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机械厂临时代表
县政府采购科的郑科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心思活络人脉广，是县政府的老资历了。这么多年工作业绩突出，省城里的场子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人物。
被刚来的小姑娘撞到这种场面，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也没搭理沈静姝，转头就走了。
这次的事情他也是有点恼火的，省食品厂那边的指标说得好好的，不知道是谁走了上面的关系，抢了他们的几百斤的指标。
这种事情，他有什么办法？
而且老吴这边也不是一点错没有，谁让他们交货晚了一天。
如果是平时，晚这一天他老郑去刷个脸，也没大事。
但人家找了关系，就是二班情况了。采购员抓着这一天的错误，就是不松口。
他本来想暗示一下老吴，也给对方放点礼金或者核桃，看看人家能不能收。
结果这个老吴一点不开窍，守着那点东西一毛不拔，就知道跟他嚷嚷。
他都要烦死了。
涉及到她们公社，沈静姝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走了进去。
前段时间她去找杨非的时候，杨非还给她拿过家里的核桃，想必这几百斤里面，有不少都是他们村的收成。
不大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老吴蹲在地上，垂着脑袋，对身后的脚步声没有任何反应。
采购科年轻的会计小星正在整理几份皱巴巴的报表，听到声音抬头，跟沈静姝打了个招呼：“沈组长。”
沈静姝冲小星笑了笑，指了指蹲着的老吴。小星会意，把报表整齐放在桌上，抬脚出了办公室。
沈静姝轻轻拍了拍吴主任的肩膀：“吴主任，我是沈静姝。”
“小沈知青？”老吴终于他抬头看来，脸色蜡黄，眼白上布满红血丝。
两个人在大有公社的会议上打过几次照面，这种时候遇见熟人老吴的老脸更难看了，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让你见笑了，我先走了。”
沈静姝暗叹一口气，年长自己的长辈遇上困难，作为晚辈自然是要躲开的。
这些她不是不知道。
但现在情况紧急，那么多核桃放在仓库里再不出手就要发霉了。
这就不是该顾及脸面的时候了，这种时候时间就是金钱，能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沈静姝也不绕弯子，单刀直入：“我们都是大有公社的，不介意的话，我帮着出个主意您听听。”
“万一有用。”
老吴的脚步顿住，摇了摇头：“沈知青我知道你在农业和养殖业上都是很有见解的。如果是这方面的问题，我一定会听听你的意见。”
“但现在是省食品厂原定的采购指标没了，这是个靠关系、靠人脉的熟人世界，你一个城里来了没两年的知青，能帮上什么忙呢。”
“如果我说，我能找你找到其他买家呢。”
面对老吴的不信任，沈静姝直接亮出吴主任最在乎的销路。
果然，老吴都已经走到门口了，一秒钟就折返了回来，声音都高了两个声调。
“真的，你真的能找到其他买家？”
“谁会买，还是这个价格吗？”
老吴脸上的表情跟变戏法似的，沈静姝哑然失笑：“先把铁核桃样品给我看看。”
“还有你们这几年的收购价格的相关表格，一起拿给我看看。”
“对对，沈知青看来你还真是有办法。”
沈静姝要样品和采购表的行为，老吴不仅不讨厌，反而感到了一丝踏实。
核桃在院子里自行车后座上，老吴打开网兜就给沈静姝抓了一把。
核桃的表皮看起来还好，没长毛。
沈静姝用杨非交给她的法子，借助门缝夹了两个，各个新鲜，品质其实很好。
沈静姝心里有数了：“吴主任，你有想过卖给供销社和百货商店吗？”
沈静姝嘴巴里嚼着香香的核桃，还没说到关键，就听到搂上有人喊她：“沈组长~”
老吴跟着抬头看去，居然是杜县长的秘书。
县长优先，沈静姝交代一句：“吴主任，麻烦您稍等我一会儿。”
就快步上了二楼。
沈静姝任职县政府也有些日子了，但跟杜县长打交道还真是第一次。
敲敲门：”县长，沈静姝。“
“进来。”杜长征难得心情有点雀跃。终于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一下这个把陆珩迷得晕头转向的年轻人了。
“沈组长，没打扰你吧。”
不确定县长是什么意思，沈静姝实话实说：“我刚才在给大有公社的吴主任出主意，他们今年的核桃因为一点意外，滞销了。”
“哦，沈组长也懂销售？”杜长征对沈静姝感兴趣，就想多聊两句。
沈静姝原本是想通过杨非那边，找找关系，帮着跑跑。但结果怎么样确实不好预测。
现在杜县长愿意出面的话，那不是十拿九稳了：“谈不上懂，我只是觉得村民的村民一年的劳动成果不能辜负，要尽自己做能给他们找到一条出路。”
“树挪死人挪活，这边销不出去，就去那边销呗。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倒是个认真、乐观、又热心的姑娘。杜长征见过的城里知青不少，有点突出技能的也有一些，但是见到他能这么不亢不卑，侃侃而谈的，确实不多。
“那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
沈静姝见杜县长继续往下问，心里高兴，声音也轻快起来：“这批核桃原本是要卖给食品加工厂的，现在卖不出去，我们不如购置些简单的原料自己加工。”
“就做最简单的原味核桃仁，和椒盐核桃仁，当作花生瓜子一样，销售给供销社和百货商店。”
“虽然加工成本增加了一些，但是销售价格也上升了不少。只要能核算清楚销售价格，没准还能多赚到些利润呢。”
年轻漂亮的姑娘，还有这清晰的逻辑，积极的态度和勇敢的姿态，周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杜长征不由展颜一笑，终于明白陆珩为什么这么宝贝这个女孩了。确实很优秀。
“这个思路很好，等会儿我让老郑、老马叫上几个人跟老吴一起开个会，仔细商讨一下这个问题。”
说着，杜长征从桌上拿起一个盖了章了文件，递给沈静姝：”刚才我还在考虑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现在看来正合适。“
沈静姝接过来看了一下，是一张机械厂的调令。让她作为技术参谋，跟着机械厂一起到江城参加贸易交流会。
“原本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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