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栩猜测,红色的流沙应该代表元素系。
只是没想到选择元素系的人居然这么多,刚才听录事念下来,应试者足足有八百人,在这么一看,估摸着一半人都选了元素系。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人多,但是元素系只要一百人,剩下的人若是有机缘可以被调去别的派系,若是没有机缘只能被一巴掌拍下山。
果不其然,台上的录事也略显震惊,扭头跟元素系的宗主对上了视线,后者摆手,示意他按规矩来。
收回视线,录事声音通过一种特殊的道具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下面,就按各个派系的顺序来筛选应试者!先是元素系!”
陆栩听着身后传来的紧张又激动的声音,不自觉的也跟着坐直身子。
筛选共分三轮,第一轮筛选出没有机缘的,四百人变成一百八十九人。
第二轮筛选天赋不高的,一百八十九人变为一百零一人。
第三轮,则是由排名处于第一百位的那人,和这多出来的一人去搭好的擂台上一决高下。
坐在她身旁的向日葵害怕地捂住眼。
陆栩倒是好奇他们两个会怎么个一决高下,毕竟现在大家都还是凡人。
正想着,排在第一百位的冯元羡率先踏上擂台,手握长剑,二话不说朝着两只脚还没都站上来的董帆而去。
场面上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陆栩咽下了口水,心想这不就是光明正大的杀人么!
再看台上那些掌门长老,一个个神态自若,看起来对于接下要发生的事早就习以为然。
刀剑相碰的那刻,她终是忍不住的起身离开。
陆栩捂着嘴一路跑出去很远,直到拐进四周的密林之中,她才扶着树干停了下来,干呕不止。
虽然没有第一次杀人时的那种恐惧,但如此不将人命当命的场面,她看了还是心里直难受。
明明能够将二人都留下考核一段时间在比,非要以如此粗暴的方式打的头破血流,这世上不惜命不怕死的这么多,凭什么偏偏是她的父母被选入去封印封天门!
不甘和愤懑叫嚣着周身戾气骤长,向日葵和食人花互相对视一眼,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陆栩闭了闭眼,泪水顺着脸颊染湿衣襟,还是没办法压下心里的痛苦。
她从小到大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唯一能庆幸的就是父母还健在。
只要有家人在,日子将就着也能往下走。
但现在,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她父母没有了,爷爷没有了,一直陪着她的三头牛没有了,从小生活的家也没有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陆栩将额头抵在树干上,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苦难都降临在她身上,如果老天爷真的恨她,为什么不让她去死,为什么偏偏要带走她所在意的一切。
她到底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要受这么大惩罚!
……
小声呜咽着,耳边却突然传来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陆栩一顿,手比脑子快,抱起两朵花躲在树干后。
一共来了两人,前者姿态谦卑,说话恭恭敬敬,她紧贴树干,只依稀能听见一两句:“还得麻烦您,一会儿将这药兑水,分发给其他应试者,事成之后,我必重金酬谢。”
后者笑呵呵:“好说好说。”
眼泪还挂在下颌没干,陆栩缓了一阵儿,不动声色地判断来人是谁,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人走后,为了不打草惊蛇,她理了理衣服,整理好情绪,重新走回殿外。
董帆被打的血肉模糊的趴在擂台上,录事蹲在他身边,问:“还能站起来么?”
手指蜷缩,他艰难地掀了掀已经青紫肿胀的眼皮,却没力气说出下一句话。
录事看向一旁的冯元羡,高喊:“元素系已选核完毕,请入选者离场,看向你们手中符屏显示的位置,于此地集合!”
场上霎时间少了大半人,陆栩看着被抬走的董帆,又看了眼已经恢复原来模样的柱子,神色疲倦。
接下来是自然系应试者筛选,在元素系三轮筛选中,有机缘的被重新分配,因此自然系有一百五十人。
“姑娘。”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呼喊,陆栩警惕地扭头,来人一幅小贩模样,笑眯眯地道:“此乃仙门创造系所酿,喝了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增加智商,因分选大会的缘故,现免费供应试者饮用。”
他将一木制杯子递过来,示意她接住。
陆栩眼角抽了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杯子里那乳白色的汁液,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你看我傻不?
但为了不被看出异常,她还是和其他人一样,硬着头皮接过了所谓的创造系所酿的汁水。
看来刚才密林的那人还挺谨慎,不仅给在场的所有应试者,甚至还包括她这样看起来就资质平平的人。
陆栩晃动着手里的木杯,趁那人不注意,飞快的倒进食人花嘴里。
食人花咂摸着味道,片刻后眼睛一亮,兴奋得朝她张大了嘴。
向日葵见此,在底下揪了揪她的衣摆,昂起脑袋委屈巴巴的。
“你也想喝吗?”陆栩看了看已经空了的杯底,哂笑,“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给你喝了你中毒。”
食人花不一样,一个连人都敢吃的花,还有什么东西是它不能吃的?
身后传来一两句讨论声,其中一个姑娘问道:“这能喝吗?我怎么闻着不太对呀?”
另一人斜了她一眼:“诶呀,人都说了这是创造系所酿造的饮品,喝了自然没问题,别这么小家子气啊。
“你说谁小家子气啊!仙门考核这么严肃的场合,我谨慎一点怎么了!”
“诶你这人,说你还说错了么?”
眼看二人吵得不开交,陆栩缩了缩身子,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但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眼看说不过对面,一开始骂小家子的姑娘眼皮一翻,视线直直落在陆栩身旁已经的空了杯子上,叫道:“哎哎,前头那个穿破布衣的丫头,你来说说你喝了有事吗?”
陆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虽说有些破旧,但胜在干净,于是装作没听见的不应声。
白桃来了气,拿起手旁的花扇就朝她丢去:“喂!听不见人话是吗!”
这一个两个的,云轻跟她同为尚书千金,她可以暂时忍一忍脾气,但对方一个穿着破烂且和他们一起坐在应试者看台的人,凭什么敢不理她的话?
向日葵反应很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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