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填报志愿，山铎自作主张选择了全寄宿的二中。
为此，山维仁停了她两个月生活费作为惩罚。
开学报道那天，家里没有派人帮忙，山铎就一个人背着大包小包去寝室楼找自己的宿舍，遇到了那时候同样是一个人的莒丞。
莒丞月份大，逼着山铎叫她姐姐，不肯叫就偷她内裤，连阳台里那条滴答着水的都不放过。
“叫姐。”
“我不。”
“叫不叫？”
“不叫。”
莒丞以为拿走内裤就能威胁这头倔驴，结果山铎一不做二不休把莒丞柜子里所有的夜安裤全拆了，一天换两条，除了闷了点，没什么别的问题。
莒丞说：“你一条内裤才几十块，你拆我价值两百多的姨妈套餐，我亏大了。”
于是当晚，她们两个就拜把子成了兄弟。
莒丞体能好，上体育课永远跑第一，喜欢混在男生堆里打篮球，永远是最受女孩欢迎的那个。
山铎不喜欢这些，她会躲在画室里画画，等到下课之前再找莒丞，两个人一起去小卖部吃烤串。
莒丞不吃辣。
山铎就把辣椒面撒的最多的那根让给她。
美其名曰：多练练就不怕了。
山铎饭量大爱吃肉，但食堂里的油炸鸡翅根每一次都限量，一个人只能打两个。
莒丞每次都把自己饭盆里的鸡翅根丢她碗里，像喂狗一样嘬嘬两声。
山铎每次都假装生气，但不影响她三两口一个鸡翅根。
“山铎，你饿死鬼投生吧。”
“呜呜——唔——滚。”
她俩的关系，就像是夏日配冰淇淋，你说它搭吧，太阳总归是要把冰淇淋晒化的，但是，夏天没有冰淇淋，还叫夏天吗？
高一学期末的文理分科，两个人约定好，都选文，考到南方去，那里的温度，永远都像夏天一样炽热，适合她们，到时候两个人租一套小洋楼还当舍友，莒丞会做饭，山铎就负责买菜，菜钱aa，房租都算山铎头上，她家有钱。
分科志愿是要家长签字的，山铎给山维仁打了三个电话才被他秘书接上。
“爸，文理分科单子我填了，你能给我签……”
“我和你班主任说好让你学理，单子找他代签就行，没别的事我就挂电话了，有会要开。“
电话挂断，显示通话时长40秒。
那个夏天，山铎都不敢接莒丞的电话，把自己锁在房里，除了吃饭会开个门，其他时间都闭门不出，她就像个死透的花蛤，油盐不进。
开学典礼结束，山铎一个人上了四楼，莒丞留在了三楼。文理科住宿分两栋楼，所以她们两个也不在一个宿舍，自然也不需要一起吃饭一起去小卖部。
不过，理科班没有体育课，文科班也没有，这一点倒是相同。
二中的最强姐妹花，拆伙了，比她们更难过的，是那群追随了俩人许久的粉丝团，是的没错，这两个人仗着皮囊不错，很早就有了校园应援团，一半是个人粉，一半是cp粉，她俩拆伙，相当于间接杀死了这群cp粉。
距离上一次和姐姐逛夜市，过去了大概几周的时间，山铎每天晚上都抱着那只粉蓝兔子睡觉，假装还在医院的病床里躺着，抬眼就能看见想见的人。
“啊——好想，离你近些……”
兔子不会说话，呆呆地“望着”山铎。
“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兔子沉默不语。
一个会和玩偶对话的人，不是精神出了问题，就是还没来得及挂号。
山铎觉得自己大概需要去看医生，最好再配一点对症的药，吃个几天，说不定就能把自己这种臆想症缓解。
医院催她上班的信息已经把手机轰炸的几乎满足不了正常续航时间，但山铎并不想理会，只是任由自己自由散漫，有时候不想看屏幕一亮一亮的，她就干脆开启免打扰模式，但这样又容易让自己收不到快递电话，所以有些麻烦。
吴姨打过电话，说山维仁最近又没回来过，母亲的状态又开始变差，有的时候会拼命扇自己巴掌，有的时候又格外的安静，前两天突然喊她一起出门买花种，说是要在院子里搞个花圃出来。
“你妈妈花粉过敏，她要是真种花，那不是开自己玩笑嘛，你有空回来的话劝劝她吧，她听你的。”
吴姨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哑，山铎担心她是不是受凉了，最近天气转冷，容易得流感。
吴姨只是不断地清嗓子，说自己没事。
“我明天中午想吃炸鸡翅了吴姨，不裹面粉的那种。”
“那我给你打包了送来？”
“不用，我回来吃。”
“好好好！好好好！那我明天一早去一趟市场，再买点新鲜的黄辣丁给你做豆腐鱼汤，炒个霜打青菜，再弄一个汤，啊对，卤牛肉，我一会儿就去，卤牛肉得提前一晚做……”
吴姨对于做饭的热情不亚于那块黄色海绵，尤其是山铎捧场的时候，只要是提过一嘴的菜都会被端上桌。
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说了好久，山铎也没急着挂，就开着免提当催眠音乐听。
【号外号外，下周三二中百年校庆，大家有空没空都记得回去捧场啊！】
【啊？二中都一百年了？这么夸张？】
【算了，我去不了，我得加班，请假我就失业了，你们去吧。】
【我也不去，我在外地……】
【本地的应该都能去的吧，@山铎你不是留沪市了，你会去的吧？】
一三届的高中班级群里很久没有过动静，突然炸锅弹出来九九加的标志，噼里啪啦不停的消息提示把快睡着的山铎又吵醒。
校庆什么的，无聊。
一通陌生电话打来占了吴姨的线，山铎按了接听，对面的声音听着情绪激动，喘息声急促。
“喂？哪位？”
“呼——嗯，我，莒丞，周三的校庆你也来吧。”
“不去。”
“那你总得——呼——把我的书还我吧。放传达室就行，我自己去取。”
“好。”
“……呼——挂了。”
“你等会儿的！”
“干嘛？”
莒丞被她莫名其妙的一吼吓一激灵，不知道山铎又想放什么妖屁，明明不想听但又不挂电话等着。
山铎说：“平时多锻炼身体，一动就喘，早衰的征兆，我给你个电话，你去医院挂号找……他，报我名。”
半侧脸被手机屏照的一亮，山铎知道她挂电话了。
不出意外，莒丞的白眼此刻应该绕后脑一圈，多少是骂了两句的，因为山铎连打了七八个喷嚏。
第二天午饭前，山铎先跑去果蔬市场转了一圈，空着手又溜达了出来，她想学着吴姨的样子挑挑拣拣，结果人家市场有规定不准上手瞎摸，只准买，不准碰。
“哟，高档市场就是不一样，买菜还整盲盒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桑夏叉着腰眯着眼，撅着个小嘴吐槽这家市场对顾客的无理条款，那个阴阳怪气的架势让山铎一下子想起夜市里她也是这么替自己讨了一个公道。
山铎故意没喊她，偷偷跟了一路，发现她和自己买菜的水平也大差不差，两手空空逛了一圈又出来了。
说实话，一个一米九的人跟在身后，正常人是很难不发现的，毕竟大晴天的，只有自己头顶处局部阴天，多诡异。
“玩够了？”
桑夏冷不丁转身，小脸带着点气急败坏，但并没有真的恼火，哭笑不得的样子只把山铎当成个玩心大的孩子。
“啊呀，被姐姐发现了。”
“很难不发现啊，这个时间点，太阳又这么好，唯独我面前有那么大一块的影子，实在不合理。”
桑夏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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