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作者喜欢在文中设置一些关于数字方面的小巧思,如生日或纪念日,称之为浪漫。
陈青翡不觉得浪漫,只觉得头疼。
明明融城这么大,他们五年都没有碰过面,偏偏自从昨天刷到沈泊君的新闻后,就跟打开了什么机关似的,已经连续两天偶遇了。
陈青翡觉得这是不好的开端,担心又是原书剧情作祟,故意把两人往一个地方推,促使他们见面。
好在由于沈泊君身份地位特殊,以至于他总能得到优待,这会儿大概正在某间VIP包厢里,悠闲吩咐电话委托拍下自己看中的藏品。
而不是像祝星文一样在大厅举牌,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和祝星文一起的陈青翡。
不过陈青翡依旧不明白,为何他们没有像书里一样有交集,沈泊君却还是注意到这块翡翠,用和原著里一样的价格拍下它。
陈青翡阴暗地想,该不会什么名字一样,眼睛颜色相似,都是沈泊君找的借口,其实就是他自己看中了这块翡翠,却在书里拿陈青翡当借口,道德绑架。
“……”
好吧,陈青翡承认自己这个想法是打击报复,主角攻应该不至于这么没品。
不止陈青翡奇怪,贺云骁同样奇怪。
VIP包厢内,贺云骁就这样目瞪口呆看着沈泊君挥挥手撒出去两个多亿,拍下块在他看来没什么用的石头。
“不是兄弟,你什么时候对翡翠感兴趣了?虽然是玻璃种帝王绿,但没必要花这么多钱吧,最近也没哪位长辈过寿要送礼啊。”
沈泊君懒洋洋掀起眼皮:“看着好看就拍来玩玩。”
“……”
瞧这云淡风轻的语气,瞧着满不在乎的口吻,贺云骁承认自己被装到了。
他竖起大拇指:“牛逼!”
算你小子有钱。
十分钟后。
“不对啊!”
贺云骁猛拍大腿,一惊一乍。
沈泊君:“又怎么了?”
贺云骁语出惊人:“这块翡翠你该不会是买来送给温榕的吧!”
他眯起眼,脸上仿佛写着:别装了,我已经发现你的小秘密了,不要再费尽心思糊弄我了。
“?”沈泊君一脸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的表情,“我花两个多亿拍下来的东西,为什么要送给不相干的人?”
“因为温榕家就是开珠宝公司的啊!”贺云骁震言。
他抽丝剥茧,认真分析:“这几年温氏珠宝生意不好,被顾客吐槽款式老旧,设计缺乏新意。又有新锐珠宝品牌崛起,抢占市场份额,温氏珠宝处境艰难,一直在走下坡路。”
“听说他们公司最近在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有没有好料子,想设计出一款新的镇店之宝,再大力宣传一波,给新品造势,企图盘活市场。刚才外面跟你竞价的公司,就有温氏珠宝。”
贺云骁越分析越觉得有道理,他看向沈泊君,语气微妙:“你不是温榕的好‘竹马’嘛,突然拍下块以前从不感兴趣的翡翠,还是原石,怎么不让人联想到是送给温榕,帮助他家公司渡过这次危机。”
合情合理,贺云骁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你想象力是真丰富。”沈泊君淡淡睨了他一眼,“我要是想助人为乐,需要绕这么大圈子?”
一击毙命。
“……额,”贺云骁挠挠头,尴尬一笑,“好像也是哈!”
真要绕这么大圈子,那就不是沈泊君了。
沈泊君随口又把锅扣了回去:“还有,温榕温榕,你最近嘴里怎么都是温榕,该不会暗恋他吧。”
“?你不要乱造谣!”贺云骁振振有词,“明明是你最近的行为实在太异常,我那是合理质疑,不然你怎么解释翡翠的事?”
