时机,若是一举打出个名头来,日后何愁没有顾客。

卜蝉儿看着周莽眼下的乌青,挠了挠头,心中有些愧疚。

她只好先拿出自己的馍馍,递给周莽,心中还有些舍不得。

她的早饭……

“等这么久,肚子饿坏了吧,先吃个馍馍,垫垫肚子。”她放缓语气搪塞几句,说,“今日是徐老太爷寿宴,我得赶去忙活,实在是脱不开身。

你且先回家,明日、明日好吧,我一定准时在老地方等你。”

小六躲在蝉儿身后,探着脑袋望他,偷偷笑出声来。

他先前听张阿婆说,就是这个满身横肉的大哥哥在街上欺负他姐。

坏哥哥!

周莽接过馍馍,眼眶涌上些湿意,话里仍带着股执拗的劲儿,“真的?没骗我?”

“真的!”卜蝉儿手腕一紧,抽了两下没抽动,只好用力点了点头,用另一只手去掰,“你先放开,抓疼我了。”

“那我明日一早去摊子出等你!”

周莽这才作罢,松开蝉儿的手腕,将馍馍揣进怀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没往外几步,他像是记起什么事,又折返回来,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红果子,塞到蝉儿手里。

“喏,我在山上随便摘的,不酸,你带着路上吃。”

卜蝉儿接过来刚准备道谢,周莽一溜烟儿地跑了,人影儿都瞧不见。

……

徐府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地段,朱红大门巍峨又气派,两只石狮子镇守门外,往来宾客皆身着锦衣华服。

徐砚礼一早便在门外候着,平日里不着调的小公子,今日换上一身青绿色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得人端方有礼。

他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往街口张望,脸上满是焦急。

“你可算是来了。”见卜蝉儿牵着小六过来,他眼睛一亮,赶忙迎了上去,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祖父最看重今日的寿宴,你可别出什么岔子,不然我可要被骂惨了。”

“徐小公子放心,花生已经提前煮好焖上了,到时直接装盘即可,万不会耽误老太爷寿宴的。”

“那就成。”

徐砚礼提着的心稍稍放下,说:“若是今日这事办砸了,大哥指不定要怎么挖苦我呢!”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道戏谑声传来。

“呦,这不是砚礼吗?不去迎客站在这做甚?”

领头的男子一身玄色衣衫,面容与徐砚礼有几分相似,身后还跟着几个同龄的公子哥。

徐砚礼瞪了那人一眼,朝男子作了一揖,恭恭敬敬地道:“大哥。”

男子斜睨向他,轻“嗯”一声,目光落在卜蝉儿身上。

他上下打量几番,语气淡淡的,带着丝不在意,“哦?原来就是你?砚礼胡闹,祖父和父亲惯着他,我管不了。

但徐府不是闹市,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插一脚,我倒要看看,你这花生有多了不得。”

身后的几个公子哥眼神间满是鄙夷。

一个走街串巷做吃食的,手艺如何能比得过徐府高价聘来的厨子,左右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徐砚礼叉着腰,冲着身后的公子哥嚷嚷道:“你们可别小瞧人,这花生做的,比府里的厨子好上千百倍,祖父肯定喜欢,你们且羡慕去吧。”

“砚礼!”

徐屿白不满地看向他。

徐砚礼目光触及兄长一下子弹开,腰间的手悄悄放下,“大哥——”

平日里除了祖父,他见兄长最为发怵,此时为了自己的面子,涨红了脸,硬着头皮也要维护卜蝉儿。

徐砚礼生怕兄长再为难自己,拉着卜蝉儿的胳膊想往后厨去,中间不忘回头瞪那群公子哥一眼。

他心中暗暗嘲笑,一个个的,都是没眼光的蠢货。

“慢着。”

“后厨重地,也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徐府寿宴整整摆了二十五桌,桌桌要上她的花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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