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任何一项技能的基础阶段总是枯燥的,江沛源想起自己曾经一时兴起买了把吉他…吃灰几年后被打骨折价卖出的经历。

勤学苦练了一个月,他终于掌握了精确控制灵气的方式,当站在掌门面前,还是会感到压力。

要命。

他毕业多年,还总是会做那种成为唯一一个迟到、没写作业、解不开题的学生的噩梦。

“你似乎很恐惧,”谢青峰问,“为何?”

江沛源:“……谁面对师伯都会怕的。”

【你面前的是:修真界五百年一遇的奇才、剑道魁首、长黎宗宗主、万千邪修的梦魇……】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或许这一段剧情可以跳过。】

……

“你还未有自己的剑意,可知何为剑意?”

谢青峰的嗓音苍劲有力,问的问题也直击重点。

江沛源想了想,举手:“就是嘴里喊着‘就到这里了吗’‘我还有梦想没有完成’‘挚友’‘羁绊’什么的,实力就会暴增,顺理成章打败强敌。”

“你这偷奸耍滑的愚昧之徒——”

乍然听闻如此歪门邪道,谢青峰气得眉心拧成疙瘩,但他很快回忆起什么,似有明悟:“等等,我年轻时似乎用过这招……很多次,每每面临绝境之时……”

正在旁听的肖从元一脸麻木:“但是当你坚信自己一定能遇难成祥后,这招就不灵验了。”

江沛源补充:“这是种悖论。”

面临绝境的确能够激发潜能,但若是能轻易触发,也就不能算绝境了。

如此唯心主义的剑法往往出现在那些有主角潜质的角色身上……好吧,换成反派也会有临死前爆种的可能性。

既如此,脚踏实地修炼还是有必要的,否则被人一招秒了,都没有使出底牌的机会。

就像每个求职者在面试时都要来一段的自我介绍一样,江沛源也逃不开在掌门面前献丑的环节——独自展示剑招。

他刚握住剑柄,谢青峰眉头大皱;拔出剑身,谢青峰连连摇头;劈出一剑,谢青峰捶胸顿足……

等到江沛源还算顺畅地耍完一套剑招后,谢青峰长舒一口气:“你的碗呢?快拿出来,我好往里丢几个铜板好作为打赏。”

最爱看热闹的肖从元抛来一块灵石,贴心解释道:“意思是你方才像凡间的杂耍艺人。”

江沛源抬手接住,一看是块上品灵石,面不改色地收进储物空间里:“谢大爷的赏。”想来肖从元也没少挨批,他深感同情。

谢青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伤人,僵着脸补充:“……若是你的师尊在此,定然会如此讽刺。从你的剑招中,我察觉不出一丝一毫的杀气。不若想一想,你为何选择以剑入道。”

江沛源:“剑修好潇洒。”

对不起,他是颜狗,没有任何深沉的、直击灵魂的理由,因为剑修听起来帅,所以就这么那么选择了。

肖从元悄悄举手:“附议。”

举手表达意见这招,他是跟江沛源学的。

谢青峰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他始终认为,与强大的邪修殊死搏斗十天十夜,也不会比教授这群蠢材更疲惫。

“既如此,”他徐徐吐出一口浊气,“与我对战吧,从战斗中领悟我的剑意。”

“师伯,您的剑呢?”江沛源没见过剑仙出手,自然有几分好奇。

谢青峰抬手,比出一个剑指。

江沛源不再多问,想也知道他还不够格让剑仙拔剑。

——这也是他成为剑修的原因,试想一下多年之后,他成为一名元婴大能,也能仅用双指装个大的。

爽。

剑修不装,那还能叫剑修么?

师伯终究还是手下留了情,不仅将境界压至筑基期,还未曾展露杀招,只一味格挡。

江沛源黔驴技穷之后,他便冷下脸:“将我看作真正的敌人来战,勿要留情面。”

已经拼尽全力的江沛源:“……”

难道我是在表演情意绵绵剑么?

又过了几招,谢青峰一转攻势,江沛源被殴打得毫无反手之力。

“……弟子确实尽力了。”

一切结束之后,江沛源趴在地上,挣扎了一番还是没能爬起来,于是放弃躺平。

谢青峰眼神示意,江沛源被肖从元塞了几瓶珍品丹药。

嘿,白给的。

江沛源象征性吃了一颗,不动声色地将药瓶顺进背包,一骨碌爬起来。

谢青峰很失望:“我已经将你痛殴至如此境地,你还是没有分毫杀心。”

这人究竟是如何从他口中的邪修手中存活,又是如何从偏远的山村一路走到长黎宗拜师的?

江沛源有些心虚。

凡是修者总有过殊死拼斗的经历,而他一直躲在年余的庇护下,从未真正融入到这个规则残酷的世界。

长黎宗的环境相对安定平和,更是助长了他的怠惰之心。

但江沛源清楚此刻的和平都是暂时的,他总要投身于那片腥风血雨。何况……谁知道掌门和师尊他们哪日会突然想起江沛源其实是个为祸一方的大魔头呢?

到时长黎宗便不再是他的庇护所,而是行刑地。

“继续。”

听到师伯冷冽的嗓音,江沛源只能继续挨揍,并在挨揍中感悟所谓剑意。当然那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他完全感受不到,不过人物数值里的防御力增长了不少。

嘿,也不算全无收获。

入夜,江沛源回到落霞峰的屋舍时,年余正坐在床上,披散着一头乌发,只着素白的寝衣。

清凌凌月光洒在身上,衬得那张疏离淡漠的面容也变得温情了几分。

江沛源有一瞬的心悸,下意识使用了今日屏蔽观众的时长份额。但做出这种举动,就好似他今夜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师尊将小鱼藏得紧,而他自己也忙着往贯虹峰跑,两人倒像是校园情侣,抽空才能相聚,唯一不同的是偶尔能够抓住同床共枕的机会。

“你重回练气期了?真棒。”

江沛源脱去外袍上了床榻,逮住男友轻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抱着人不撒手。

几日不见,确实有些惦念。

年余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师尊传授他一种全新的修炼方式,灵气与他的身体交融得格外完美,只是不知为何修炼速度反倒降了下来,远不如从前。

他心中难免焦躁。

主上对他身体的兴趣不知能维持多久,令他沉醉的办家家酒游戏若是在他恢复实力前戛然而止,他还有什么理由……还有什么留在主上身边的价值?

至于道侣的位置,他从未敢肖想过。

主上愿意在他绝望之际哄一哄,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