“都说了,只是单纯觉得合眼缘。”
不知为何,沈泊君看到这块翡翠,就非常喜欢,左右价格不贵,就拍来玩了。
他怎么知道,就一块翡翠,贺云骁居然能联想这么多,早知道就不拍……
这时,拍卖行经理亲自带着翡翠来包厢,请沈泊君验货。看着灯光下细腻温润的切面,如一汪春水,流光溢彩。
沈泊君笑了。
早知道也还是要拍下的,谁让他确实喜欢呢。
拍卖结束后,主办方还准备了一场慈善晚宴。
祝星文除了父母给的任务,另一个目的就是这场晚宴。
他这个老板也不全是无所事事,这不就给公司拉客户来了。
陈青翡早早离场的计划被迫打断,只能陪着他一起社交,并在心里祈祷如果沈泊君在现场的话,最好懒得参加这些无聊宴会。
俗话说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只听宴会厅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许多人下意识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陈青翡同样看去,然后就看到沈泊君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大厅。
他周身围绕着许多刻意攀附的人,层层叠叠构成一道紧密的屏障,将无关紧要之人隔绝在外。
所到之处,自动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好在陈青翡反应极快,悄无声息没入人流,把自己藏在人群后。
他悄悄抬眸,朝沈泊君的方向瞥了一眼。
还好,沈泊君身处人群最中央,视线被无数人阻挡,根本不会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不然陈青翡可能会顾不得场合,直接拔腿就跑了。
知道沈泊君对人的目光敏感,他不敢多看,迅速收回视线,生怕他察觉到什么。
趁这会儿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沈泊君身上,陈青翡打算先离开。
刚要和祝星文说一声,扫了一圈才发现老板正努力往沈泊君那边的核心层挤,大概意识到中间那位是今晚最大的金主吧。
陈青翡一秒都没犹豫就决定抛弃祝星文,默默朝门口方向退去。
结果没走几步,沈泊君不知跟身边人说了什么,身形动了动,似乎准备转身。
陈青翡一惊,步伐猛然顿住,额角冒出一丝冷汗。
这个位置,这个方向,只要沈泊君转身,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一览无遗。
怎么办?!
陈青翡强行冷静下来,飞速在附近寻找能躲藏的地方。
与此同时,沈泊君微微侧身,不着痕迹避开旁边递来的酒,漆黑的眼眸随意往人群中扫了一眼。
——宾客们高谈阔论、欢声笑语,香槟塔在璀璨灯光下熠熠生辉。
身旁的人还在喋喋不休,沈泊君懒得应付,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席,视线不经意扫到窗边比人还高的青瓷大花瓶,骤然一顿。
光影交错间,一道高挑清瘦的身影似乎和花瓶阴影重叠,身形轮廓若隐若现,转瞬便要彻底融入黑暗。
贺云骁见沈泊君突然顿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角落的花瓶,一头雾水:“怎么了?”
沈泊君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那里……好像藏了一个人。”
贺云骁一脸迷茫:“什么人?哪里有人?我怎么没看到?”
沈泊君没理他,越过众人大步走向花瓶。
所过之处,哪怕不知道沈泊君身份,也从他周身的气势感受到这人身份不一般,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窗边,青瓷大花瓶静静立在原地,在灯光的折射下,投出一片阴影。
周围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贺云骁紧跟着沈泊君脚步,看着空落落的角落,哭笑不得:“哪有什么人,你不会眼花了吧。”
他奇了怪了,就算真有人,估摸着不是路过的侍应生,就是参加宴会的宾客,哪里值得沈泊君沈大少爷亲自过来一探究竟。
“你该不会是懒得应酬,找个借口出来吧。”
是错觉吗?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做不得假。
沈泊君狐疑收回视线,压下心底那点异样。
语气是一贯的从容:“是啊,不想听周围人的客套恭维了,正好你帮我应付一下,我去趟卫生间,待会儿就回来。”
*
陈青翡躲在卫生间隔间,准备待到宴会结束。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离开的,但想到祝星文今晚喝了酒,开不了车,还是留了下来。
他还不想老板出事,公司倒闭。
至于把祝星文一个人留在宴会上,自己躲起来这事。
陈青翡回忆起刚才祝星文和潜在客户们如鱼得水的聊天过程,想必就算助理突然不见了,祝老板也能独立应付……吧。
被老板扣工资和直面沈泊君,陈青翡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
陈青翡坐在马桶上,忽然发现自己即便跟沈泊君不认识,好像也阴差阳错走上原书的路了。
甚至跳过了中间的强制爱环节,直接走逃跑剧情,到处躲躲藏藏,生怕被他发现。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陈青翡心脏紧了紧。
如果是书里,现在出现在门外的想必就是沈泊君。
他漫无目的地瞎想,如果真是沈泊君,按照书中的行为习惯,他会怎么做呢?
大概是慢条斯理敲隔间的门,节奏缓慢又规律,连中间停顿的时间都分毫不差,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
假如陈青翡乖乖开门,沈泊君唇角应该会微微勾起,然后用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道,把人强行带走。
假如陈青翡不肯开门,沈泊君会用自己的方式撬开门,接下来就不是陈青翡说了算了,可能会被压着在隔间里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卫生间play吧,毕竟作者擅长写这个。
“……”
等等,不对!为什么会联想到这里?!
陈青翡懊恼,觉得自己被书里的花式p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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